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靜止下來
下一秒，原本安靜得不像話的第六間病房中忽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的神力。
活像是有甚麼毀滅天地的力量即將破門而出。
整棟病院震動不止。
平整的門板上出現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痕。
並且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凌海輕笑一聲，用腳尖抵住劇烈震動的門。
周身澎湃的煌煌青芒大放，將那股陰寒的神威盡數逼退。
“看來，我的觀眾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不過既然是觀眾，那就老老實實等著看錶演吧。”
無盡黑紅的神力從門框的邊緣絲絲縷縷地在流淌在地面上。
但每每靠近凌海的附近，就會被一陣柔和的青光碟機散。
他站在原地，就像是充斥著無盡黑暗的荒原上的火炬。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凌海將懷錶拎到眼前，輕輕搖晃幾下。
無形的波動隨著懷錶的搖晃，迅速沁入這第六扇房門之中。
不到一秒，那宛如世界末日般的震動就此消散。
諸神精神病院再次陷入沉寂。
黑紅的神力被凌海身上溢位的神韻徹底吞噬。
他收起懷錶，拍了拍手。
清脆的聲音響起，傳進第六間病房的同時，也抹去了凌海來過的痕跡。
而外界，也只過去了不到一秒鐘。
思緒回籠，凌海直視林七夜的雙眼，收回手。
“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回座位了。”
林七夜點點頭，將書包中的課本開啟。
圍在他周圍的同學，隨著老師進入教室，也都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課堂上，林七夜握著筆，聽得認真。
他旁邊的李毅飛則是一臉痛苦，彷彿臺上的老師在講天書。
沒有任何聽課慾望的他開始觀察班級中的每一個同學。
尤其是林七夜和凌海。
沒辦法，相比於其他已經相處了一年的同學，他們兩個人實在是過於特殊。
視線落到林七夜眼睛處的黑布上，李毅飛心中升起一陣疑惑。
他到底是怎麼聽課的？
思來想去，想不明白。
百無聊賴的李毅飛又開始觀察凌海。
然而等他剛轉過頭，就發現對方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林七夜。
那種眼神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看世仇的眼神都沒有凌海此刻的眼神狠辣。
感受著自己的催眠魔術成果，凌海滿意地收回視線，饒有興致地聽著臺上的老師滔滔不絕。
活了這麼長時間，他這還是第一次以人類的身份來到人類的課堂。
隨著凌海將視線收回，李毅飛也滿腦門冷汗地將視線再次轉移到林七夜身邊。
在他開口想說甚麼的時候，半截粉筆正正好好砸在他的腦門上。
“李毅飛同學，東張西望的你想幹甚麼？
你看看人家林七夜同學，你再看看你！
你不學別人還學呢！
再不認真就給我到後面站著！”
臺上的老師唾沫星子橫飛，差點給李毅飛嚇成鵪鶉。
班級中響起一陣鬨笑聲，隨著老師幾聲震天響的怒吼，逐漸歸於寧靜。
四十分鐘一閃而逝。
下課後，李毅飛臉寫著“欲言又止”四個大字。
林七夜雖然眼上蒙著黑布，但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他注意到李毅飛臉上便秘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無語。
“李毅飛同學，你是想說甚麼嗎？”
正糾結要不要告訴林七夜關於凌海視線的李毅飛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率先開口。
“誒？
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甚麼？”
林七夜大腦飛速轉動，在李毅飛懷疑的目光中慢慢開口。
“一下課你就在我旁邊哼哼唧唧的……
想不注意都難。”
李毅飛撓了撓頭，憨笑道：“這樣啊……
對了，七夜，你想上廁所嗎？”
“不想。”
“不，你想。”
李毅飛站起身，不由分說拉著林七夜朝廁所走去。
林七夜實在是拗不過他，只能跟著他朝教室外走去。
出了門，李毅飛卻是轉身拽著林七夜朝一處樓梯拐角走去。
“這不是去廁所的路吧？”
“噓！”
李毅飛心中一緊，連忙示意林七夜收聲。
一邊比劃，一邊向後瞟，彷彿害怕凌海跟上來。
“七夜，你小心點。
今天放學之後，多找幾個人跟你一起走吧，當然，我也會送你回家。”
回想著凌海的眼神，李毅飛現在還感覺後背發毛。
“為甚麼？”
林七夜眉頭一皺。
同學們好心自己是知道的，可李毅飛臉上緊張兮兮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送自己回家，需要害怕成這樣嗎？
老城區雖然破舊，但又不是甚麼龍潭虎穴。
李毅飛一臉神秘，“七夜，你是不是甚麼地方得罪凌海了？”
“甚麼意思？”
“今天上課的時候，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好像要把你吃了一樣。
我們幾個都是走讀生，我擔心今天放學之後，他會在校門口堵你。”
林七夜聞言，腦中不禁回想起凌海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不會吧，我能保證，我和凌海真的只是第一天認識。
就寒暄那幾個字，又沒有冒犯他。
是不是你看錯了？
還是說你有甚麼被害妄想症？
正好滄南市精神病院我有幾個熟悉的醫生，實在不行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林七夜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看得李毅飛臉一黑。
“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我沒有精神……
哎呀上課了，反正記得今天跟我們一起回去哦！”
匆匆回到教室，迎接李毅飛的依舊是凌海的視線。
只不過這一次，探究的目標變成了李毅飛自己。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菊花一緊，更加堅定了和林七夜一起回家的決心。
他們人這麼多，不相信凌海還敢動手。
課堂上，老師在臺上眉飛色舞，凌海在臺下注視李毅飛，李毅飛則是默默為自己祈禱。
看著李毅飛臉上的小表情，凌海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明明是實力不怎麼樣的小蟲子，竟然還算有頭腦。
還沒來得及進行大範圍傳播的那些神秘，應該就是他的子體了。
這件事，守夜人小隊應該也會插手。
自己只需要負責控制這些蟲子的傳播範圍就行。
上完下午的課，放學的鈴聲準時響起。
嘹亮的鈴聲透過喇叭在整個校園迴盪。
住校的學生，有的衝進小賣部，有的跑到無人注意的角落，偷偷翻牆。
走讀的那些人，則是有說有笑，成群結伴的走出校門。
門外，圍滿了吆喝著的小攤販。
各種小吃的香氣湧入鼻腔。
在小吃店中守了一下午，被老闆翻白眼多達48次的趙空城，也被陳牧野一通電話叫回了和平事務所。
一收拾好書包，李毅飛聯合周圍的其他幾個人就將林七夜團團包圍。
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讓他給跑了。
一邊拉著林七夜，李毅飛一邊時刻注意凌海的動向。
上一秒還在他視線中的凌海，再一抬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誒？
難不成是我猜錯了？
不對！他肯定是到校門口守著了！
這下子更不能放七夜單獨離開了！”
南山公館。
閃現回來的凌海隨意將書包扔到餐桌上，面朝柔軟的沙發一個飛撲，任由碩大的沙發塌陷下去一大塊。
雖然一天甚麼都沒做，但是辛苦自己了。
輕車熟路地開啟外賣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