這時候,華管事想到,藥廠已經好些日子沒再產出藥丸了。
剛挺直的腰板,又彎了些。
藥廠全靠面前這祖宗,可不能讓她再出去亂跑了。
要不,自己這藥廠大總管的舒服日子,也過不下去了。
不行,他得好好想個法子,哄著這祖宗穩穩當當在家待著。
眼見陸青青還在檢視,他一邊介紹,一邊領著人往裡走。
這些日子,廠裡之前調配好的原料,早就用完了。
如今,所有工人都在處理藥材,就等著陸青青回來呢。
此時,辦公間裡已經擺好了一桶桶處理好的藥材。
華管事恭敬地將人請進辦公間,在外頭默默等著她出來。
陸青青進到辦公間,見裡頭擺滿了藥材,只在中間留了一條僅能過人的小道。
她環視了一圈環境,確認屋裡沒甚麼問題,這才開始往桶裡加空間水。
一刻鐘後,陸青青將屋內所有藥桶全部處理完。
此時,已經有下一批藥桶在門外等著了。
與此同時,華管事命人將調配好的藥桶,運往藥丸成型車間。
並快速調整分工,將正在處理原材料的員工,全部調到最後一步藥丸成型上去。
他得在懷王來催之前,把這些日子欠下的藥丸都補上。
半個時辰後,陸青青離開了藥廠。
她回到家,將這些日子師孃代收的絲綢裝上馬車。
兩人套上車,準備去宜寧縣。
卻在走到村口時,發現村口的一戶村民家裡似乎經過了改造。
這家的圍牆加高到了三米,大門更是換了厚重結實的。
與旁邊人家低矮的圍牆,形成了鮮明對比。
陸青青皺眉望著那處,隱約記得這家人好像也出了事。
隨著馬車的移動,她隱約看到了牆角處似乎建了炮臺。
但因為圍牆太高,看得並不很清楚。
旁邊不遠處,還有婦人開著大門在院子裡聊天,並沒甚麼異常。
陸青青沒停車,快速駕車出了村子。
等她從縣裡回來,再跟村裡人打聽一番。
一路上,太陽像是要把大地曬化一般。
饒是車轅上方加上了棚子,陸青青還是熱得滿臉通紅。
她跟秦朗輪著駕車,每過十來分鐘,兩人就輪換著,進到放冰的車廂裡涼快涼快。
就這麼一路輪換,趕到宜寧縣時,已經臨近午時。
此時,城門口排隊的流民已經少了很多。
與前些日子,流民排隊排到看不到盡頭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陸青青擔心又出事了,見到草棚下翹著二郎腿喝茶的許文山,停下車過去打了個招呼。
許文山見到是她,忙坐正身子回應。
接著,起身搬了個板凳過來,讓陸青青坐下聊。
兩人好些日子不見,許文山好奇地詢問起,她這些日子去幹啥了。
陸青青只說了句懷王那邊有事,她過去待了些日子。
許文山聽罷,露出羨慕的神色,卻極有分寸的不再問這事。
陸青青看著前邊排隊的零星十幾個流民,詢問起這事。
許文山聽到流民的事,卻沒接著回答,而是有些得意道:
“陸姑娘,有件事你肯定還不知道。
懷王府前些日子往各縣派發了任務,要各縣進行人口統計。
喬縣令趁這些日子來縣裡的流民減少,將縣衙的差役們全都派出去。
給整個縣做了次人口統計。
你猜猜,如今咱們宜寧縣總共有多少人口了?”
陸青青搖搖頭,對於縣裡的總人口,她實在沒概念。
不過,她隱約記得,現代一個縣裡得有幾十萬人口。
有些經濟繁榮些的縣,甚至能達到上百萬人口。
對面的許文山,也沒指望她真能說對。
這會見陸青青搖頭,他有些驕傲地昂著頭道:
“根據最新的人口統計結果,如今整個宜寧縣的常住人口,已經達到了二十一萬了!”
說著,他又覺得陸青青可能不清楚這個數字的概念,解釋道:
“要知道在五年前,咱們這位新懷王剛上任沒多久。
做了次人口普查,那時候宜寧縣的常住人口,也不過才五萬多人。”
他這麼一說,陸青青也吃驚了。
這才不過五年時間,人口居然增長這麼多。
不過,想想這幾年的氣候情況,她也想明白新增的人口是怎麼來的了。
而且,最近這些日子,周圍縣市過來落戶的流民也不少。
許文山見陸青青露出驚訝的神色,滿意地點點頭。
他指著前邊排隊的十幾個流民,又驕傲又氣憤道:
“說起來,咱們周邊其他藩王封地的百姓。
大部分都落戶到咱這邊來了。
這不,前些日子全國統一收糧稅的時候。
周邊縣市才發現,他們治下大部分地方,都十室九空了。
如今,那些縣市都開始封鎖進出的關卡。
現在,那些區域的百姓想過來,也來不了了!”
說到這,他深深嘆口氣道:
“說起來,那些傢伙心也真夠狠的。
那些百姓留在那邊,哪兒有甚麼活路啊。
咱們懷王,那才是真的為百姓謀福祉的,自己都不捨得吃用。
聽說,如今的王府還是用的老懷王的府邸,破舊不堪。
與南邊剛修建的慎王府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唉,懷王有點銀錢,都拿來給百姓們用了。
不說別的,就說治下那一座座水庫,可真真是救了不知多少條人命啊!
咱們懷王啊,就是心懷天下......”
陸青青聽著許文山說起懷王府破舊,就想到自己剛去的莊嚴大氣的懷王府。
好嘛,那懷王府要是破舊,她也真不知道慎王府得氣派成啥樣。
論起來,後世的故宮她也見過,在規模上確實遠超懷王府。
但在舒適度上,她敢指天發誓,這懷王府絕對遠超故宮!
而且,依著她對自己這個小老鄉的瞭解,他也不是個能虧著自己的人。
想想那傢伙沒骨頭一般躺在榻上喝冷飲的模樣,陸青青暗暗搖頭。
自我腦補要不得啊!
這許文山儼然已經成了懷王的忠實迷弟,無腦吹可還行。
陸青青又聽許文山誇了幾句,抽了個他喝水停歇的空,快速告辭離開了。
好傢伙,再聽下去,她都要信了懷王是個嚴於律己的偉大君主了!
陸青青急匆匆離開草棚回了馬車。
秦朗看著她被狼追一般的模樣,好奇地朝後望了幾眼。
陸青青也回頭,見到還在朝這處張望的許文山。
隔空點了點頭,便快速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