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需要溫柔一點嗎？”
林七夜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回頭看了一眼即將扭成蛆的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好像要不行了。”
“你放心吧，你不行了他都不會不行。”
拿到吉爾伽美什完整的屍體，凌海也不含糊，如法炮製，怎麼滅殺那三位蘇美爾神明，就怎麼將這具遺體的腦袋打爆。
霎時間，血花四濺。
原本還打算欣賞欣賞吉爾伽美什生前長甚麼樣的林七夜，還沒來得及讓凌海換個角度，這具被月神南納儲存完好的屍體就已經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迎接它的，是跟三神一樣的結局。
熾熱的火光升騰而起，照亮了凌海那張沒甚麼表情波動的臉。
吉爾伽美什的遺體並不重要。
毀了這具遺體，對吉爾伽美什很重要。
“吉爾伽美什怎麼樣了？現在應該恢復正常了才對。”
“確實。”
回應凌海的是略顯筋疲力盡的吉爾伽美什。
此刻的他仍舊被牢牢束縛在海之鎖鏈之中，動彈不得。
淡紫色的神力順著他的四肢封鎖住了體內神力的流動，而他的肉身力量早在無數的掙扎中被消耗殆盡。
治療進度來到97%的吉爾伽美什同樣能夠透過凌海的雙眼觀察到外界。
當他看到凌海身前那具正在熊熊燃燒的遺體時，沉默片刻，苦笑兩聲。
沒想到千年前的自己一著不慎，竟害得自己落得這麼個下場。
“凌海，雖然你放了提亞馬特進來，但是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沒有凌海，記憶錯亂這種痛苦不知道要折磨他到甚麼時候。
“你本來就會恢復。”
身形再次閃現到黃沙之上的凌海，眺望著遠處仍舊生存在平靜之中的數百烏魯克居民，淡淡道。
“我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更何況，我也並不是毫無所需。”
吉爾伽美什一愣，一旁幫著鬆綁的林七夜也適時豎起了耳朵。
還有甚麼是凌海做不到的？
凌海似乎是預見到了二人的驚訝的表情，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正在建立資料神國對吧？
我想要在法則之樹上重現各個大型神系，蘇美爾神系就在我的備選之中。
創造資料神明需要神明的神格，神明的肉身是神格的顯化。
我當然可以在蘇美爾存續的命運線中，將所有神明撈出來，但那太費時費力。
你的聖盃借我用一下。
我打算透過聖盃許願，重現蘇美爾神話，將其變成資料神國的一部分。
如果你有意見的話……”
“我沒有。”
吉爾伽美什沒等凌海將話說完，就搖頭打斷。
“我知道資料神國的存在。”
他頓了頓，腦海中回想著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嘴臉，嘴角一陣抽搐：“雖然我還是看那群神明很不爽……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們估計剛復活就得成一具屍體。
聖盃也好，星幣也好，權杖也好，隨便你怎麼用。
不過我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王之寶庫……我的烏魯克王國總是在神龜體內不是長久之計。
等到克蘇魯神明之戰開啟，我擔心他們受到波及。
我想拜託你將王之寶庫帶到大夏地界，或者資料神國之內。”
這兩處地方，是吉爾伽美什能想象到的，目前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子民們已經生活在三神編織的謊言中上千年了，他不介意讓這個謊言的持續時間更長一些。
最起碼不用過著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
“反正也不佔甚麼地方。”
凌海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荒蕪但生機勃勃的人類城市，身影消失在王之寶庫內。
莫三比克海峽之上，眸底青光閃耀的凌海大手一揮，連龜帶庫一起收進資料神國之內。
與地球上其他神國不同，只要凌海或者關在願意，資料神國的疆域就是無窮無盡的。
別說收容一個小小王之寶庫，就算是整座烏魯克王國都不在話下。
聖盃許願需要生靈的鮮血。
而凌海正好有滿滿一座神國的血庫。
青色神光被虛空漣漪吞沒。
再現時，是在一片金光氤氳的印度天神廟上空。
用天神廟眾神的血，換蘇美爾神系的復甦，對凌海來說是一件血賺的買賣。
最起碼，能夠讓天神廟眾神死得更有價值一些。
“主人！”
凌海的氣息毫不遮掩地隨著狂風席捲而下，如同江河倒灌。
所有正在閉目冥想的天神廟眾神當即興奮地睜開雙眼，虔誠地等待著凌海的降臨。
“所有神排好隊，一個一個赴死，不許插隊哦。”
凌海手中白色寒光一閃，無物不斬的銀白天叢雲劍靜靜漂浮在他的掌心之中，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凜冽寒光。
從天而降。
天神廟角落，倪克斯派系的神明驚異地看著凌海的降臨。
當初他們跟著倪克斯離開奧林匹斯，就一直隱居在此，時間一長，他們甚至忘記了外界的地球一直處於戰亂之中。
“青帝前輩，請問這是在？”
一位神明出於好奇，小心翼翼開口問出心中疑問。
“一時半跟你們說不清楚。”
單手執劍的凌海撓了撓頭，“等你們回大夏，倪克斯會跟你們解釋清楚一切的。”
聞言，這數十位神明也不再多問，只靜靜看著凌海的一舉一動。
當毗溼奴的頭顱落地，頸間噴出的血液化作一道河流匯入金色聖盃之時，一位奧林匹斯神明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看著凌海乾脆地手起刀落，又一位神明壯著膽子開口：“青、青帝前輩，我們也、也要嗎？”
察覺到那位神明話語中的顫抖，凌海看了看腳下堆積成山的神明屍體，沉默片刻。
“你們放心，倪克斯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對你們動手。
如果你們實在看不過眼的話，可以轉過去。”
凌海說得輕鬆，卻不知道這種神頭排隊落地的場景，對這些養尊處優慣了的神明來說究竟多麼震撼。
他們的身體雖然轉過去了，可神念一直籠罩在“刑場”上空。
每有一位神明隕落在凌海的天叢雲劍之下，他們脆弱的小心臟便猛猛跳動一下。
彷彿死亡的不是這群往日裡與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印度神，而是自己。
時間一長，有些神明竟因極度的恐懼昏厥過去，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凌海這邊將天神廟眾神全部宰完，奧林匹斯那邊的神明站著的也沒幾個了。
“他們怎麼了？”
凌海好奇的聲音傳來，一個心性不錯的神明身子一顫，提心吊膽地轉過身，嘴角強行扯出一抹弧度：“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