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將事情商量好後,老村長和陸天信,將還在昏迷中的老三,押到自己家看管起來。
陸青青則帶著大壯,回了自己家睡。
第二日天剛亮,陸青青、秦朗和大壯就早早地來到了老村長家。
等了沒一會,陸天禮也過來了。
幾人將捆得結實的老三抬上馬車,一行人快速朝著宜寧縣趕去。
趕到宜寧縣時,城門剛開沒多久,門口還有不少人在排隊進城。
陸青青見狀,趕著馬車排到了隊伍後方。
這麼早入城的,多是附近村子的農戶,或是來賣柴,或是來賣菜。
因此,前邊的官差檢查起來很快。
不多時,便輪到了幾人。
負責檢查的官員,在驗過文書後,檢視起馬車,自然發現了車廂裡被捆著的老三。
陸天禮見狀,忙拿出戶籍證明,表明自己是寶山鎮的里長。
車廂裡這人綁架勒索到自己村裡,這才抓了人進來報官的。
那官差仔細查驗了戶籍一番,確認陸天禮真是寶山鎮里長,才將幾人放進城。
進城後,陸青青駕車直奔縣衙而去。
趕到時,陸天禮上前,拜託人將陸天明的信物送了進去,言明想尋齊大人。
很快,齊大人便腳步匆匆的出來了。
等聽陸天禮講明白前因後果,齊大人眉頭微蹙,琢磨起來。
這虎威打行他是知道的,甚至與虎威打行的老大李天祿還頗為熟悉。
那年他家老爺子過六十大壽時,沒收到請帖的李天祿,愣是厚著臉皮上門給他送禮。
那傢伙別看是個底層打手出身,心思倒是靈透得很。
不知道從哪裡尋著個超級大的壽桃,再配上那一連串的討喜話,直把壽星老爺子喜得哈哈大笑。
除此之外,那李天祿還又單獨給他送了個鱔魚黃硯。
鱔魚黃硯這東西說起來不算太貴重,但上品難尋。
這東西的價值求人不夠,但交好關係卻是正好。
也因此,他便收下了。
兩人從那時候開始交好,他知道李天祿求甚麼,也陸續給他引薦了縣衙的不少同僚。
那李天祿也上道,逢年過節的必然上門送禮。
這一年多以來,虎威打行排擠掉其他打行後,送的禮就更豐盛了。
依那傢伙的精明程度,絕對不止給自己送了禮。
怕是縣衙的同僚們,都收到過他的禮。
至於清高的縣太爺,就不知道收沒收過禮了。
不管咋說,這李天祿這麼會來事。
他那個虎威打行,只要不惹上大人物,在這宜寧縣的一畝三分地,只會越做越大。
琢磨完李天祿的為人處事,齊大人將事情放回到眼前的事上。
這回求上門的,是陸天明的親人。
陸天明和姚文林,以及寶山鎮那幾個去王府效力的少年,前途不可限量。
以後自己想要再往上升一升,說不定還得靠他們提攜。
況且,如今這事說大不大。
他只要開口,李天祿必定會賣他個面子。
而他把這事擺平了,還能讓陸天明欠自己個人情。
幾息之間,齊大人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朝陸天禮幾人笑笑,對著老村長安撫道:
“伯父,您不必擔心,我與這虎威打行的李天祿有過幾面之緣。
我立刻派人去一趟虎威打行,將事情說清楚,讓他把人放了。
你們若是著急,可以直接跟著過去接人。”
老村長和陸天禮幾人,沒想到事情這麼容易解決,忙朝著齊大人道謝。
齊大人忙扶起老村長,一番客套過後,他讓身邊的長隨,帶著老村長几人前往虎威打行。
此時的虎威打行,財哥正坐在屋裡發春。
紅袖閣的夢嬈姑娘,明晚就要開苞了。
想想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那豐滿的大胸脯子,只需要圍著他走一圈,那眼神就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財哥默默嚥了咽口水,甩掉腦子裡夢嬈的畫面,開始琢磨怎麼湊夠剩下的銀錢。
紅袖閣的老鴇,獅子大開口,跟他要三千兩銀子。
可如今,他手裡總共就一千七百多兩。
剩下的一千三百兩,他若是直接問他姐要,他姐肯定不給,還得訓他一頓。
但若是那老三能順利要到九百兩,剩下的四百兩,他去跟他姐求一求,也就有了。
想到這,財哥穿上褂子,起身朝外走去。
他得去看看,這老三回來了沒。
財哥剛出院子沒多久,就見到看門的孫老五急匆匆往裡跑。
“孫老五,你奔喪是咋,跑這麼急!”
孫老五聽著財哥這話,心裡一股子火。
但又不敢得罪老大的小舅子,只能掛著討好的笑,回道:
“財哥,剛才門口來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自稱是齊大人的長隨,說是縣衙的齊大人給老大帶了話,讓他把昨兒抓的一個黑漢子放了。”
財哥聽到黑漢子,一下子想到了柴房裡的王珪,開口問道:
“啥黑漢子?”
孫老五看他冷著臉,小心翼翼道: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聽說那漢子好像是叫陸老大。
聽說,咱們這兒抓人的時候,是抓了一對父子。
那兒子被押著回去取錢的時候,逃了出去。
這不,不知道咋的求上了齊大人,來讓咱們放人嘛!”
財哥聽到這,臉色徹底黑下來。
這該死的老三,連個孩子都看不住,還讓人跑出去搬救兵了!
他想了想,又確認道:
“你確定齊大人就只喊了一個長隨過來?”
孫老五想了想,點點頭。
財哥見狀,暗暗琢磨起來。
這齊大人他聽大姐說過,每年姐夫都會給他送不少禮,就是為了結交縣衙的官員。
說起來,這人也沒正經給他們辦過事,收銀子卻收的心安理得。
這回自己不過想賺點快錢,他就非得上門折騰。
不過,這次他只派了個長隨過來,想必那陸老大也不是很重要。
他又想到最近姐姐已經跟縣令夫人搭上線,甚至都去了縣令的府邸好幾次,心裡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