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如今這種時候,亂世當用重典,這話可不是隻說說。
如今,縣裡的治安雖稍好了些,可仍有人在趁亂滋事。
這種時候,這種屢次犯案的劫匪,在量刑上就會判的格外重些。
喬縣令也沒再費勁,打算直接將人打包,送到最艱苦的礦場去挖礦。
自從懷王開採那個礦場後,整個封地內基本沒再有過死刑這一說。
所有罪犯只要量刑夠到死刑的,全部打包到礦場,終生勞改。
如此,也算是充分利用人力資源了。
據說,礦場的折損率很高。
也就是不斷有死刑犯補充,這礦場才能持續幹下去。
喬縣令將大致處理情況說過後,讓陸天禮等人過來簽過字,此事便基本定案了。
一行人離開縣衙後,陸青青跟幾人告辭,打算自己前往孫家。
老村長和陸天禮見狀,叫住她後,與她一塊去了孫家。
至於剩下的村民,簡單購置了些生活必需品後,就回家了。
孫宅。
李福生接到下人通知,說是有人來找他時,還以為有兒子的訊息了。
他興奮地跑出來,卻見到陸青青三人臉色都不好,便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妙。
等聽陸青青講完事情的經過時,他整個人面色都有些發灰,踉蹌著險些倒下去。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兒子會做出這種事。
一時間,整個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沉默許久。
陸天禮見他這樣,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沒辦法,這種事,實在沒法安慰。
李福生緩了好一會,才啞著嗓子讓幾人等一等他。
他去跟孫家家主請個假,便回去給妻兒收屍。
三人看著李福生一下子有些佝僂的背影,感覺他老了十歲不止。
幾人在門口等著時,碰巧遇上孫家大少爺孫行簡回來。
他見到陸青青三人時,忙下車見禮,而後將三人迎進屋裡。
孫行簡這會剛從宜寧商會回來,整個人都有些興奮。
按照懷王之前的通知,再有十天左右,船就要正式啟程了。
而他這次,是要跟船的。
這次是他生平頭一次走出國門,再加上一塊出行的懷王府的大船,實在是很吸引人了。
孫行簡素日裡還算穩重,但到底年輕,加上與陸青青幾人也算熟悉了。
這會,便有些興奮地聊了起來。
聊了好一會之後,才想起綢緞的事。
得知陸青青已經準備好,他需要的數量後,更是高興。
直接與陸青青約定好,五天內挑有空的時候,給他送來即可。
幾人又聊了會,便與李福生一塊,準備往回走。
雖說糧荒的問題解決了,但城裡的情況卻還是有些亂。
如今城外投奔而來的流民稍微少了些,但城裡的流民卻比上次還多。
街上隨處可見上前乞討的乞兒,來城裡找零活幹的人,更是人滿為患。
陸青青幾人被乞丐攔了兩次車後,挑了條人少的街道,直接出了城。
幾人趕回寶山鎮時,已經是下午。
此時,村裡眾人已經將流民的屍體挖坑掩埋。
而村裡死人的人家,則是打算停靈三天,再葬入墳地。
村民們見到李福生回來時,都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他。
但礙於陸天禮跟在旁邊,沒直接上手打人。
李福生到底在孫家幹了這麼多年,見著村民們的反應,就知道這寶山鎮不會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他跟著陸天禮等人來到祠堂邊,等見到妻兒的屍體時,整個人徹底繃不住了,跪在旁邊失聲痛哭。
好半晌,他才強忍悲痛將妻兒的屍體搬上馬車。
離開前,他將家裡的地和胡老三家的地,都租給了村裡一戶男丁多的人家。
以後,這戶人家會每季給他送一次糧食。
而家裡的房子,則是把鑰匙給了陸青青,拜託她幫忙照看。
老村長和陸青青幾人跟在旁邊,看道李福生做出的舉動,便知道他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村裡人辦了一場集體葬禮。
將所有死去的村民下葬後,村裡很長一段時間,都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氛 。
但日子總歸還得繼續。
葬禮過後,陸天禮和老村長等人,將上次在土匪窩裡收繳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分的原則是,先分死了人的人家,其次是受重傷的,最後則是戰鬥時格外奮勇的。
在分之前,老村長和陸天禮特意將陸青青喊過去。
從一堆金銀珠寶中,挑了幾件認為值錢的,格外沉些的金製品,給了陸青青。
並且囑咐她,這事不要往外說。
老村長心裡有桿秤,他認為陸青青冒了大風險,就該多得些。
這種事,在逃荒路上發生過數次。
陸青青也沒再推辭,直接收下了。
之後,陸天禮開始按照戰鬥中的表現,分配這些物品。
先是貴重的金銀首飾,接著是值錢的酒水,最後則是雜七雜八的日用品。
分這些物品時,順便將喬縣令給的獎金也分了下去。
這些獎金不多,陸天禮便做主,分給死了當家漢子的婦人們。
算下來,每家能分到五兩銀子。
等將所有東西都分完時,各家看著領到的東西,多少也有些慰藉。
東西分完後不久,就快到交糧稅的日子了。
各家開始抓緊時間扒玉米皮,晾曬玉米。
好在,這天氣水分蒸發的快,加緊些幹,便不會耽誤交稅。
就在各家的糧食在晾曬時,寶山鎮迎來了新的流民。
這一回,還是許文山帶隊。
許久不見,許文山整個人瘦了也黑了。
見著陸天禮和陸青青等人時,一笑一臉黑褶子。
眼見這一回約莫有四五十個流民過來,陸天禮等人默默打量起這些流民。
許文山見狀,將幾人喊到一邊,把這些人的大致情況都說了說。
按照許文山的說法,他們之間這關係,自然不會整些亂七八糟的流民過來。
這一批流民別看有四五十人,卻是分屬三隊。
有兩隊,都是懷王封地附近縣市的。
另外一隊,卻是從北邊逃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