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仰頭看著天花板，腦中回想著每次買夜宵時路過的學校。
沉吟片刻，“當然是翻牆啊！
很多次我從那個學校經過的時候，能遇上很多學生翻牆出去上網。”
而且這一次，他有預感，自己並不會長久地呆在那所學校中。
作為國祀神系之中的青帝，凌海能夠大概感知到自己的命運走向。
這一次選擇進入學校，也不過是心血來潮。
“看你的樣子，是挑好了要去的學校？”
對於凌海的回答，冷軒並不感到驚訝。
一個神明怎麼可能會像普通人類學生一樣，按部就班地上學放學？
“挑好了，滄南市第二中學。”
冷軒挑挑眉，“那你要快點回去準備準備了。
這個學校這兩天就要開學了。
現在不準備的話到時候來不及。
學籍甚麼的我們來幫你搞定，其他的你有甚麼要求嗎？”
凌海腦中浮現出林七夜的身影，“班級，把我和一個叫林七夜的小男孩安排在一個班級裡面吧。
沒甚麼其他的要求了。
對了，記得給我辦走讀。”
他可不想過著每天吃食堂，住多人宿舍的日子。
“林七夜？”
冷軒和周圍的幾人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瞬間的驚訝。
這是誰？
竟然能夠被一個人類天花板記在心裡？
心中雖然有疑惑，但他們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凌海說甚麼，他們照做就是了，反正對自己沒害處。
“對啊，林七夜，這個名字應該還是挺少見的，你們不會弄混吧？”
說著，凌海擦了擦嘴上的油光，抬腳朝著地下大廳外走去。
“我已經和冷軒加了好友了，手機聯絡。”
陳牧野等人目送凌海揮著手離開和平事務所。
冷軒在電腦上一陣噼裡啪啦，“找到了，這個應該就是凌海說的林七夜。
小時候因為不明原因失明，後進入陽光精神病院。
父母雙亡，現在和他姨媽住在一起，家中有一個表弟。
看著沒甚麼特殊的啊。”
吳湘南走上前，盯著電腦螢幕上略顯青澀的少年。
“你覺得凌海會挑一個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的人做自己的同班同學嗎？
這個‘不明原因’，我看就很可疑。
再查一下進入精神病院的原因是甚麼？”
冷軒轉過頭看了一眼陳牧野，後者點點頭。
十指又是一陣翻飛。
“呃……這下子看起來確實有點可疑了。
說是小時候在屋頂看月亮，看到了月亮上籠罩在金色光輝之中的，長著三對潔白翅膀的熾天使。
然後因為這個原因，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陳牧野聽到這個原因，皺了皺眉，也走到螢幕前。
在普通人眼中，看到熾天使似乎是在現實生活中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身為守夜人，他們非常清楚，神明是存在的。
在一些非機密的守夜人檔案中，他們甚至見到神明的樣貌。
“後來呢？那個林七夜有沒有其他異常？”
螢幕上的畫面迅速滾動幾下，冷軒眯了眯眼。
“沒有了，除了這些東西，其他的一切正常。”
吳湘南和陳牧野同時直起身子。
“老陳，你怎麼看？”
“現在看來的話，估計只是一個巧合。
但既然是凌海開口……”
陳牧野捏著下巴，眼中閃過思索。
“老趙，反正你沒有禁墟，沒多少戰鬥力。
林七夜這個小子就交給你盯著。”
“嘿喲！”
趙空城一聽，彷彿像是炸了毛的貓一般。
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
“隊長，這話說的可就有點難聽了噢！
甚麼叫沒多少戰鬥力？
我告訴你，如果老子有禁墟，肯定比你們所有人都牛逼！”
陳牧野環抱雙臂，面無表情，“所以呢，這個任務你接不接？
不接我讓冷軒或者小南去了。”
趙空城看著陳牧野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當即收起臉上的憤怒。
“接！
這幾天任務這麼多，正好可以出去放鬆一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
