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和秦朗回到寶山鎮時,已經是下午了。
此時,寶山鎮幾乎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白幡。
整個村子都沉浸在悲傷的氛圍中。
陸青青將馬車直接停到嚴師傅家門口,下了車急吼吼往裡跑。
走之前,她雖留下了藥丸和傷藥。
但沒有親眼見到師父好轉,她還是不太放心。
兩人進屋時,師孃正坐在床邊守著嚴師傅。
她半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
見到兩人進來,她臉上一喜,下意識起身上前。
等見兩人都好好的,心裡的擔憂湧上來,氣得拍著陸青青的胳膊,罵道: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一聲不吭就敢追出去!
你們不知道那些倭寇身手厲害嘛!
連你們師父,跟他們打起來都很吃力。
你們就這麼追出去,萬一出點啥事,讓我和你們師父以後咋活啊!”
師孃素來溫柔,鮮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
這會紅著眼圈責罵兩人,說著說著,自己倒是先哭起來了。
陸青青感受著師孃有些發顫,雙手抱住師孃,安撫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一會,師孃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候,床上的嚴師傅也醒了。
他還不知道兩人私自追出去的事,見兩人過來,沙啞著嗓子道:
“大丫、小朗,你們回來了?”
師孃原本想再問問陸青青追擊倭寇的事,這會見丈夫醒來,怕他知道後擔心,忍住沒再開口。
而陸青青見師父醒了,幾步來到床前,輕聲回道:
“我們回來了,師父,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嚴師傅輕輕點了點頭,露出個安撫的笑。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說著,又看向師孃,輕聲道:
“淑然,我感覺好多了,你別怕。”
師孃在床邊握著嚴師傅的手,聽著這話,鼻子一酸。
她忙背過身,抹掉臉上的淚,笑著道:
“你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嚴師傅這會精力不濟,只說了一小會話,就又沒了精神。
陸青青見狀,讓嚴師傅好好休息,就拉著師孃和秦朗出了門。
院子裡,師孃看了看緊閉的屋門,這才詢問起兩人出去的情況。
她本以為,兩人追出去頂多也就是殺掉幾個倭寇,就算了不得了。
倒是沒想到,兩人竟然將那群倭寇全滅了。
要知道,這群倭寇的戰鬥力,她是很清楚的。
自家丈夫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
她在震驚過後,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待得知陸青青兩人是提前埋伏,用火藥將大部分倭寇除掉時。
既為兩個孩子驕傲,又為兩人擔憂。
她不知道空間的事,這會聽陸青青說起來,只覺很是冒險。
聽完,更是後怕不已!
她一個勁讓兩人保證,以後萬不可再如此冒險了。
陸青青知道師孃掛念他們,乖乖點頭應下。
從師孃這處離開後,陸青青又去了柱子家。
柱子的情況,倒是比嚴師傅還好些。
這會,已經能靠坐在炕上了。
見著兩人過來,還跟著一塊聊了幾句。
陸青青坐了一會,見柱子狀況好轉後,也放心了些。
又給柱子媳婦留了些傷藥,才告辭離開。
她想到心裡的計劃,出來後直接去了陸天禮家。
沒想到,陸天禮竟沒在家。
陸天禮媳婦見陸青青兩人過來,忙將兩人讓進屋裡。
坐下聊了幾句後,陸青青才知道。
今兒一早,陸天禮拿著戶籍憑證急匆匆去縣衙報案。
喬縣令在得知這邊有倭寇流竄殺人後,很是重視。
當即讓人拿著令牌,去兵營請求支援。
最終,是一位副千戶領了任務,率領一隊士兵過來檢視,加起來約莫有五百多人。
陸天禮陪著他們,先是檢視了村裡留下的那具倭寇屍體。
在確認這屍體真的是島國武士後,領隊的副千戶也神色肅然起來。
託懷王對於海防的重視,封地內軍隊裡的大小長官,基本都去邊防實戰鍛鍊過。
對於島國武士的戰鬥力,他們都見識過。
副千戶在仔細檢視過屍體的傷口後,又細細詢問了一番情況。
結果,越瞭解越覺得心驚。
這次流竄過來的倭寇,甚至比他之前在海防線上遇到的還兇殘。
當即,他調整部隊,帶上熟悉周邊情況的兩個原住民以及陸天禮,一塊沿著蹤跡追了出去。
巧的是,陸青青回來時沒再走那條小路,正好與士兵們錯開。
這會在知道情況後,陸青青把倭寇的事情,跟陸天禮媳婦說了。
陸天禮媳婦驚訝過後,忙去村裡找幾位族老,要出去把人找回來。
陸青青回家後,把屋裡各處都收拾了一番。
收拾完後,又去了趟師孃家,跟她說了自己要去懷王府的事。
師孃聽見她又要離開,眼裡的擔心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