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和二寶一瞅見三寶笑眯眯的雙眼,立馬默許了顧雲洲可以參加他們烤野雞行動!
兩人悄咪咪對視一眼,默契地偷偷點了點腦袋,下一秒大寶一把攥住二寶的手腕,手底下一使勁,拉著二寶就往荒草地東南方向竄了出去,兩人的身影瞬間就飄出老遠!
顧雲洲眼睜睜瞅著大寶和二寶的小身影越跑越遠,邁腿就要追去。
可餘光掃到身邊安安靜靜的三寶,邁出的雙腳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哎!總不能將三寶一個小丫頭扔在這不管吧?
“三寶,哥哥帶你去找你大哥和二哥好不好?
他們還小,跑遠了會很危險的。”
三寶瞪大眼睛瞅向顧雲洲,小腦袋搖晃個不停,雙手悄咪咪背到了身後。
嘿嘿,我憑啥帶你去找大寶和二寶呀!
我留下來壓根就是為了絆住你唄!
就是要讓你沒法去打攪大寶二寶抓野雞。
顧雲洲確實也有點擔心大寶和二寶的安全,他想跟三寶講講道理,就見三寶一個勁的搖晃著腦袋,小身板不停向後挪移。
另一邊,二寶小聲把一窩野雞的具體位置說的明明白白,小手更精準出了野雞窩所在的方向。
等靠近野雞窩附近,大寶飛快鬆開二寶的手 ,腳尖在荒草地上輕輕一點,身形一晃,腳尖輕點間已連跳數次,直奔二寶指點的地方撲去。
眼看離雞窩沒多遠,他“唰”地一下縱身蹦起,緊接著一個漂亮的高空下墜,“噗通”一聲結結實實趴在雞窩上!
二寶和三寶瞅見大寶縱身蹦起的瞬間,兩人緊緊捂著眼睛,指縫裡卻忍不住偷偷留出些空隙,死死盯著大寶跳躍下墜的身影。
直到聽見那聲“噗通”的悶響,確定大寶已經落在了雞窩上,他們倆第一時間鬆開捂住眼睛的雙手,腳下也不含糊,撒開丫子就朝著大寶所在的方向飛奔過去,嘴裡大聲喊著“大寶!我來啦!”。
兄妹三人的騷操作,讓顧雲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愣是把他搞呆傻了。
三寶小身板撒丫竄入荒草叢中好一會兒,顧雲洲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三寶,等等我,你跑慢些,當心絆倒了。”
顧雲洲反應過來後,嘴上喊的震天響,腳下竄的賊快,一個縱身就越過了三寶,直奔大寶所在的地方跑去。
就看他心急飛奔的模樣,半點沒有擔心三寶安全的想法。
等顧雲洲飛奔到大寶身前,就見二寶小手在大寶身下掏啊掏,然後一隻半死不活的野雞就被他拽了出來。
“大寶,你也太用力啦,雞屎都被你壓出來了。
哎,野雞蛋肯定都被你壓壞了,燒野雞蛋肯定也好吃的。”
顧雲洲瞪大雙眼,瞅了瞅大寶,又瞅了瞅二寶,然後又看了幾眼被二寶用麻繩拴上雙腿的兩隻野雞。
窩霍!還真壓到野雞了?!還能這樣抓野雞的嗎?
這也......咳咳,這也太厲害了吧!
顧雲洲嚥了咽口水,一臉討好的看向大寶,“大寶,你壓到幾隻野雞?你身下還有嗎?讓我掏掏唄?”
