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得很急,一直到往回趕的路上,陸青青才在車廂裡開啟了那兩口箱子。
看著箱子裡頭各類小物件被隨意地扔著,陸青青看得有些心顫。
好傢伙,那不是她在宜寧商店看到的,標價兩千兩銀子的望遠鏡嘛!
被望遠鏡壓在下邊的,是個做工精緻的鏡子。
再下邊,是個翠綠色的青蛙玻璃擺件。
還有那個她很喜歡的自帶吸管的杯子!
而杯子底下,就是兩個大西瓜。
看著隨著馬車震動,不時被顛起來的物件,陸青青心肝猛顫。
好傢伙,這都是錢啊!
碎上一件,她都得心疼。
一時間,也顧不上別的,快速將裡頭的東西分類。
好在,懷王府是分兩輛馬車送的人。
如今馬車車廂裡,就只有她和秦朗兩人。
她把箱子倒了一遍,將其中易碎的物件,都收進了空間。
全部收拾完時,看著空間架子上擺著的各類小物件,陸青青默默決定。
等回家後,多給朱由樺準備些帶空間水的吃食。
朱由樺愛吃辣,像空間裡做好的麻辣兔肉丁,就可以多給他裝上些。
除此之外,之前準備的梅花肉乾和用空間水醃的小鹹菜,都可以備上些。
至於那救命的藥丸,也多準備上些,到時候讓車伕給帶回去。
一行人直到第二日上午,才趕到宜寧縣。
此時的宜寧縣城門口,一隊隊士兵正手持大刀警戒。
而士兵旁邊,則是排著長隊的流民。
陸青青自從來到懷王封地,已經許久沒見到瘦成這樣的人了。
那排著隊的流民,一個個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般,乾癟枯瘦。
毫不誇張的說,這些人能站住,都讓人覺得震驚。
陸青青看著城門口烏泱泱的人群,站在車轅上往裡看,希望能看到張嬸他們的身影。
可惜,城門口的人太多,只長隊就排了十幾列。
嚴師傅見狀,分成兩隊去找人。
按理說,這邊計程車兵是不允許人在隊伍中亂走的。
但在馬車剛停下時,士兵們就看到馬車旗子上那個大大的‘懷’字。
因此,這會見陸青青等人在人群裡找人,也沒驅趕。
陸青青穿過人群,來到最前頭,想找一下許文山。
此時,許文山正忙著記錄身前那流民的姓名。
聽著那人嘴裡含糊的話,許文山扯著嗓子確認了好幾遍,才寫下了‘曲老五’三個字。
這會棚子底下就跟蒸籠一般,他記完一個人的資訊,剛灌了口水,就看到了找過來的陸青青。
之前他去寶山鎮吃酒時,見過陸青青,這會忙招呼道:
“陸...陸姑娘,你怎麼來了?”
陸青青將張嬸幾人的情況說了下,想讓他幫著查一查。
許文山聽罷,忙喊了邊上一個士兵頭領過來,在那人耳邊低語幾句。
等那士兵頭領一走,許文山招呼她坐下。
“好了,我讓老李幫著去問了,估計等會就有信了。
陸姑娘,你先坐下歇會,這天太熱了!”
陸青青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看著許文山繼續登記。
不多時,就見那士兵頭領跑過來。
“找到了!
你問的那幾人,今兒上午剛進了城,這會估計在縣衙門口呢!”
陸青青聞言,朝著兩人道謝。
許文山擔心她進去後需要找人幫忙,怕她不知道找誰,特意囑咐她可以找縣衙的齊大人。
陸青青告別兩人後,喊著人群裡的秦朗和師父師孃,快速駕馬車進了城。
棚子下,老李看著人走遠,湊到許文山身旁道:
“老許,你行啊!
如今連懷王府的人,都認識了!
以後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我老李啊!”
許文山聞言,有些疑惑。
陸天明確實在懷王府做事,但這個他沒記住名字的,叫陸甚麼的小姑娘,也跟懷王府牽扯上了?
老李看出他臉上的疑惑,驚訝道:
“你不知道,剛才那小姑娘是從懷王府的馬車上下來的。
那大大的‘懷’字,我看得可老清楚了!”
許文山忙站到桌子上,抻著頭朝外看,果然見到懷王府的馬車跑遠。
他顧不上邊上老李的調侃,暗暗消化這個事。
好一會後,他有些得意地摸摸鬍鬚。
他許文山眼光果然不錯,說這隊伍裡有能人,就還真有!
好在,他跟他們搭上線了。
以後啊,這關係他得維護好了。
哎,就是今兒太忙,實在沒法走開。
要不,他應該跟著進去幫忙找人的。
另一邊,陸青青一行人進城後,直奔縣衙。
此時,縣衙門口也在排著長隊。
辦理戶籍的手續,比城門口登記繁瑣許多。
饒是縣衙裡的人都出來幫著幹,縣衙門口還是堆積了許多流民。
陸青青見門口人擠人的情況,讓車伕在巷子外等著,她則和秦朗還有師父師孃進去找人。
這會天熱得厲害,縣衙門口負責維持秩序的官差,正搬著一大桶水往外走。
排隊的流民見狀,想湊上去,卻沒等走兩步,又被邊上的官差喝罵回去。
天兒本就熱,這處擠著的人又多。
饒是原本好性子的人,也煩躁地不行。
維持秩序的官差們舉著刀巡邏,一邊轉悠一邊不耐煩地扯著嗓子喊:
“都別動,這兒水管夠!
誰敢上前搶,就都給我到最後頭重新排隊!”
旁邊,陸青青幾人衝進流民堆,強忍著裡頭的餿臭味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