冷軒，你剛覺醒神墟，去訓練場和祁墨操練一下。
正好藉著這點時間熟悉熟悉。”
冷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
時間如流水。
滄南市第二中學。
凌海揹著空無一物的書包，不緊不慢地跟在林七夜等人的身後。
暖洋洋的日光灑在臉上，他眯著眼，靜靜聽著學校中的喧鬧聲。
林七夜走在林蔭小道上，怪異的打扮引得周圍一陣好奇的目光。
其中不乏也有些熱情的同學上前攙扶。
面對別人的好心，他也不好拒絕。
五分鐘之內就能走完的路，硬是走了十幾分鍾。
等林七夜一行人進入班級的時候，凌海已經在後排挑了個單獨的位置坐下了。
校門口的趙空城見林七夜消失在視野中，隨便挑了個小吃店坐了下來。
“還是這種日子舒坦啊！
老闆！來一碗酸湯水餃！”
……
進入班級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眼上蒙著黑布的林七夜身上。
安靜幾秒鐘後，擠得滿滿登登的班級頓時喧鬧起來。
學生們爭先恐後地扶著林七夜到自己的座位上。
熱情地讓他感覺有點不知所措。
“同學，你就是林七夜是吧？
我叫李毅飛！以後你有甚麼事，不要害羞，儘管跟我說！”
一個留著短髮的男生將手臂搭在林七夜肩頭，嘻嘻地笑著，露出兩排大白牙。
周圍其他人口中也不時出現林七夜這三個字。
“你們怎麼都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作為班長的蔣倩率先開口，“班主任跟我們提起過你。
說今天會有兩名插班生，還讓我們平時多關心一下你。”
“兩名？”
林七夜略微有些詫異。
很多家長並不會在即將開學的時候讓自己的孩子插班。
而且還是高二。
“你好啊，我就是另一名插班生，凌海。
林七夜，以後請多關照！”
在一旁看了這麼久熱鬧的凌海走上前，伸出一隻手。
“他們認識你，是因為阿姨之前給我們送了雞蛋，讓我們照顧你。
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林七夜聽著耳邊傳來清朗的男聲，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那隻手上。
猶豫片刻，握了上去。
“你好凌海，謝謝你們的關心。”
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凌海的意識瞬間來到一處宏偉的精神病院。
凌海在滄南市生活了這麼多年，一眼就認出了這座被神秘力量包裹著的精神病院的陳設，與陽光精神病院相差無幾。
而進入這座精神病院，就是他和林七夜握手的目的。
“讓我看看，是誰在搞鬼。”
凌海笑著，走到一排緊閉的病房前。
六扇門平平無奇，其上並沒有標註門牌號。
只刻著繁複玄妙的金色圖案，象徵著每一位“病人”的身份。
嗒嗒的腳步聲響徹走廊。
凌海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在每一個門前晃盪，“嘖嘖嘖，都是多少年沒見的老朋友了。”
以青帝身份現世的凌海，繼承了青帝全部。
青帝的見聞，自然就是凌海的見聞。
走到第五扇門後，他腳步略微有些停頓，泛著青光的眸子中浮現出幾抹好奇，仔細感受其中傳來的神明氣息。
“當時只聽說過蘇美爾神系中出了一位人神，今天算是見過面了。”
國祀神系的五帝，全部都是人神。
感受到門後傳來的神力波動，凌海心中不自覺生出一陣親切感。
到了第六扇門前，凌海站定，目光灼灼地盯著門上的金色圖案。
“找到你咯！”
說著，他拍拍手，清脆的聲音傳遍精神病院的每個角落。
聲音瀰漫，繞樑不絕，院中的萬物彷彿都為之一顫。
緊接著，凌海從兜裡掏出一塊古樸滄桑的懷錶，錶盤上爬滿了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這位呃……東西，要不要看魔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