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修士來到石殿附近,木清遠感應到了數股熟悉的氣息,其中便有云雀泣霜三女。
遠處那座漆黑巍峨的鎮魂殿,矗立法陣中央,無論是西域六大宗門的修士,還是獨行多年的強悍散修,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殿門。
且此處靈氣越發激盪濃郁,都天神火大陣若隱若現,居然開始朝著四處蔓延,散發出的威壓讓空氣都近乎凝固。
其中一名不知名的修士,被法陣席捲,不小心陷入其內,只發出一聲慘叫,便在火光中化為了灰燼。
眾多修士見此,頓時大驚,紛紛又飛離了數里,有些驚疑。
就是幽冥聖城修士,東域的那群屍修,雪心宗的白裙女修、西域六大宗門之人,均不敢輕舉妄動。
但就在眾人靜待法陣鬆動之際,異變陡生!
原本紋絲不動的鎮魂殿,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殿身密密麻麻的古樸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靈光,緊接著,一聲聲彷彿來自九幽的鬼哭狼嚎響徹天地,刺耳至極,震得眾修士神魂發懵。
“轟隆——!”
巨響震天,整座鎮魂殿竟毫無徵兆地轟然爆裂,無數漆黑石塊裹挾著靈光與煞氣,朝著四周激射而去,實力稍弱的修士躲閃不及,被碎石擊中,瞬間肉身崩裂,當場隕落。
煙塵瀰漫,靈光散盡,原本氣勢磅礴的鎮魂殿居然就此消失,化為飛灰,只餘下一座百丈大小的血色祭壇。
此祭壇之上符文縱橫,中心處懸浮著一團刺目的血芒和一團深邃的黑色光暈。
待煙塵消散,那團血芒隱約浮現一朵血色蓮花虛影,若隱若現,另一團黑色光暈中,傳出獵獵風聲,好似一面旗幟。
“是誰?居然有此手段能破了鎮魂殿!非結丹修士的手段,莫非……
泣霜大驚之下脫口而出,其他一些對蜃樓有所瞭解的修士同樣驚懼交加,紛紛催動法寶護體,死死盯著祭壇方向。
也就片刻,隨著一股強烈的陰氣流轉,只見祭壇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突然升起四杆漆黑幡旗。
這些巨幡陰氣滔天,繪滿猙獰的靈紋,迎風一展,無數陰魂厲鬼從幡中湧出,鬼嘯聲震徹雲霄。
數十名身著漆黑長袍,面容蒼白修士身影浮現,周身陰氣纏繞,眼神陰鷙如冰。
“是天鬼宗之人,是你們搞得鬼”
泣霜立刻認出這群人的身份,當即飛到半空,嬌喝出聲。
此刻場中數十人便是各大勢力的精銳,一些散修也非易與之輩,雖忌憚天鬼宗的厲害手段,但在幾緣面前,眾人也毫不畏懼,紛紛飛到半空,看向祭壇方向,滿目殺機。
然天鬼宗一方,為首一名黑袍老者見此毫不在意,反而冷哼一聲,手持鬼頭骨杖,面色猙獰,雙手快速掐訣,口中念動晦澀難懂的咒文:“天鬼臨世,破禁奪魂,萬鬼聽令!”
話音落下,四杆天鬼幡同時爆發出漆黑光柱,光柱在祭壇上空匯聚,漸漸凝聚成一道丈許高的模糊鬼影。
那鬼影周身陰氣濃郁如實質,雙目猩紅,散發出的威壓遠超在場所有結丹修士,直逼元嬰。
“這便是先前那夥天鬼修士所言的元嬰期靈鬼,原來他們圖謀的也是些石殿中的血魂之力”
木清遠立刻回想起來血塔靈藥園中先前滅殺的那群黑袍人。
有了元嬰期靈鬼,怪不得那老者毫無威力,就算他們這群人手段極強,但也無法真的能滅殺元嬰期的存在。
且蜃樓秘境對元嬰修為有極強壓制,可這尊靈鬼不知為何,好似並未受到影響。
然隨著靈鬼的身影越發凝實,一絲絲血色光點浮現,沒入陰氣中,那靈鬼便會痛苦一分。
“天鬼噬靈,破”
老者眼見靈鬼好似被蜃樓壓制,當即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四杆天鬼幡頓時光華大放,半空赫然浮現一團漩渦,從中猛然激射一縷給霞。
半空的靈鬼軀體赫然浮現一層黑色盔甲,那血色光點頓時被排擠在外,靈鬼狂嘯一聲,頓時掙脫束縛,蜃樓對其再無影響。
且隨著靈鬼軀體凝實,一股強大的威壓席捲全場,讓不少修士臉色慘白,身形不由自主地顫抖。
“元嬰期靈鬼!天鬼宗居然能將這等兇物在蜃樓中召出,難怪能將石殿開,有這靈鬼在,我等恐怕難以抗衡!”
聖城的黑裙女子,東域屍修、九幽血鬼宗等人均面色凝重,紛紛退後,將法寶催動,眼中滿是忌憚
“該死,這群人類的鬼修竟藏得如此之深,若是被他們得手,本尊苦苦圖謀的大計便會功虧一簣”
一名面容清秀結丹修士,眼底血色一閃,隱有惱怒。
另一處的泣霜雙目同樣緊張,其腦海中隱約有一名女子的聲音傳來,這才讓其面容逐漸鎮定。
“嘿嘿,你們這群鬼崽子,看來是想獨吞這兩件至寶,也不怕被撐死,識相的,待得到寶物和我等分享,否則…”
屍魔宗那名老者發出威脅之言,然還未等另一側的黑群女子出言,遠處的元嬰靈鬼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其瞬間化作一股沖天颶風,隨著風速越來越快,逐漸飄落點點黑色火焰,落到地面便灼起一個大坑。
待颶風消散,靈鬼身影浮現,其身影徹底凝實,高約兩丈,其頭身雙角,長有一雙黑色利爪,然面容卻酷似一名人類的青年修士。
“幽冥真火,果然是此陰火”
看著其周身翻湧著黑色火焰,黑裙女子面色一冷,其他修士聞言大為畏懼。
這幽冥真火在九幽域可謂是鼎鼎大名,此火專燒神魂,乃是所有修煉陰屬一脈的鬼修夢寐以求的神通之術。
“邪影大人,還望您出手破開祭壇,待我等將其內的上古妖魂取出,我天鬼宗便又會多出一隻天鬼媒介,日後若能接引聖君神魂入內,就連幽冥聖城都可抗衡了”
天鬼老者朝著靈鬼所化青年深施一禮,頗為凝重的說道,黑裙女子聞言一愣,然片刻惱怒之極,但感應到靈鬼氣息,只得暗自氣惱。
那靈鬼聞言則點了點頭,其一隻利爪朝著前方抓下,幽冥真火化作火浪,朝著祭壇中心席捲而去,天鬼宗眾人則四散而開,隨同一名黑袍修士佇立在四杆十餘丈的幡旗下,嚴防其他勢力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