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言興奮地點點頭,一下子想起過來的目的,忙道:
“陸叔,姚叔、嚴師傅,我爹和族老們讓你們也過去趟,咱們邊走邊說吧!”
三人點點頭,跟上楊勇言。
院子裡其他人互相看看,決定跟上去看看。
楊勇言這話,成功把他們的胃口吊了起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具體是啥情況。
但看陸天明和楊勇言的神情,肯定不是小事。
人群裡,陸青青和師孃對視一眼,都有了猜測。
路上,楊勇言快步走著,簡單解釋道:
“麻子哥新娶的那個媳婦,是外頭派過來探查咱們訊息的。
昨兒後半夜,她藉著給麻子送東西的理由,偷著往圍牆外扔東西,被一直盯著她的人發現了。”
一時間,眾人都驚住了。
這戲文裡頭唱的,奸細來打探情報的事,竟真的發生在他們身邊。
很快,人群裡傳來烏泱泱的議論聲。
“我就說那秋雁看著不對勁吧,普通婦人說話哪兒會那麼大方。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起話來連個磕巴都不打!”
另一頭天福娘也一臉八卦道:
“就是啊,一看那秋雁就不是個安穩的,跟那......”
說到這兒,她轉頭朝兩側看了看,見沒外人,才又小聲道:
“跟那麻子一點也不相配,那秋雁又漂亮又年輕。
若不是有事,又怎麼會看上那麻子呢!”
“......”
後頭的眾人,議論聲不斷。
隊伍前頭,李瑞站在一眾師兄弟中,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圈,將視線定在陸青青身上。
“大丫啊,你說,這秋雁到底是誰派來的?
居然這麼處心積慮的,打咱們臨山村的主意!”
陸青青也在琢磨這事,聞言回道: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聚集在附近的流民團夥。
不過,這個也不好說,還是得問秋雁。
反正人都已經抓住了,等一會過去了,也就能知道她是誰派來的了!”
李瑞點點頭,像是想起甚麼一般,有些慶幸的朝邊上的羅正業道:
“羅師兄,幸好你沒去圍牆外晃盪。
若是你也跟麻子一般,從外頭買個媳婦回來,說不定也是這樣的!”
羅師兄聞言,沒忍住拍了下他腦袋。
這個臭小子,他甚麼時候說要去外頭買媳婦了。
從頭到尾,都是這小子自己胡思亂想的。
李瑞捱了一下後,捂著頭跳著躲遠了,委屈道:
“羅師兄,你太粗魯了,一句話說不上來就動手,你這樣以後那個姑娘家會跟你啊!
我看,你還是得從外頭買媳婦。
不過,可以讓師父給你長長眼,別買了奸細回來!
話說........”
羅正業聽他越說越不靠譜,覺得不能讓他繼續敗壞自己名聲,就想追上去制止。
李瑞知道羅師兄的本事,急匆匆往前跑。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村口楊村長家跑去。
隊伍最前頭,楊勇言正在跟陸天明幾人,說起抓到秋雁的細節。
“當時那秋雁藉著給麻子送東西,支開了一塊值守的漢子。
而後,簡單跟麻子聊了幾句。
又藉著要上茅房,偷偷爬上垛口,往外扔了張布子。
盯著她的人,直到她扔完東西離開了,才喊著人一塊下去把東西取了上來。
我真是沒想到,這秋雁竟還是個識字的。
她把咱們村子裡有多少人,男女各有多少。
村子裡有幾個垛口,幾個值守的冰屋。
白日裡有幾人值守,值守的時間和換班的時間。
以及巡邏隊的人數和各個巡邏的時間段,全部寫在上頭了。”
陸天明幾人聞言,也都很驚訝。
這年月,鄉下莊戶人家有幾個能識字的啊!
就是城裡,大部分人也都是不識字的。
有少數識字的,也多是漢子。
像秋雁這樣,身為女子還能識字的,怕是身份也不簡單!
而且,按照楊勇言的說法,她這基本上把村子的全部資訊都交代出去了。
若是真被對方拿到,瞅空檔也能帶人找到機會進來的。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村口楊村長家。
院子裡,總共跪了一女兩男三個人,邊上還站著個惶惶不安的麻子。
其中,跪著的女子正是秋雁,而兩個跪著的男人都是生面孔。
兩個男人臉上都是傷,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會被堵了嘴,低垂著頭跪在地上。
而旁邊的秋雁,臉上雖沒甚麼傷,但滿臉都是絕望,一副了無生機的模樣。
楊勇言領著三人,進了屋子。
院子裡,一塊過來的人正望著三人,議論紛紛。
陸青青看向那兩個漢子,總覺得這兩人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但看樣貌,又不怎麼熟悉。
想著陸天明等人去商量對策了,也不再糾結,反正等會就能知道了。
麻子聽著邊上人的議論聲,頭越來越低。
本就不怎麼直的腰背,這會竟弓成了個蝦形。
比起之前成親時的意氣風發,這會像是忽然老了十幾歲一般。
陸青青毫不懷疑,現在若是有個地縫,他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這段難捱的時間並沒持續太久,楊村長和陸天明等人就出來了。
楊村長一出來,就朝邊上的楊勇言道:
“勇言,你帶人去村子裡,將不值班的人都喊過來!”
“知道了,爹!”
楊勇言應下後,喊著楊勇行和李瑞幾個,朝村子四處跑去。
楊村長見他們跑遠,看向院子裡的眾人,高聲道:
“大夥別在院子裡擠著了,都去村口等著吧,我們馬上過去!”
說著,又喊了幾個人,去東屋裡抬板凳放到村口。
這樣一會他講話時,可以讓族老們坐下歇歇。
至於地上跪著的一女兩男,也被帶到了村口的平地上跪著。
楊村長和幾個族老坐在上方的板凳上,邊上是跪著的三人,而下方則是等著的眾人。
不多時,村口處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