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箭因著憤怒,陸青青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再加上覆合弓恐怖的殺傷力,箭矢直接穿透皮肉而出,在胳膊上留下個血洞。
陸青青射出一箭後,眼見大壯已經趁機跑出去幾步,避開了那漢子的攻擊範圍。
便一手提著複合弓,另一隻手扒著圍牆,一個躍身跳了下來。
她快速上前,狠狠一腳踢在那漢子的襠部。
隨著一聲震天的慘嚎聲,地上的漢子捂著襠部,徹底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大壯反應過來時,老三就已經暈在地上沒了反應。
透過屋裡油燈散發出來的光線,大壯瞬間認出了救他的人。
是大姐!
在知道是大姐的一瞬間,大壯鼻子發酸,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跑著撲進大姐懷裡,邊哭邊說著今兒發生的事。
大壯平日裡不管在怎麼成熟懂事,說到底,也不過還是個十歲的孩子。
陸青青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在拍到腰腹處時,聽到大壯明顯‘嘶’了一聲,連帶著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忙帶著人來到屋門口,藉著光線,看到大壯後背處好幾處破皮流血。
陸青青帶著人往屋裡走,看到門口倒地的老三,狠狠一腳,又踹在那老三的襠部。
昏迷中的老三,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慘呼。
陸青青讓大壯坐下,自己則拿了個碗,去水缸裡舀了大半碗水。
在昏暗的光線裡,端著碗的指尖悄悄放出一滴空間水。
陸青青用這水給大壯清理了下傷口,又將之前給他的傷藥,從屋裡找了出來,小心地將藥上好。
這時候,老村長領著陸天福、陸天信、陸天禮和嚴師傅急匆匆趕來。
陸天福看到門口倒地昏迷的漢子,激動地指著他道:
“就是他!就是他跟著大壯回來的!”
老村長領著人急匆匆跑向屋裡,就見到從屋裡走出來的大壯和陸青青。
幾人忙上下打量兩姐弟,確認兩人沒大問題後,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陸天信去屋裡找了繩子。
用捆豬的法子,將地上的老三捆了個結結實實。
老村長跟大壯確認了下,在確定只有一個人跟著來到村裡時,才帶著幾人進了屋。
大壯將這事發生的前因後果,都細細說了一遍。
陸天福在聽到陸老大意外得了一幅畫,賣了好幾百兩銀子時,真是羨慕壞了。
他也想得到一幅畫,發筆橫財。
但這會,陸老大還被押在人家手裡,倒也不是細問的好時候。
旁邊,陸青青卻是又跟大壯確認了下。
在得知人如今關在虎威打行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虎威打行,她還真聽過。
之前去賣綢緞時,程掌櫃跟她說起過這虎威打行。
之前,整個宜寧縣是有不少打行的。
可虎威打行的老大是個狠的,在這三五年間,慢慢打垮吞併了其他打行。
這就導致,整個宜寧縣,只要你想用打行平事,就得找虎威打行。
陸青青細細思量了一會,起身來到門口。
看著門口還昏迷著的老三,直接狠狠一腳踩向老三的手指。
見人疼得哼了聲還沒醒,又繼續碾了幾下。
都說十指連心,這老三的五根手指頭一直被碾壓,活生生疼醒了過來。
陸青青腦海裡回想著柴師兄教授的審訊知識,冷著臉取出揹著的大刀。
按照教程,這會該用匕首的。
但這會她手裡最趁手的,就是大刀了,只能將就著先用著了。
整個刑訊過程,結束的比她預料的還要快些。
那老三隻受了第一刀,就再也忍不住,將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來。
旁邊,陸天福看得齜牙咧嘴,彷彿那刀割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他是第一次直面審訊現場,之前的時候,他不想看那些血腥場面,都有意避開了。
這會,看著那血淋淋的老三,他不敢再看,便將目光放在了陸青青身上。
可這一看,只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大丫,怎麼割人家肉的時候,臉上都是帶笑的!
太嚇人了!
這還是人嘛!
這下,陸天福連陸青青也不敢看了,將目光移向四周黑暗處。
偏偏又覺得,這黑夜裡,是不是藏著許多個帶刀的大丫啊!
不知不覺間,怕極了的陸天福就挪到了老村長身旁。
兩隻手緊緊握住老村長有些瘦削的胳膊,莫名感覺安全了些。
旁邊,陸青青和陸天禮、老村長几人,將虎威打行的事情,詢問了個遍。
包括裡邊有多少人,夜間會有多少人值班,常用的武器是甚麼,虎威打行的老大在縣衙都有甚麼關係等等。
其中,也有不少是老三不知道的,畢竟他還沒加入打行。
聽著老三說,虎威打行的老大,與縣衙裡不少人關係不錯。
老村長想了想,說道:
“天明走之前,給咱留了個信物。
說是若需要找縣衙的人幫忙,可以拿著信物過去。
我覺得,大壯爹的事,咱們還是先找縣衙看看。
若是這事能透過縣衙解決,那最好。
若是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陸天禮對此,也很是贊同。
這會畢竟不是逃荒的那個亂時候了,能找官府還是找官府。
幾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先找齊大人問問。
若是齊大人辦不了,就只能找縣令了。
但這會,時間太晚,城門都已經關了。
想找,也只能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