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見陸青青的態度,就知道這孩子已經拿定了主意了。
知道勸不動,饒是擔心,她也不再多說,只默默回屋開始給兩人收拾東西。
陸青青本不想再勞煩師孃,但看著她哭腫了的眼,還是默默跟在了師孃身後。
最終,她和秦朗提著個沉甸甸的包袱出了門。
師孃一直將兩人送出村子,站在村口望了好一會。
一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影了,才慢慢回家。
另一邊,陸青青坐在車轅上,細細琢磨著這兩天遇到的事。
雖說,他們已經將這些島國武士全滅。
但還是得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上岸的?
上岸的目的,就只是燒殺搶掠、搜刮財物嗎?
從昨晚戰鬥完,陸青青就在琢磨這事。
這些戰力這麼強的島國武士,若只是這麼用,有些太過‘浪費’了。
畢竟,這些島國武士的戰力,可以媲美懷王專門培訓的特種部隊了。
這麼強的戰力,用在斬首行動等重要事情上,才正常。
但不管她心裡怎麼猜測,都只是猜測。
一切等去了懷王府,找人翻譯一下那封信,可能就知道了。
她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要是事情真的另有隱情,她當面與懷王交流,總比來回等信好。
就在陸青青往懷王府趕時,懷王也已經收到了她和華管事的來信。
看過信後,懷王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惡狠狠罵道:
“這些該死的島國人,真該給他們滅族!
也就是老子實力還不夠,要不別的啥也不幹,也得先把這些癟犢子搞死!”
狠狠罵過一通後,他提筆唰唰寫了兩封信。
將信封封好後,讓馮總管將信寄了出去。
只不過,他不知道陸青青如今已經在趕來府城的路上了。
隔日,陸青青和秦朗趕到了府城。
憑藉著之前懷王給的那塊貼身玉佩,陸青青直接進了府。
前邊有個守衛先行一步進去通報,另外兩個守衛領著兩人往裡走。
幾人一路來到懷王住的那座院子時,懷王已經迎出來了。
守衛們見到往日裡懶散慣了的懷王,竟然出來迎人,都很是驚訝。
望向陸青青和秦朗的目光,恭敬中帶著微不可察的打量。
懷王看見陸青青後,很是高興。
大步迎上前,剛想跟她握個手,就見邊上的秦朗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得,忘了還有這傢伙跟著了!
懷王悻悻地收回手,笑著跟陸青青打了個招呼。
而陸青青這會心裡存著事,簡單回應了一句,就喊著懷王往屋裡走。
一進屋,她就將自己手裡的幾樣東西拿了出來。
懷王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信封、玉佩和令牌,只覺那玉佩眼熟得很。
他將玉佩拿起來, 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也沒想起來是在哪兒見過。
見實在想不起來,只得將玉佩放下,拿起了那封信。
這信還不如那玉佩呢,這鬼畫符似的玩意,他是一點也不認識啊。
不過,這信末尾的圖案,他好像見過。
之前船隊去島國交易,帶回來的物品上好似有這個圖案。
他捏著信紙想了想,直接讓馮總管去傳王府養著的譯官,要那兩位專通島國語的。
同時,又讓人去傳劉家齊過來。
眼見馮總管急匆匆離開,懷王跟陸青青詢問起,這幾樣東西的來歷。
陸青青挑著其中能說的部分,簡單說了下。
對於其中的廝殺過程,直接一筆帶過。
她雖說的簡單,但懷王還是聽出了其中的驚險。
對於自己這個小老鄉的戰鬥力,他心裡又有了些認知。
不過,有些與眾不同,才更符合他對這個老鄉的瞭解。
兩人正聊著,馮總管就帶著劉家齊和兩個譯官過來了。
懷王將那封信遞給兩個譯官,讓他們看一下信裡到底寫的甚麼。
兩個譯官接過信後,越看臉色越凝重。
等將一整頁信看完後,其中年長些的譯官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禮,才道:
“殿下,這封信末尾的印章圖案,是島國豐臣家族的標誌。
信的內容,是由豐臣家族發起的,名為‘落葉’計劃的一次侵略活動。
信中派遣宮本帶領的頂級武士隊伍,穿洋過海到大明,為豐臣家尋找一處適合居住發展的寶地。
中間是很長一段鼓勵的話,後邊則表示,若是能夠成功尋到適合發展的地方。
許諾會給宮本這些武士,房屋、田地、大明奴隸、金銀糧食等極為豐厚的獎勵。
信尾,更是詳細記錄了,可以為武士隊伍提供幫助的住址和人員姓名。”
說著,那譯官看向桌子上的玉佩和令牌,細細檢視了上頭的圖案後,說道:
“殿下,若是屬下沒看錯的話,這玉佩應當是豐臣家族身份的象徵。
宮本等武士想要用到潛伏在大明的這些人,必然要出示這玉佩才行。
至於那一枚令牌,看起來倒像是冢原家族的信物。
這個家族佔地不大,不過領地內各種礦產豐富。
靠著售出各類礦,與幾個大家族結成聯盟,也算是島國的一個小勢力。”
懷王聽到這,朝馮總管道:
“馮總管,這信你謄抄一遍,交給王時敏,讓他按照信尾的人員名單去抓人。
這些名單不一定是全部,讓王時敏抓人的時候機靈點。
若是有可疑人員,一律帶回來,細細審問。
這些潛伏在大明的特務,只要發現,一個不留!”
馮總管忙應下,來到桌案邊謄抄起來。
懷王想了想,又看向劉家齊,問道:
“家齊,島國那邊的情況,你再詳細說一說。”
劉家齊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後,沉聲道:
“殿下,島國如今內戰頻發,德川家族與豐臣家族正殺的慘烈。
據咱們的探子來信,豐臣家族在最新一輪的內戰中慘敗。
整個家族已經退到沿海,如今正死守著最後一塊區域。
前些日子,咱們的商隊剛與豐臣家族聯絡了一次。
那邊不惜花費重金,也要求購鎧甲和火銃,看起來像是要殊死一搏了。
如此,倒是與信的內容對上了。”
懷王聽到這,繼續問道:
“德川家族那邊,是甚麼情況?”
劉家齊思索片刻,開口道:
“德川家族趁豐臣家族攻打棒子國時,迅速搶佔地盤。
如今除了島國內幾處小些的勢力,大部分領地都已經被德川家族佔領。
按照咱們原先的制衡策略,如今該適當幫豐臣家提升下實力。”
懷王聽到這,皺著眉頭道:
“這隊由宮本帶領的武士隊伍,從何處進入咱們地盤的,你可查到了?”
劉家齊從懷裡掏出個紙條,上前遞給懷王。
懷王接過小紙條,看過後氣得一拍桌子,罵道:
“老子就說嘛,海防線那邊明明嚴防死守,怎麼就進來了一隊倭寇!
南邊那個長了個豬腦子的慎王,整天就只想著胯下那二兩肉。
老子都提醒他兩次了,讓他盯一盯海防線,盯一盯海防線。
他次次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這回自己倒黴不說,還坑了我治下的百姓!”
說著,懷王想起與慎王封地接壤的金平縣,罵道:
“別的封地咱管不了,這金平縣的邊防軍是幹甚麼吃的!
老子讓他們放流民進來,他們是怎麼驗的,把這麼一群吃人的倭寇放進來!
肯定不止宜寧縣招了禍,南邊的陽康縣和金平縣,肯定也有被殺害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