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神醫點頭應下,滿臉認真道:
“此事絕不會錯,只是其中有些風險。
還請馮總管帶我去見王爺,我需要當面跟王爺說清楚。
此事到底如何,還得王爺定奪!”
馮總管聽到有風險,臉上的喜色褪去了不少。
他讓章神醫在廊外等著,自己進屋裡通稟。
屋裡,懷王正捧著塊西瓜猛啃,見到馮總管進來,招呼道:
“馮總管,今年這瓜真甜啊,您老也來嚐嚐。”
馮總管看著桌上切成片的西瓜,擺擺手道:
“多謝殿下,只是咱家年紀大了,牙口不好。
這冰鎮西瓜可不敢吃,吃了少不了得牙疼!”
說著,又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殿下,這西瓜寒涼,您身子弱,可不敢多吃了!”
懷王將沾滿西瓜汁的手抬起來,一臉哀怨道:
“您老又來了!
我這身子,不趁現在還能吃進去的時候,多吃點。
等真到了那一步,想吃都吃不下才真得後悔了!
那句話咋說的來著,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正道!”
馮總管最是聽不得這個,抹著眼淚道:
“殿下福澤綿長,定會長命百歲的!
對了,章神醫在廊外候著,說是遇到了能解殿下毒素的藥。”
懷王聽到章神醫在外頭,急忙將嘴裡的西瓜往下嚥。
沒成想,咽的太急,一下子被嗆到了。
馮總管見狀,急忙上前幫他拍背。
懷王卻是顧不得,抬手招呼候在旁邊的採嵐、採音。
“咳咳,快,先把桌上的西瓜端到後頭,藏好了,可別讓章神醫看見!”
採嵐、採音忙上前收拾起來。
懷王見西瓜被端走,才放下心猛咳起來。
馮總管見狀,心疼地給他拍著背。
“殿下何必如此著急,看您難受的!”
好一會,懷王才將嗓子眼裡卡到的西瓜子咳了出來。
他解釋道:
“你不知道,章神醫那老傢伙心忒黑!
要是發現我不遵醫囑,偷著吃涼西瓜,保準得給我藥里加黃連。
那藥湯子本就苦的沒邊了,再加點黃連,我也不用活了!”
馮總管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這殿下,永遠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
懷王快速拿帕子擦乾淨手臉,又讓馮總管看了看,確認臉上沒沾上西瓜子,才讓章太醫進來。
章神醫進來見禮後,剛打算稟告那藥的事,就聞到一股子清爽的西瓜味。
他朝前掃了一眼,見到懷王腳下掉落的西瓜子,怒火橫生。
他當即站起身子,怒道:
“懷王殿下可還記得老夫的囑咐?
服藥期間,最忌諱涼和甜!
您總是不聽,我費心研究出來的那藥,真是白喝了!
您若再如此,我也不必再在這府裡待著了,還是回家養老算了!”
懷王聞言,忙起身賠笑道:
“神醫,都是本王的不是,下次我保準不這樣了,您消消氣。
採嵐,快給章神醫上他最愛喝的武夷巖茶!”
採嵐脆生生應下,轉身去泡茶了。
章神醫看著笑盈盈賠禮的懷王,一肚子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噎得厲害。
他給懷王調理這麼多年,也知道懷王的性子。
哪次都是認錯態度極好,但就是不改。
若是真與他計較,他都怕自己會死在懷王前頭。
他深呼吸幾次,強壓下怒氣後道:
“罷了,如今也算找到解藥了。
以後殿下好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老夫也不用再在屁股後邊盯著,當這個惡人了!”
懷王聞言,驚喜道:
“神醫,剛才馮總管說找到解藥了,竟是真的?”
章神醫臉上帶上些嚴肅,認真道:
“殿下,我這次過來,正是要說這事。
您知道前幾日於營長險些受傷,被手下救了的事吧。”
懷王點點頭,這事他知道。
他堂哥去剿殺倭寇,被雷神特種部隊的一個新人救了。
那新人重傷瀕死,堂哥還來找他讓章神醫救人。
除此之外,還求了個令牌,讓王府最快的信使去宜寧縣報信。
只是,他有些不解,這事跟解藥又有甚麼關係。
章神醫繼續道:
“受傷的那人肚子被刨開,按理來說,應當活不過當日。
可這幾日,那人竟一直留著一口氣。
老夫把脈時發現,他身體裡有一股生氣吊著命。
但若是僅靠那口氣,也撐不了太久。
然而就在今日,老夫再次去把脈時,發現那人竟奇蹟般好轉!
詢問之下才知,是他家人帶了傷藥過來。
我討要了剩下的傷藥研究,發現這藥裡頭有一股極強的生機,能幫人吊住命!”
馮總管聞言大喜。
“你是說,可以借這傷藥,拔除殿下體內的毒素?”
章神醫點點頭。
“正是,前幾年我已經知曉殿下身體裡的複合的毒該如何解。
只是這毒太烈,又在身體裡殘留了這麼多年。
饒是殿下原本身體底子不錯,如今也孱弱下來。
如今正好有合適的機會,用那藥裡的生機吊著命,然後趁機將毒素拔除乾淨!”
說著,又有些擔憂道:
“只是,這事不是輕易能完成的。
毒素拔除的過程中,若是生機不夠,殿下可能會面臨生死危機!
此事具體做還是不做,還得由殿下定奪!”
馮總管聞言,著急道:
“殿下千金之子,怎能冒險!”
懷王拉住馮總管的手,搖搖頭。
他將視線目光轉向朝章神醫,認真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
只是,需要給我兩日的準備時間,我要將王府的後續事情安排好!
若是我真的出了意外,王府也不至於出亂子!”
馮總管聞言,驚慌道:
“殿下,這,這怎麼行?”
章神醫看著懷王堅定的目光,神色肅然的朝馮總管道:
“馮總管放心,老夫定拼盡全力,保住殿下!”
章神醫告辭離開後,懷王讓馮總管將王時敏、劉家齊、楊善財、、田文星、於弘俊等幾人叫來。
幾人來時,已經聽馮總管說了其中緣由。
這會,屋子裡的氣氛沉重肅然。
懷王看著幾人的模樣,笑道:
“怎麼了,我這還沒死呢,咋都跟來哭喪似的。”
劉家齊看著這會了還在開玩笑的懷王,眼圈紅紅的道:
“殿下,我.....”
素日裡最為嚴肅端莊的人,這會只說了幾個字,就哽咽的再也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