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房間搬家留作學堂用,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空蕩蕩的石頭房裡,又沒有甚麼傢伙什,除了牆根地面鋪了半米厚的茅草,其他東西卷吧卷吧,兩個人都能抱完。
孫二錢讓家裡兄弟,將少的可憐的東西收拾了,沒多作尋思又多清空了三間石頭屋出來。
“二哥,建學堂需要房間,以後煮出來的鹽和鹹魚也要倉庫,現在大傢伙都混在一起吃,放糧食也要留一個專門的房間。
我先讓騰出來了六個房間吧,你覺得夠用嗎?不夠我在大家向東搬......"
周言郎連忙擺手制止,預留六個房間當公用房間,肯定不夠用,但現在也不需要讓大家著急搬家,甚麼都沒規劃好,還是住的緊湊點的好。
“先就這樣吧,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你們不是一直在向東苫屋頂,還是等所有屋頂都苫好,一步分配到位再決定吧!”
孫二錢雙眸亮了亮,咧著嘴笑出了一嘴大黃牙。
“二哥,現在俺們一天打底能苫四十多個房間出來,都不用上山砍二梁了,都用竹子排二梁,省了不少勁不說,也出活計。
前段時間割的茅草還夠用,後天開始怕就不夠用了,明天開始要安排村裡的嬸子大娘們去割茅草了。
俺們數過了,到溫泉池那裡就有三百多間石頭房,苫到溫泉池那裡,俺們都住不完。
溫泉池向東還有一百多間石頭房呢,那邊的石頭房還苫嗎?”
周言郎也沒仔細數過,山谷裡到底有多少石頭房,仔細回想了一下,差不多有五百多間。
五百多間石頭房,曾經一間就算住三十個士兵,也不過不到兩萬個兵士而已。
這麼大的山谷,梁王才養一萬多個士兵,周言郎有點想不通,梁王到底有甚麼打算。
罷了,這也不是我現在一個難民該想的事,最多就是多關注一下樑王動態,將這山谷打造的安全點就行。
“苫到溫泉那裡,就重新分配房子,到時就按各家人口分配吧!
這石頭屋也足夠大,一間改兩間綽綽有餘,姑娘小子也都能分開住,到時各家都住的寬敞些。
溫泉池東邊的石頭屋還是要苫的,真在這裡紮根下來,那些石頭屋咱們不住,也能有別的用場,扔著不用太浪費了。
不是為了安全著想,需要住的緊湊點,我都想著一人能分一間石頭屋才最好呢!”
孫二錢嘴又咧大了三分,暴露在外的大黃牙,噁心的周言郎都不想跟他再說話了。
“嘿嘿,二哥,俺苫幾天屋頂才想通,俺們這妥妥是撞大運啦!
剛到這山谷,半點都不想待下去,差點都想掉頭走啦!
這幾天一琢磨,乖乖,五百多間石頭屋,俺們這麼多人都住不完。
做夢都不能有這樣的好事!”
周言郎瞥了孫二錢一眼,起身就要走。
都說些沒用的,我是那麼閒的人嗎?
抬腿走到走廊上後,周言郎扭頭衝孫二錢說了句。
“每天用樹枝沾點精鹽,將你牙齒刮刮......”
孫二錢,“......”
這是嫌我嘴臭,我沒說甚麼不中聽的吧?
這回我說的可都是心裡話,確實覺得這山谷好啊!
荒草地劃開的木工區裡,木屑飛得滿場都是,吆喝聲混著工具響熱鬧極了。
楊石頭蹲在木墩旁,正拿著墨斗在木板上彈線,剛畫好一扇木門的框線,抬頭瞅見周強沒有做門窗,竟然在做一個類似木槽子的盒子。
“周強!你在幹嘛?你這個時候做豬食槽子幹嘛?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點數?
那麼多活,我們年前都幹不完,你還不緊著重要的活幹,你是不是沒累著啊?”
楊石頭嗓子都要喊劈叉了,這一天天的,木工活多的讓人心裡發急,每天夜裡躺在地鋪上手都攥不成拳,累的都後悔當年去學木工活兒了。
周強正扶著木料推刨子,刨花捲著細條堆到腳邊,二十多塊薄料已經刨好。
他只想手中動作快一點,今晚再多幹一會兒,林奕可要的木槽子就能做好了。
聽到楊石頭的話,他頭也不抬說道:“二嫂要幾個木槽子,我也不知道她要幹啥用,反正這些薄料子也沒多大用,乾脆就給她做幾個唄!”
“哼,你就磨蹭吧,東邊的石頭屋又苫出來了好幾十間,炕都不砌全都要木床,現在又搭了吃飯的草棚子,還要做桌椅板凳.....”
楊石頭話沒說完,猛的瞪大雙眼瞅向,大踏步向他們走過來的周言郎。
周強瞅見楊石頭那眼神,只覺得脊背發寒,緩緩轉過頭去。
二哥來了,二哥來了,二哥肯定帶了木工活來了!
二哥天二哥地,二哥求你放過弟!
周強和楊四頭在心中吶喊,兩人四目對視,嘴角都扯了抹苦笑。
另一邊船家三兄弟各自忙著手裡的活計,女人們蹲在邊角拾掇碎木片,
船家大嫂往丈夫手裡塞了碗水:“先喝口熱水歇口氣!”
船老大抬頭瞅見周言郎,沒有伸手去接媳婦的熱水,向周言郎走了過去。
“周...周老弟.....”
周言郎瞅他還是那副侷促的模樣,抬手衝他擺了擺。
“忙你們的吧,我就是過來說一聲,後天學堂需要一些桌椅板凳,你們看看能不能緊著手做出來。
需要甚麼樣的桌椅板凳,我已經畫出來了。
嗯,這是挺急的,還是要辛苦你們加點班,儘量後天能做出來。
小娃兒們沒人帶不行,稍微大點的孩子,也不能讓他們瘋跑,還是讓他們都進學堂的好。”
楊石頭眼瞅著周言郎遞給船老大兩張紙,他是真想走過去給奪扔了。
還要怎麼加班?
天黑後,就著篝火頂著星星幹,天不亮,爬起來還是就篝火頂著星星幹。
再加班,就是直接甭用睡了,通宵幹!不然就把屁股都堵上,拉屎撒尿的空都別有。
與此同時,山腳下二十輛板車開始爬坡,王典仗不僅成了拉車的把式,曹巡檢也獨自架了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