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公羊拙對不起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被自己害得父母雙亡的曹淵，另一個就是為了自己勞心勞力的公羊婉。
曹淵已成神，自己能夠幫他走的路已經到了盡頭。
接下來的時間，他只想陪伴在自己的姐姐身邊。
他雖然不是守夜人，但是身為鎮邪司的成員之一，他早就知道了守夜人內部的最高機密。
歷屆守夜人的總司令死亡之後，都會以英靈的形態繼續守護大夏龍運。
第一任鎮邪司總司，是漢朝有著赫赫威名的將軍霍去病。
第二任就是自己的姐姐公羊婉。
而公羊婉也是歷史上在任時間最長的一屆“守夜人”。
世人常說，想要追求永生。
但他們也說，永生對人類來說就是一種永恆的詛咒。
對壽命十分悠久的公羊婉來說也是如此。
擔當重任的她勢必要接受親密的人一個個離世。
勢必會隨著時間流逝收斂起自己釋放的感情，將自己封閉起來。
死亡成為英靈，對公羊婉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一路順風。”
凌海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對方化作黑色的煞氣火焰消散在空中。
身後，曹淵從踏入神境的喜悅中緩過神來，掃視一眼四周。
他知道自己能夠如此迅速成神，和公羊拙的功勞脫不了干係。
然而他的神念掃過幾圈，都沒有在別墅區發現公羊拙的身影。
任他在腦海中呼喚數十遍，都沒有公羊拙回應的跡象。
“誒？我剛才化道的時候明明看到了公羊拙在我旁邊啊。”
曹淵皺著眉撓撓頭，“凌海，你看到公羊拙了嗎？”
“怎麼，成神了還是離不開公羊拙嗎？”
凌海取笑一聲，“他在你體內呆了那麼長時間，也該出去看看世界了。
再者說，在現在的大夏，只要我們這些至高力量不出手，你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完全不需要再依靠公羊拙的庇護。”
“我知道。”
曹淵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並不是想要依靠公羊拙的庇護，我只是，想對他說一聲謝謝。
我如今的境界，著實離不開公羊拙的幫助。
拋開他幫我提升境界這件事不談，光是他在腦海中傳授給我的刀術，就已經無價之寶了。
不過……我們總有再見的時候。”
他與公羊拙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不知不覺間，對方已經成了自己可以宣洩負面情緒的“樹洞”。
自從自己覺醒黑王斬滅之後，為了不傷到其他人，選擇將自己封閉起來。
當年選擇參與守夜人的新兵集訓，也只是為了找到自己師傅口中說的那個貴人。
否則，他極有可能將自己困死在九華山。
而公羊拙就像是自己命中的一束光。
雖然他隱隱有所察覺公羊拙就是所謂的黑王，自己大部分的苦難都來自公羊拙。
他或許不該原諒公羊拙。
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就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迷茫過，痛苦過，悲傷過。
也被凌海扇過。
“在這之前，你認為他是你的朋友嗎？”
那時，凌海問。
“是，可是……”
“可你******！
我告訴你，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另有其人，不是你所猜測的公羊拙。
當然，在你看來、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公羊拙借你的手屠殺無辜之人。
但事實上，你們兩個都是受害者，你應該選擇報復的，不是幫你無數次的公羊拙。
你如果真的選擇與公羊拙決裂，那麼最後傷到的就是你們兩個人。
我相信，這個結果不是你的本心。
所以，你，現在，下意識想做甚麼，就是你應該做的。”
思緒回籠。
曹淵臉上浮現出釋然，“那就祝他一路順風吧。”
平復了一下自己激盪的心緒之後，面色各異的眾人坐在沙發上。
“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除了切磋終止的曹淵之外，你們所有人都敗在了周平手下吧？”
凌海躺在沙發上，二郎腿蹺在茶几上，歪著脖子掃視一眼。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就算是周平壓制自己的境界，林七夜他們也根本就不是周平的對手。
“那個，凌海，如果我說不是的話，你會信嗎？”
目睹了江洱是怎麼對付周平的，急於打凌海臉的百里胖胖小心翼翼舉起手。
“嗯？”
凌海少有的一愣，看了看略顯窘迫的周平，又注意到了面色不怎麼自然的江洱。
“你們呃……江洱，你打敗了周平？”
“沒有沒有！”被凌海提到的江洱連忙擺手。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自己贏得有多不光彩。
實戰中，自己總不可能對著敵人放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吧？
“我沒有打敗周平老師……
是周平老師自己投降的。”
凌海：？？？
他目光僵硬地看向面色爆紅的周平，眼中帶著探究。
說實話，凌海實在是想不通周平是怎麼敗在江洱手下的。
就算是江洱動用資料神國的權能呼叫所有資料神明，也根本不是周平一劍之敵。
其他殲滅型武器在周平面前也是完全不夠看。
頂著凌海的目光，周平直接化作一道劍芒衝進了自己的臥室。
早早昏厥的林七夜和迦藍同樣不清楚江洱是如何打敗周平的，便紛紛看向早已面紅耳赤的江洱。
一分鐘後。
“哈哈哈哈哈——”
凌海尖銳的笑聲刺穿空氣，傳進二樓周平的耳中。
將頭蒙在被子裡的周平身子一頓，顫抖的幅度更加劇烈。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後，凌海賤兮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周平啊，咱們作為老師，心理素質要強大一點。
關於江洱怎麼對付你我們暫且不談，下午的訓練內容是甚麼啊？
訓練怎麼說也得有始有終是不？”
“看書，平心靜氣。”
周平甕聲甕氣的聲音穿透被子傳進耳中，腦中卻在思索著如何逃離。
“好嘞！”
凌海滿意轉過身，沒走出兩步又回頭勸慰道：“逃跑甚麼的你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呆在這裡，我之後會讓他們下手輕一點的。
嘿嘿。”
一樓。
吃完午飯，林七夜睡了個午覺，剛剛下樓，就看到了被凌海放在茶几上，堆成小山的小說。
“這是甚麼？不會是我們今天下午的訓練內容吧？”
“沒錯！”凌海一拍手，將一本小說甩到林七夜懷中。
“逗羅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