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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水性楊花

2025-10-06 作者:林夕度照

林傅盛將納妾之禮,辦得極為簡單,幾乎可稱潦草。

一頂小轎將柳媚兒從側門抬進了唐家後宅,連桌像樣的酒席都沒擺。

唐老爺和著唐家人,自是不悅。

林傅盛也只有強將戲演下去,他依著唐清歡的囑咐,當夜便宿在了柳媚兒房中。

紅燭搖曳,帳幔低垂。柳媚兒心中忐忑,又懷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唐清歡其實早就看穿這女子,本就落了紅塵,自然是水性楊花。

果然,柳媚兒見到眼前的林傅盛,挺拔的身姿,冷峻清晰的臉龐。心中思忖,或許跟了這個男人,未必是絕路?他雖不如景王尊貴,卻也是衛城裡有名的才子,模樣氣度也是萬里挑一。

林傅盛此刻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臉色冰冷之極。

他揮退了下人,看著坐在床沿,絞著衣角的柳媚兒,沒有任何溫存的前奏,直接吹熄了蠟燭。

黑暗中,衣物唰唰落地。林傅盛的動作粗暴,柳媚兒咬緊嘴唇,承受著這一切,心中那點微弱的期待,在這冰冷的敷衍下,漸漸熄滅,只剩下麻木。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為了被景王認回的希望,她必須忍。

事畢,林傅盛毫不留戀地起身,穿好衣服,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隨意出入唐家前院,叨擾唐老爺。”

他走到門口,頓了頓,又道:“既然夭香閣已歸我,明日我便派人去清點接手。你對香料熟悉,日後便協助打理,將你所知的制香之法,以及往來人脈,一一告知。”

“是,林大人。”柳媚兒蜷縮在錦被裡,低聲應道。

接下來的日子,林傅盛雷厲風行,迅速接手了夭香閣。他將其從柳媚兒那裡得來的財物,大興土木,將隔壁鋪子賣下,與酒鋪打通。進行擴建、重修,掛上了嶄新的匾額‘忘辰樓’。為何叫這名字,林傅盛想著這是柳媚兒臭錢,擴建的,辱沒了定琴二字,既然辱上面是辰下面是寸,就去上非他所願,忘記這恥辱。

新的酒樓氣派非凡,底層開闊,經營各類佳釀,和著香料一併售出,並設有雅座供人品茗聞香。二樓則設了數個精緻的雅間,專供貴客洽談、聚會,私密性極佳。儼然成了衛城裡數一數二的綜合酒香鋪子。

待整個酒樓開業,林傅盛將柳媚兒安置在酒樓後宅,一個僻靜的小院裡,行動受限。他不想唐老爺,見了此女鬧心。

林傅盛時常來她這裡過夜,依舊沒甚麼溫情,行房事如同完成任務。但偶爾,他會問她一些關於香料的問題,比如某種香料的產地、特性,還有過去柳媚兒,與哪些雲京權貴有過來往。

柳媚兒起初還存著警惕,但見林傅盛問得隨意,似乎只是出於經營需要,便也漸漸放鬆,將自己知道的資訊說了出來。

日子越久,她越是得意,竟然將過去與她相好的,中下層官員和富商的名字,詳細的告知林傅盛。

林傅盛聽完,故作疲憊,說了一句:“既然有些舊交情,空著也是浪費。”

“那林大人,這話如何說起?”柳媚兒嬌滴滴上前問他。

林傅盛閉著雙眼道:“以後不要叫我林大人,即已為妾,就叫相公罷了。”

林傅盛故意如此,近些天他與唐清歡訴說這些事情,生怕唐清歡離他而去。唐清歡讓他不要太冷漠,要讓這毒婦降低心房。

柳媚兒一聽這話,心中開出了花,她自以為聰明,這男人呀,身體是最誠實的,看來林傅盛是愛上她了。

她一高興,將嘴貼在林傅盛耳邊道:“是....相公,那你有何吩咐,直說便是,妾身依著你。”

林傅盛順著她意思道:“你如今既跟了我,也該為家裡做些事。不妨以你的名義,給雲京那幾位相熟的貴人去封信,只說如今你在衛城定了居,在酒樓安身,若他們得暇南下游玩,可來此品茶敘舊,也好照應一二。”

柳媚兒愣了一下,覺得這要求有些突兀,但細想,又似乎合情合理。

商人本就重利,想利用她過去的人脈拓寬客源,再正常不過。

她如今身家性命都系在林傅盛身上,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而如今林傅盛待她如此溫柔。

第二天,便按照林傅盛的意思,寫了幾封敘舊的邀請書信,由林傅盛派人送了出去。

此事辦完,林傅盛對她的看管似乎鬆了些許。還經常送她名貴的物品,甚至主動撫摸那不太明顯的肚子,柳媚兒就更加開心了。

過了幾日,林傅盛帶來一位姓呂的衛城綢緞商,說是重要的貴客,要在二樓雅間設宴招待,讓柳媚兒親自調一味能助興提神的香料送去。

柳媚兒對於林傅盛的吩咐,不再多疑,便去精心調配了一爐香料。

而此前林傅盛早已暗中命人,在她常用的香料裡混入了一種特製的助情香引。

此香因氣味極淡,單獨點燃並無異常,但若與她今日所選的那幾味香料混合,經過特定溫度的燻烤,便會催發出一種擾亂心神的迷情效果。

宴席之上,林傅盛命人遞上最好的佳釀,敬酒之際,那爐香嫋嫋升起,氣味馥郁。

呂老闆一來酒樓,就對柳媚兒頗有興趣,幾杯酒下肚,有了些醉意。又在那香氣撩撥下,眼神漸漸變得大膽起來。開始不再顧及林傅盛,說話間挑逗柳媚兒。

柳媚兒心中厭惡,卻礙於林傅盛的面子,不得不虛與委蛇。她偷眼看林傅盛,卻見他似乎渾然未覺,只是一味的向呂老闆敬酒。

漸漸地,柳媚兒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屋內似乎越來越熱,心頭莫名煩躁,血液流動加快,看向呂老闆那肥膩的臉,竟也覺得順眼了幾分。

