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們會把路上的流民都抓了,根本用不上他們。
至於這處關卡,更是不會有流民過來。
因此,留在此處守著的官兵,總共也不過二十來人!
看著遠處那一群流民隊伍,留守的官兵氣得把於統領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說好的用不上他們呢?
說好的不會有流民過來呢?
當然,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正在被他們親切問候的於統領,已經下去見他祖宗了。
說回陸天明所在的車隊。
陸天明喊完之後,率先駕著馬車朝拒馬處趕去。
整個車隊裡的人皆面色肅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殊死搏殺的準備。
隨著離拒馬越來越近,陸天明看著那二十來個官兵愣住了。
人呢?
看著拒馬後官兵們慌亂的神色,陸天明腦海裡劃過一個念頭。
莫非去搜林子的那些官兵,就是守這處的?
可很快,陸天明就把這念頭拋到腦後。
管他呢!
他只需要知道,這二十來個官兵,不會讓他們隊伍死傷慘重,這就夠了!
陸天明哈哈大笑著,跳下馬車舉刀往前衝去,聲音中帶著激昂。
“大夥衝啊!殺掉他們,咱們就能逃出去了!”
身後眾人也都露出笑容,舉著刀往前衝去。
那些官兵見他們這樣,只覺得他們瘋了!
他們二十多人不是人嗎,對面這些瘋子竟然笑著衝過來?
可他們氣勢太盛,還沒交戰,官兵們就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陸天明衝在最前頭,將礙事的拒馬拖開個縫隙,側身跑進去。
頃刻間,雙方交戰到一處。
混戰中,陸青青的箭矢容易誤傷。
索性,她也直接提了大刀衝進戰場。
一刀砍掉正與陸書甫搏殺的那個官兵的頭顱,顧不上擦濺到臉上的血,她又繼續衝了進去。
陸書甫見狀,與她並排著往前衝。
秦朗正在廝殺,見到她衝進來,嚇了一跳。
一刀解決完眼前的官兵,也朝著她衝去。
一刻鐘都不到,所有官兵全部解決。
嚴師傅幾人也在他們交戰時,趕了回來,算是混了個戰爭尾巴。
眾人快速清理戰場,將擋路的拒馬挪開。
在挪屍體時,眾人很手熟的順便搜了下屍體。
在一次次的戰鬥中,搜事這事已經印在了眾人骨子裡。
可惜,這批官兵本身就是些不受重視的,身上都沒甚麼貴重東西,連最開始那一撥官兵都不如。
不過,本就是順手的事,眾人也沒覺得可惜。
車隊快速處理完現場,又趕著車逃走了。
再出發時,嚴師傅和三個徒弟騎上了擄來的馬匹。
陸老三看著那膘肥體壯的馬,羨慕極了。
但再羨慕也沒用,他知道他們不待見自己。
陸老三隻得把視線放到自家馬上,看著馬兒那瘦到凸出來的脊骨。
決定等停下後,再好好喂喂它,定要喂得跟那些馬一樣壯。
車隊又跑出去半個時辰左右,被迫停了下來。
前方沒路了!
眾人看著前方那陡峭的懸崖,本以為逃出生天而變好的心情,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面面相覷之下,看到的都是慌亂的神情。
眾人都知道,官道上的官兵肯定會追過來。
而他們只趕了半個時辰的路,那些官兵估計要不了太久就會追過來。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正犯愁之際,陸青青想起之前路上看到的那處,忙道:
“天明叔,咱們來的路上,有一處長滿樹木雜草的溝。
那裡頭不小,應該能藏人,就是不知道馬車能不能藏進去。”
陸天明聞言,忙道:
“在哪兒?趁還有時間,咱們快過去看看!”
陸青青將之前無意間發現的那處地方說了下,好在離此處並不遠。
眾人聞言,立刻駕馬車開始往回趕。
等到了那處時,發現那溝是在一片亂石堆後頭,離主路有些遠。
整片溝比較深,加上裡頭樹木雜草茂密,倒是個躲藏的好地方。
只要不特意進去搜,估計很難發現。
而且因著亂石堆難走,官兵跑馬時也都不會靠近這處。
只是,溝的邊緣有些陡,不怎麼好往下走。
尤其,各家都還帶著馬車。
馬車上不僅裝著他們全部的家當,還是他們接下來想快些趕路所必須要有的。
況且,這些馬車若是單獨在路上被官兵發現,必然會搜尋附近的位置。
因此,他們想辦法,也得將馬車弄下去藏起來。
眾人繞著轉了一圈,發現靠裡的位置,有一處稍緩的坡。
各家艱難的將馬車趕進去後,根本沒顧上歇。
又在陸天明的指揮下,採了不少帶根的草,遮掩住馬車下來時弄出的痕跡。
同時,陸天明也將溝附近的痕跡掃除。
而後站在亂石堆往下看,讓其中幾家藏得不怎麼好的人家,又採了些草蓋到馬車上。
確保從上頭看不出來後,才又回到了溝裡。
雖說平日裡各家的馬都不怎麼愛叫喚,但為了以防萬一,陸天明還是讓各家都將馬嘴捆了起來。
甚至,幾家的小孩都被用布巾子塞住了嘴,確保不會因為哭鬧引來官兵。
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等著官兵來了。
希望他們搜不到後,就快些離開吧!
眾人待在林子裡的一大片雜草中,往往一轉頭就被旁邊的草葉劃到臉。
加上裡頭不透風,悶熱得厲害。
甚至,都能感受到裡頭蚊蟲在往身上爬。
但眾人沒有一個吭聲的,都只默默忍受著。
連年紀不大的孩子,都鼓著腮幫子,躲在大人懷裡,默默忍受著悶熱難受。
沒等太久,就聽到外頭傳來大批的馬蹄聲。
眾人不自覺緊張起來,一動不敢動,一直到馬蹄聲遠去。
又等了許久,才又聽到回來的馬蹄聲。
陸青青能感受到,回來的馬蹄聲不像去時那麼急,而是透著些鬆散。
更讓她緊張的是,那馬蹄聲竟然在溝附近停下了。
不多時,就聽到亂石堆上頭有人踩著石頭靠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