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臉上的笑容持續時間越長，漩渦嘴角向下彎曲的弧度越大。
“嗚嗚嗚，隊長，我想家了！”
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甚麼的漩渦扯著王面的斗篷哭爹喊娘，生怕凌海對自己做出甚麼可怕的事來。
“我比較好奇，你為甚麼要這麼幫我們？
如果你是守夜人，這麼盡心盡力或許還說得過去，但……”
不可否認的是，上到守夜人總司令葉梵，下到普普通通的趙空城，都曾承過凌海的恩。
他們的生活和未來因為凌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凌海與他們這些人的關係，要遠比跟自己和夏思萌的關係親密，而不是因為那些人的守夜人身份。
要說王面認識的人中，和凌海關係最好的，那毫無疑問就是周平。
而周平卻並不是守夜人，對方和守夜人頂多算是合作關係，連外包都算不上。
“因為有用啊。”
凌海掏了掏耳朵，理所當然道。
“除非是被我視為朋友的人，否則想要接受我的恩惠，就必須對我有價值。
無論是情緒價值還是功能價值，或大或小罷了。
拋開我和葉梵、左青之間的關係以及你們的守夜人身份不談，你們的禁墟能力，對我來說很有價值。”
半人高的弋鳶被凌海從巴掌大的褲兜裡掏出來，毫無遮掩地展示在王面身前。
漆黑的刀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刀身尾端是環繞著飄散在空中的絢麗流光。
這是屬於神明的時間法則。
“認識嗎？熟悉嗎？”
“這是小漁村那道時間法則的來源……是我的刀……法則……”
面色呆滯地將凌海手中的刀與自己腰間的弋鳶對比，王面只感到一陣不真實感直衝腦海。
忽得，王面抬起頭，看向凌海的目光中滿是狂喜之色。
“所以，我真的要成神了？”
作為假面小隊的隊長，王面比林七夜大不了幾歲。
可【時序暴徒】的副作用卻讓王面剩餘的壽命比成神之前的陳夫子還要短暫。
這麼多年來，他拼了命地接取任務，一方面是為了大夏的安危著想，另一方面，是幻想著境界提升之後，自己的壽命也能跟著一起提升。
“顯而易見。”
凌海點了點頭，將手中沉甸甸的弋鳶物歸原主，“那麼你呢？”
目光轉向身旁已經看呆了的夏思萌，凌海嘴角揚起一絲玩味，“如果你不願意為了我成神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送你離開。”
感受著弋鳶尾端那貨真價實的法則氣息，夏思萌難以自制地嚥了口口水，傲嬌地抬起頭，“王面都成神了，我怎麼可以落在他後面？
而且……”
收起腦中對自己天下無敵的幻想，夏思萌將凌海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為了我們大夏的本土神明打工，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嘛！
當然，前提是你不能叛國。”
“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凌海笑了笑，目光從夏思萌的臉上轉移到遺蹟另一端的黑暗之中。
“就算是葉梵叛國了我都不可能。”
話音落下，包括漩渦在內的四道身影同時消失在遺蹟上空。
下一刻，式神還沒有被清理乾淨的日本城市一角，四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摩天大廈的天台上，周圍的空氣中飄蕩的全部都是濃郁的血腥味。
以及從陳夫子幾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神力。
“這就是日本人圈嗎？果然跟守夜人檔案上記載的一模一樣，世界上最大的人圈……
究竟要用多少無辜人類的命，才能堆砌出這麼一座虛假的國度……”
“沒時間感嘆了，殺一個少一個！”
撣了撣披風上的灰塵，王面一個健步，手持雙刀朝著樓下俯衝而去，如同從天而降的流星。
“誒？這裡怎麼憑空出現三個人？”
“那個看上去像個二傻子的我認識！是我二舅！他是守夜人的特殊小隊成員！
手裡拿著兩把刀的那個就是他的隊長！他能控制時間可帥了！”
“那個小姐姐也好漂亮，而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守夜人有這麼顏色這麼鮮豔的斗篷。”
“深夜寂寞【愛心】同城相遇【愛心】高畫質無碼【玫瑰】……”
“臥槽房管幹甚麼吃的？片姐都來了？”
“螢幕前的朋友們，你們覺得片姐會被守夜人官方稽核發現嗎？”
“六六六，還有互動！”
早早隱去身形的凌海看著地面上已和式神廝殺成一片的王面、漩渦、夏思萌三人，剛想從褲襠裡掏一把躺椅眯一會。
可還沒等他將手靠近自己的褲腰帶，一道青色紋路驟然間在他的虹膜中亮起。
“白帝有危險？”
大夏，西津市。
“來咯！您的糖醋里脊和青椒炒肉！
米飯在那邊，不夠吃可以自己添。”
臉上帶著微笑的周平剛剛放下手中的碟子，剛要起身回廚房幫忙，下一秒渾身一顫。
“傀儡出事了？”
話落，無盡劍意在他的眸中醞釀，隱沒在虛空之中的誅仙四劍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如同面對危險的野獸在嘶吼。
被他藏在工作服下的誅仙劍陣圖也隨之共鳴，向外界釋放著璀璨的金色劍芒。
“三舅我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剛剛來到後院，周平一把扯下身上沾滿油汙的圍裙，抬手一招，戮仙劍撕裂虛空，緊接著他身子一晃，消失在了大夏的國土之上。
五分鐘前，阿斯加德，赫爾海姆。
手握永恆之槍岡格尼爾的奧丁，絲毫沒有打算掩飾周身泛著紅意的雷光，硬生生將赫爾海姆和阿斯加德之間的通道撕碎。
剎那間，被眾神視為劇毒的迷霧滾滾湧入這座死亡國度。
一些不入流的神明剛剛觸碰到迷霧，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就猛然發現自己的境界在飛速跌落。
雖然還是神明之身，但此刻即便是無量境的禁墟擁有者也能將對方打個半死。
“洛基，海拉。”
守在通道口的奧丁冷冷地掃了一眼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的“洛基”和“海拉”，“時間到了。”
“是！父王！”
在眾神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洛基與海拉從白骨王座上站起身，跟在洛基身旁的司小南也冷漠地瞥了一眼周圍竊竊私語的眾神，一起來到奧丁身後。
“神明代理人？”
奧丁目視前方，話頭卻指向自己身後的洛基。
“人類從來都不會成為我們的盟友，一個連神明都不是的存在，只會成為沃恩的拖累。
之前我允許你養一隻寵物玩，但是現在嘛……
洛基，需要我親自幫你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