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睡到午飯時分。
陸青青醒來時,聞到了一股子好聞的肉香味。
嗅著肉香味出了門,就見秦朗正在灶房裡忙活。
看著高大的少年身上,繫著帶花邊的小圍裙。
那種反差萌,讓陸青青看了好幾眼,才將視線移到少年端著的雞絲涼麵上。
灶臺旁邊,還放著一盤麻辣兔肉丁!
這些日子熱得厲害,兩人已經好幾日沒做這麻辣兔肉了。
至於之前做的,在上次回來時,都打包送給幾個師兄弟和懷王了。
因此,這會看著紅彤彤的兔肉,陸青青也有些饞了,直接湊過去上手拿了一塊塞嘴裡。
嗯,麻辣焦香!
接著,撈起旁邊的筷子,夾了一筷子雞絲涼麵!
一入口,酸辣爽口,很是開胃!
秦朗見她都嘗過了,看著她閉眼咀嚼,有些緊張地問道:
“大丫,這雞絲涼麵我第一回做,咋樣,做的好吃嗎?”
陸青青看著他額頭的汗珠子,豎起兩個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道:
“味道棒極了!”
秦朗聞言,笑眯了眼,露出一口大白牙。
眼見秦朗開始刷鍋,陸青青就去院子裡,將草棚下的桌子搬進堂屋。
而後,又去灶房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倒不是她想搬著桌子折騰,而是她訂的傢俱如今都還沒到。
如今,家裡的桌子,就只有之前秦朗跟著老村長學木匠活時,做出來的這張。
眼見桌上的碗筷都已經擺好,陸青青又取了一大盆雪塊出來。
雪塊遇到室內的高溫,慢慢融化起來。
陸青青去關上兩邊的門,沒多久屋子裡就漸漸涼快下來。
想了想,她又從空間的架子取出懷王給的帶吸管的杯子。
往杯子裡放上鑿下來的冰碎之後,又倒上之前做好的青桔蜂蜜水。
用乾淨的筷子攪拌一下,眼見著帶著青綠色的蜂蜜水與冰碎混合到一塊。
湊近輕輕吸了一小口,酸甜的口感配上碎冰沙,顯得格外不錯。
等秦朗推門進來時,屋裡已經很是涼爽了。
看著地上的雪盆和桌上的兩杯冰飲料,秦朗歡呼一聲,坐到桌旁。
兩人端起飲料,碰過杯後,正式開吃。
吸溜一口麵條,配上麻辣口的兔肉丁,再喝上口解辣的冰飲料。
完美!
這麻辣口的兔肉丁,格外費冷飲。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各喝了三杯冷飲。
陸青青兩隻胳膊撐在桌子上,感受著撐到沉甸甸的胃,無比懷念帶靠背的椅子。
她默默算了算日子,訂購的傢俱還得數日才能做好。
罷了,急不來。
緊接著,又想起兩個主臥裡堆著的磚頭。
陸青青決定,下午去趟老村長家,看看他家的火炕怎麼樣了。
若是壘完了,就把人請到自家來。
說起來,這火炕她雖然會壘,但總歸不如老村長精通。
而火炕壘不好,是直接影響冬天的生活質量的。
她還記得在陸家時,陸老大屋裡的火炕,就老往外冒煙還不怎麼熱。
相對之下,陸老頭屋裡的炕就好很多。
記憶裡,陸老頭屋裡的炕起的早,那時候他跟老村長關係還好。
因此,那屋的炕是老村長幫著壘的。
而陸老大屋裡的炕,卻是後來加蓋屋子後,又找旁人壘的,差別很是明顯。
這回自家的兩個火炕,陸青青打算都請老村長過來指導。
其實,前些日子陸青青去過一趟,那時候老村長還在給他自家壘火炕呢。
而陸天明和陸天信家,加起來也得四五個火炕了。
不過算算日子,估計也差不多了。
下午申時左右,眼見氣溫沒那麼高了,陸青青出門來到老村長家。
此時,老村長媳婦和陸天信媳婦,正在擺弄那剛買的織機。
她們見到陸青青來,忙喊了她過去。
這織機剛買回來時,兩人還跟著學過。
但今日借了絲來實際操作,卻怎麼也研究不明白了。
陸青青見狀,上前細細指導了會。
眼見兩人還沒明白,更是直接上去操作了一番。
一邊操作,一邊教。
老村長媳婦雖年紀大,悟性卻更好些,學了沒一會,就能上手了。
這時候,陸青青詢問起老村長來,得知他正在陸天明家壘灶。
便告別兩人,朝著隔壁的陸天明家走去。
走近才發現,陸天明家的大門只是掩著,並沒上鎖。
推開門,正巧見著陸書義站在院子裡和泥,主動招呼道:
“書義哥,忙著呢。”
陸書義見是她過來,放下手裡的鐵鍁,笑呵呵道:
“大丫,這麼熱的天,你咋過來了?
走,快跟我進屋,屋裡涼快。”
陸青青應了聲,跟著他進屋。
屋裡,老村長正跟陸天信一塊配合著壘炕。
見到她過來,停下手裡的活,搓搓手上的泥巴。
“大丫,你咋過來了?”
說著,似是想到了甚麼,繼續道:
“可是著急壘炕了?
我這邊就還剩這一個炕了,估計明天下午就差不多了。
忙完,我就和天信一塊,去你家。
你家壘炕的材料,可都準備好了?”
陸青青點點頭:“都準備好了。”
老村長應道:“成,那我就後天過去!”
雙方約好後,陸青青也沒接著離開,而是在旁邊幫著打下手。
期間,老村長一邊幹,一邊給她講解其中的技巧。
此時,宜寧縣一處偏僻的宅子。
王珪在一陣頭痛中醒來,睜眼見到的,就是一處亂糟糟的柴房。
旁邊,大壯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頭部的血口已經凝固,結成了血痂。
王珪雙手雙腳被綁著,嘴上也被塞了布條。
他強忍著頭痛,趴在地上挪動著靠近大壯。
地上散落的粗枝條,硌得他身上生疼。
好不容易來到大壯身邊,他卻只能用頭部碰碰大壯。
可大壯仍在昏迷中,根本感受不到他的觸碰。
但好在大壯的胸膛還起伏著,知道人還活著,王珪提著的心往下落了落。
他開始四處打量,試圖搞清楚自己在何處。
可惜,屋子的門窗關的很嚴實,根本看不到外頭的情況。
如今,只知道他們爺倆被關在了一間柴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