她意識到不好,想要起身告辭,卻覺得身子發軟。

這時小廝進來,向林傅盛低語幾句。林傅盛立刻站起身來,歉意道:“呂兄,樓下好像來了批酒貨,我得去看看,失陪片刻。讓媚兒先陪你坐坐。”

說完,他竟徑直起身出去了,還順手輕輕帶上了雅間的門。

屋內只剩下柳媚兒和呂老闆,香氣愈發濃郁,呂老闆被香料控制,一把抓住柳媚兒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

“呂老闆,不可!”柳媚兒驚慌掙扎,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小娘子,何必故作矜持.....你跟了那小白臉有甚麼趣?跟了爺,保你天天開心,逍遙似神仙....”呂老闆喘著粗氣,將她按在了軟榻上。

雅間的門隔音並不算太好,林傅盛站在門外廊下,面無表情地聽著裡面傳來的掙扎聲。他身後站著兩個心腹夥計,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傅盛揮手示意夥計,緊跟他其後,他定了定神,臉上露著一臉開心,將雅間門開啟。

“哎呀.....呂老闆,不好意思,剛才.....”林傅盛見面前衣衫不整的男女,故作一臉驚訝。

“你們在幹甚麼!”

林傅盛忽然揚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此刻,呂老闆與柳媚兒正糾纏在一起,聽到林傅盛呵斥,兩人被嚇得魂飛魄散。

呂老闆慌慌張張地從柳媚兒身上滾下來,手忙腳亂地提褲子。

柳媚兒則是面無人色,扯過破碎的衣物遮住身體,渾身瑟瑟發抖。

“相公!不是....不是你看的這樣!是他....是他強迫我!”柳媚兒哭著爬過來,想抱住林傅盛的腿。

“強迫?”林傅盛眼神冰冷xi,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柳媚兒的肩頭!

這一腳力道極大,柳媚兒慘叫一聲,被踹得翻滾出去,撞在茶几上,茶水濺了她一身。

“賤人!”林傅盛怒不可遏,上前又是幾腳呵斥道。

“我好吃好喝供著你,納你進門,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把我的臉面踩在腳下!”

柳媚兒疼得蜷縮成一團,淚流不止的說道:“沒有....是香。是那香有問題....是他強迫我的。”

“香有問題?”

林傅盛停下腳,指著那還在燃著的香爐,對著身後的夥計吼道:“把這香給我撤了!找大夫來驗!我看是你這賤人的心有問題!”

他又轉向嚇得面如土色的呂老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呂老闆!你好大的膽子!敢動我的女人!”

“林、林大人.....誤會,都是誤會。是這賤人勾引我....”呂老闆嚇得腿都軟了。

“滾!”林傅盛狠狠將他推開。

“從今往後,我酒樓不准你踏入一步!給我滾出去!”

呂老闆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林傅盛又將目光投向地上瑟瑟發抖的柳媚兒。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氣極大,痛得柳媚兒不敢出聲。

林傅盛兩眼透著血紅的怒意道:“柳媚兒,你給我聽好了。今日之事,若敢對外胡言亂語半個字,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後安分待在院裡,沒有我的命令,再敢踏出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嫌惡地甩開手,彷彿碰了甚麼髒東西,對夥計吩咐道:“把她拖回後院,看管起來!”

夥計應聲上前,毫不客氣地將柳媚兒拖了下去。

林傅盛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袍,臉上那怒火瞬間收斂,只剩下沉穩的冷靜。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雅間,對留下的另一名夥計道:“清理乾淨,今日之事,你們該知道如何說起。”

夥計連聲說道:“大人放心,是小的們親眼所見,柳姨娘與呂老闆在此私會,行那不軌之事,被您當場撞破。”

林傅盛點了點頭,轉身下樓。身後,雅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不久,關於酒樓林傅盛,新納的妾室不甘寂寞,與客人在雅間私通,被林傅盛當場捉姦,怒而毆打的流言,便開始在衛城散漫開來。

此刻,清歡茶坊內。

“嘖,真沒想到,那柳老闆看著楚楚可憐,竟是這等水性楊花之人。”

“切,那女子未嫁人前,就是破落戶,只是林大人倒黴罷了,剛納進門就戴了頂綠帽子.....”

“我還聽說,林大人非常生氣,將她打得不輕呢,以後怕是都沒臉見人了。”

“她這是活該,我是林大人,將她置辦還要慘...”

“好了....不要說了,唐老闆來了,她可是林大人的正妻。”

這些話,剛才唐清歡一進門,便豎著耳朵,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她並不生氣,反而非常開心。

這流言蜚語越盛,對林傅盛以後休妾越好,也是將此女趕出衛城最佳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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