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之下，凌海也察覺到了食堂處傳來的異常。
他微微有些驚異地瞪大眼，無奈地從躺椅上站起身。
“老袁，準備讓新兵們準備第三階段吧。
我去食堂那邊解釋一下。”
話落，青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逝，只在原地留下一地零食垃圾袋。
教官們面面相覷，“那個，首長，那個新教官，真的像新兵們說的那樣，死……死了嗎？”
袁罡不願接受現實地閉上眼，倒吸一口涼氣。
他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為甚麼考核進行得好好的，那個狗囈語死了啊！
“你們聽我狡……解釋。”
……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食堂裡發出陣陣迴響，將新兵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凌海的身上。
“恭喜你們，透過了第二階段的考核。
稍作休息，第三階段馬上開始。”
他拍著手出現的那一刻，新兵們心中的慌亂，竟奇蹟般地被壓了下去。
往日裡魔鬼一般的凌海，現在在他們眼中，就像天使一樣。
“凌教官！那個新教官他……”
沒來得及說完，凌海一把薅住發問者的兩片嘴唇，微笑道：“新教官家裡面煤氣罐炸了，回家救火去了。
當然，你要是繼續追問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提前開始第三階段。
你們也是。”
說著，和藹可親的目光在新兵群中掃視一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一種被毒蛇盯上了的錯覺。
那種靈魂之上傳來的黏膩冰冷感，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不起教官！我們現在就去為第三階段做準備！
希望新教官救火成功！”
除了林七夜之外，所有人對著凌海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臉上寫著“堅毅”和“乖順”四個字。
“懂事，去吧。”
凌海滿意地笑了笑，看著新兵們爭先恐後地逃離食堂。
不到一分鐘，原本熙熙攘攘的食堂，現在只剩下凌海和林七夜兩個人的身影。
“還真是麻煩啊……”
凌海嘆了一口氣，抬手一揮，青色的結界將整個食堂包圍。
想來收拾殘局的老李頭，隔著結界看到凌海的身影，只能顫顫巍巍的走到後勤部，對著慘白的天花板唉聲嘆氣。
“凌海……”
話音未落，凌海食指點在林七夜額間。
兩人的意識瞬間沉入諸神精神病院。
“臥槽臥槽臥槽！
你怎麼做到的？
你早就知道了我有精神病院的事？”
林七夜看著精神病院熟悉的外牆，以及身邊一臉淡然的凌海，驚呼一聲，差點跌坐在地上。
原本自己的精神病院就被那個神秘的大夏神明入侵過一次了。
搞得林七夜一直提心吊膽。
現在一個人類天花板，也是想進就進？
不對！凌海是怎麼知道諸神精神病院的存在的？
“這有甚麼？
你既然知道我能看到你的命運線，就該知道我也可以知道精神病院的存在啊！
別說精神病院，就連你小時候甚麼時候尿床，甚麼時候獎勵自己，我知道得比你都清楚。
對了，冷軒也知道哦。
不過我沒讓他往外說，不然你以為，他為甚麼看見你，就像看見寶了一樣？
走吧，別傻愣著了，進去吧，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再慢一點，囈語該被梅林那老東西玩死了。”
凌海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林七夜一眼。
誰？囈語？
是陳牧野跟自己說過的那個囈語嗎？
林七夜大腦像宕機了一樣，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凌海一腳踹開精神病院大門，並順手把自己拽了進去。
幾分鐘前。
精神病院的宇宙等級序列遠在編鐘之上。
因此，當發動靈魂攻擊的囈語進入精神病院之後，就徹底擺脫了編鐘的影響。
因此，當他看到在草坪上散步的倪克斯之後，沒有絲毫保留地攻向這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而下場自然不必多說。
“達納都斯，要殺了他嗎？”
倪克斯臉上的慈祥表情依舊沒變，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看向站在他身邊的林七夜。
雖然不知道這位新教官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才導致他變得如此“六親不認”。
但林七夜知道，現在仍然處在考核階段。
他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陣頭疼，“母親，您先控制住他，等我忙完了外界的事，再來商討一下該怎麼處置他。”
說實話，當那些新兵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時，林七夜也感到一陣慌亂。
畢竟一個大活人鑽進了自己體內，怎麼看怎麼驚恐。
對方的身份還是自己的教官。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預感，這位新教官進入精神病院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因此，當凌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之後，林七夜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這才安穩落回肚子裡。
“哈嘍，倪克斯，哈嘍，梅林，哈嘍，布拉基。
你們都在啊？
啊對了還有你，李毅飛同學，好久不見。”
凌海聽起來十分熟稔的招呼聲將林七夜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太昊閣下！”
正在逗弄囈語的梅林轉過身，看到凌海那張噙著笑的臉時，視線彷彿跨越了千年，落到了另一個“人”的臉上。
“梅林閣下，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我的名字叫凌海。”
說話間，凌海蹲下身，撫摸著被梅林變成狸花貓的囈語。
“你們，是甚麼時候認識的？”
從凌海和冷軒知道精神病院存在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林七夜看著如同老友一般的凌海和梅林，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甚麼。
凌海站起身，帶動著手腕間的小型編鐘發出一聲脆響。
這一個編鐘與其他青色的編鐘不同。
花紋表面泛著青金相間的金屬光澤，還刻有晦澀難懂的紋路。
“作為人類天花板，我和神明認識，不是很合理嗎？
對不對？梅林閣下？”
身穿魔法袍的梅林有一瞬間的愣神，旋即笑著點點頭，“這是自然。
我和凌海閣下，認識許久了。”
聞言，一旁的倪克斯與布拉基也都附和著點點頭。
林七夜見狀，將信將疑地將自己喉嚨間的疑惑全部嚥下。
凌海這個人類天花板，跟陳牧野口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用手眼通天來形容，好像一點都不為過。
“凌海！你也死了？
哇塞，七夜你牛逼啊！專業殺同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