“我哪裡知道還有幾隻啊?你掏可以,但是不能抓完,必須留一隻給三寶抓。”
大寶一直保持著大馬趴的姿勢,腦袋微微揚起,說話有點喘。
他也很累的好不好,高空整個趴下來,不僅需要技術,關鍵摔下來真的很痛的。
哎,就是為了等三寶挪動小短腿跑過來,不知道要等多久。
大寶忍不住在心裡哀嚎幾聲,卻一定要堅持跟說好的三寶的約定。
三寶可是警告過他,想當好哥哥,想讓她喊大哥,必須學會寵妹妹,做甚麼必須讓妹妹高興為準則。
為了能讓三寶喊一聲大哥,大寶也是拼了。
嗯,這可不止大寶一個,二寶,也在努力讓三寶喊哥的路上狂奔。
一提到三寶,顧雲洲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傻眼了。
剛才光顧著跑過來瞅大寶有沒有抓到野雞,把那小丫頭片子給忘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來時路,半人高的荒草地,視線裡只能勉強捕捉到三寶那顆時不時晃動的小腦袋,孤零零地攢動在草叢裡。
顧雲洲心裡“咯噔”一下,又驚又悔。
哎!自己怎麼就犯了這麼大的糊塗,竟然把個小不點獨自扔在這野地裡!
“我先去將三寶帶過來!
大寶,你還是起來吧,地上都是雪,別凍感冒了。”
顧雲洲抬頭就要去接三寶,扭過頭瞅了眼身上落滿雪花的大寶,又忍不住叮囑了大寶一聲。
就在顧雲洲和大寶三兄妹打成一片時,會議室裡終於開飯了。
嗯,會議室現在算是餐廳了,看上去有點名副其實。
兩張書桌拼湊在一起,一個大四方桌齊活了,再鋪上一個草苫子,好看不好看另說,主要是看上去整齊。
嗯,再配上幾個老頭燒製的土瓷盆,鄉野氣息濃厚。
楊四倒是想讓周言郎回家拿塊花布鋪在桌子上的,周言郎沒搭理這茬。
甚麼家庭啊,還用花布鋪在飯桌上?
關鍵是,他們就不覺的那土掉渣的花布,鋪到飯桌上,會讓人沒食慾嗎?!
再說了,一夥難民,跟王爺家的公子,官二代還有世家公子講排場,講的著嗎?!
嗯,這樣就挺好,難民就要有難民的身份覺悟!
吃著人家爹給的救濟糧,還瞎講究個啥!
周言郎心裡說著不用瞎講究,招待徐景珏和穆澔空他們,卻也算的上誠心實意。
別的不說,一個個土瓷盆端上桌,就能看出他確實有費心了。
在有限的條件下,他愣是讓邱大廚做出了八菜一湯。
野雞蛋做成蛋餅,嗯,就是有點偷工減料,偷偷摻了少許苞米粉。
一碗黃澄澄的雞蛋糕,配上溫泉池邊採摘的清脆的薺菜,青黃相間野雞蛋糕燉薺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小蔥蒜跑蛋一個,這道菜沒摻假,實打實十二個野雞蛋攪拌點野蔥蒜,黃白青綠,不用聞味兒,瞅著就好吃。
雞雜兔雜切吧切吧,配上蔥薑蒜,又是一盤菜。
一兔三吃,野兔數量多,鹽焗兔頭,主打就是讓幾個貴公子傻了眼。
哼!小樣兒,千萬別瞪眼,十個兔頭,就是給你們五個貴公子哥準備的,一人倆,不偏不私。
咦,怎麼就四個公子哥呢?這咋還少了一個?
“......唉,顧公子呢?
我這瞎忙活一通,都沒看到顧公子沒在,飯菜都做好了,各位公子可知道顧公子去哪裡了嗎?”
徐景珏、穆澔空、崔瑾熠和蕭硯辭四人,目光始終盯著土陶瓷盆,嗯,還有土陶瓷盆下的草苫子都瞅直了眼,確實沒人聽到周言郎的問話。
站在一旁等著給幾位公子端茶倒水的小廝,抬頭瞥了眼周言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譏笑。
裝,你可真會裝!
我都聽到了,你讓一夥孩子將你閨女叫走了,不就是為了絆住顧家大少爺的嗎?!
我們家少爺心裡明鏡似的,不會回你話的,早就將你這個攀附權貴的小人看清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