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仗也不是個傻的,王府侍衛啥事不懂。
若是真能建個不歸朝廷管制的私窯,那可就不一樣了。
不說往後建造海灣鎮能替梁王省多少心思,單是不用走官窯買磚瓦這一項,就能讓海灣多來不少往來客商。
畢竟現在逃到梁王地界的那些富家大戶,個個都想著趕緊建座青磚大院安身,可官窯的磚瓦難申請、價格又高,想買都沒那麼容易。
要是海灣有私窯能燒出好磚瓦,客商都保準願意跑一趟海灣,海灣的人氣和生計都能跟著旺起來。
王典仗和曹巡檢對視了一眼,兩人同一時間衝官差們和梁王府的侍衛們揮了揮手。
“你們還站在幹嘛,趕緊套車,幫周小哥他們將農具和板車送回去。
牛車裝了那麼多東西,讓這些半大孩子怎麼趕車。”
“曹大人,王大人,你們可真不愧是梁王上為民的官,相信在你們倆的帶領下,海灣肯定會繁華起來的。”
林奕可趕緊拍了拍王典仗和曹巡檢的馬屁,這話其實她真不想說。
可週言郎肯定不會說,週三郎站在那裡不停轉動著眼珠子子,都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哎,只能她努力假笑幾聲,奉承一下王典仗和曹巡檢了。
其實週三郎啥都沒想,就是在尋思著,山洞裡還有啥工具是剛剛沒拿出來的。
“噯,噯,各位官差小哥,不忙卸孩子們車上的農具,還是先將那邊的木板裝板車上打底吧!
你們看哈,木板摞一摞,這板車就平乎了,上面再裝點農具,也穩當....”
週三郎還站在那裡瞎尋思,林奕可已經帶著二山和十多個半拉少年,向板車上裝木板了。
他也不看看牛車上都裝了多少農具頭了,就連木工工具林奕可,都讓少年們拿了整整三套。
反正林奕可是不好意思,繼續讓孩子們去山洞搬農具了。
倒是板材必須多拉點回去。
不說家家戶戶都沒有門了,視窗也都缺著呢!
再說了,桌椅板凳,更是一件都沒有,炕櫃和大衣櫃啥的,暫時都不用想了。
哎呀,不能想,想想就沒有不缺的。
周言郎想的更多,周家莊多了船家三兄弟加入,他們可是有祖上傳下來造船的本事。
看著大海,還要餓肚子,這不是開玩笑嗎?
住在海邊,沒幾艘船,那怎麼能行?
可是建船的木頭,不在河水裡泡上兩三年,鐵定是不能用的。
他們總不能現在砍伐樹木,等上三兩年再建船吧?
所以,還得麻煩曹巡檢想想辦法。
剛被洗過的腦曹巡檢,懷裡還揣著周言郎畫的撲獸夾和一些違規鐵製品,頭還疼著呢!
“曹大人,這些木材只能夠做房門的,剩下點邊邊角角不過能做點桌椅板凳。
您還得幫我們想辦法,多弄些處理好的木頭啊!”
曹巡檢扭頭瞅了眼,不知道甚麼時候靠到他身邊的周言郎。
他現在看到周言郎是真頭疼,而且他是特怕看到周言郎蠕動的雙唇。
一張一合間,他就覺得大腦不停使喚,愣是答應了他無理的要求。
這人,不行,必須遠離!
或許他會邪功大法,忒會蠱惑人心了!
嗯,真不如他婆娘,要點木材和農具,人家最起碼答應幫忙建造磚窯。
“周小哥,你也看到了,過年要建衙門的木材都先緊著你們用了,多的再也沒有了。”
“曹巡檢,我們也不白要處理後的木材....”
不白要?那你準備拿甚麼換?你婆娘的哥哥會建窯燒磚瓦,你會幹嘛?
曹巡檢眼睛閃了閃,支稜著耳朵等著周言郎將下面的話說完。
或許他忒激動了些,甚至主動向周言郎靠近了幾步。
“嗯,曹大人你看這樣行不?
等我們收拾完,一準上山多砍點枯木,您現在幫我們解決多少處理好的木頭,回頭我們就還來多少木頭。
嗯,可以多還一點。”
就這?
曹巡檢一臉失望的看著周言郎,一個大老爺們還不如自己婆娘大氣。
用木頭換木頭,想的可真美!
曹巡檢很果斷的搖了搖頭,“周小哥,你可別難為我了!處理好的木頭沒有,真的沒有!
你自己都說了,這些木頭坐了房門還有剩,桌椅板凳都有著落了,我已經很照顧你們了。
你可不能再難為我啦!那麼多難民,對你們的照顧是最多的,你不能讓我難做啊?”
“哎,曹大人,我也不想難為你啊?你看我們從北地逃難到梁王番地,一窮二白不說,木頭現砍又用不了。
我們能咋辦啊?
關鍵是,我們村裡有漁民,就想著造幾艘船,去海里捕魚多少能節省點糧食,讓我們能在海灣生存下去。
梁王既然想讓我們這些難民在海灣落戶,不就是想讓我們能在這裡生存下去嗎?
我們也是在全力配合梁王,準備自給自足,在海灣紮根下來.
您不想將海灣打造成一個民富聖地嗎?
忙時開荒種糧,閒暇時可以去海里捕魚貼補家用,或是讓飯桌上多幾道填飽肚子的海魚海蝦。
你想想,只要大家夥兒能在海灣吃的飽飯,吃的上飯,以後海灣會不會吸引更多人落戶?
到時候,不說海灣這邊的荒地,就是嵐山河南那邊都會有人過來落戶。
這麼大的一塊地方,何至於僅僅建鎮或是縣城啊,用不了多久海灣就會是一個府城......”
曹巡檢真不想聽周言郎忽悠了,不過是一些處理過的木頭。
他有,真有!
他給,真給!
只要周言郎別在他耳邊繼續忽悠就行,比王爺小時候都會給他畫大餅!
不就是想造幾艘木船嗎?
“嵐山河裡有泡了一兩年左右的木頭,你們想造船,自己去河裡撈。
周小哥,我可給你說清楚了,你們這幫難民我已經幫了很多了,以後再跟我提要求可是不行了哈!
管不了了,也幫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