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面容扭曲地扶著腰從地上站起身，“咱下次，能不能輕點？
這一下差點把我腰子撞出來。”
他倒吸著冷氣，同時好奇地看向掛在牆上，看起來除了形狀怪異一點，沒有任何奇特之處的角。
一開始注意到這對角時，冷軒下意識認為這是染了色的牛角。
可細看之下才發現，與牛角相比，這對角在細微之處多了一些崎嶇。
他絞盡腦汁，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與之相對應的動物。
難不成是甚麼已經滅絕了的動物？
冷軒皺著眉，緊盯著那對角，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硬要形容的話，用惡魔的角來形容更合適。
凌海將零食袋子甩到一旁林七夜的懷裡。
“還沒吃飯呢吧？
先墊墊肚子，正菜馬上就到。”
林七夜看著塞了滿懷的零食，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馬上就到是甚麼意思？
你點了外賣嗎？”
凌海一邊走向道具牆，一邊給他解釋。
“不是，是有人請我們，具體來說，是請我。
正好你們也在，就請你們一起來品嚐一下他們做飯的‘水準’。”
說話間，他取下牆上那一對角，展示在冷軒面前。
“你的印象中，有甚麼生物長著赤紅色的角嗎？”
想破了腦袋的冷軒搖搖頭，“沒有。
在我的印象中，甚至都沒有多少長著角的神明。
倒是謊言與詭計之神洛基，戴著角狀的頭冠。”
凌海笑了一下，將角放回牆上，眼中閃過懷念。
“其實有點接近了。
這對角的主人，就是來自北歐神話。
你知道蘇爾特爾嗎？”
冷軒沉思片刻，腦中關於神明的資訊飛速閃動。
忽然，他眼睛一亮，“是北歐神話火之國穆斯貝爾海姆的守護者？
那可是實力能與至高相比的神話生物啊！
難不成這對角出自蘇爾特爾？”
凌海回想起周平震驚的表情，笑著點點頭。
“沒錯。
我認識周平不久，想帶他出去轉一圈。
思來想去，就北歐神系最合適。
當時也是想在周平面前裝個逼，就順手把蘇爾特爾給宰了。
說宰了其實也不準確，其實是將他的生命本源全部逼進了這對角中。
想著以後變魔術的時候，可以當個道具。
你想想，只有我一個人的魔術臺上，忽然多出一個火焰巨人，這多炸裂！
對了，周平你應該知道吧？”
在一旁安靜聽著的趙空城和冷軒早已目瞪口呆。
不到兩百個字，把他們雷得外焦裡嫩。
先不提凌海是怎麼和周平混在一起的。
那可是蘇爾特爾啊！
北歐神話中，最初只有兩個神國。
其中一個就是火之國穆斯貝爾海姆。
而身為這個神國的守護者，同時也是這個神國的唯一生命，蘇爾特爾的實力可想而知。
可在凌海的嘴裡，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了？
冷軒腦中這時浮現出凌海剛進門跟他說出的話。
如果自己擅自觸控了蘇爾特爾之角，說不定真的會被燒成灰燼。
神魂俱滅的那種。
“等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甚麼，大吼一聲。
“你說你把蘇爾特爾的生命本源全部逼進了這對角中，也就是說，現在這對角里面存在的，是全盛時期的火焰巨人？”
凌海看著大驚小怪的冷軒，一臉無語。
“對啊，對我來說又不是甚麼難事。
不要這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行嗎？
作為我的……青帝的代理人，一驚一乍的，讓他老人家很沒面子的好嗎？
而且我還把他的命運線揉進了我的命運之海中。
我讓他生，他就生。
我讓他死，奧丁來了他也得死。
說白了，現在的蘇爾特爾就是我一個變魔術的小道具。
你們不是都看到了我這滿牆的道具了嗎？
很多道具的級別比蘇爾特爾之角還要高，所以把你們的下巴收一收，別掉地上髒了我的地板。”
冷軒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這個指尖陀螺也是嗎？”
凌海隨意瞥了一眼，從牆角提起一個雞毛撣子撣了撣道具上面的一層浮塵。
“是啊，是六道輪迴盤，這個你可以碰。
說不定今晚上就能選個好人家投了。”
“別告訴我這個巴掌大的小傘也是道具！”
凌海看了一眼，連忙將冷軒拉開。
“這個你得保持距離了。
這個傘不是，但傘骨是。
有四根傘骨是我用誅仙四劍加膠水糊上去的。”
說著，他朝客廳中央揚了揚下巴。
“噥，客廳茶几下面的地毯是誅仙劍陣圖，這個當道具不太好用，我就當地毯用。
嘿！你別說，平時用來殺蟑螂老鼠之類的，還真好用！”
冷軒面無表情地聽著凌海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講著足以震撼外神的話。
他麻了，真的麻了。
“可是，這裡面不是有很多道家神系的靈寶嗎？”
凌海吹了吹身上的灰，將“雞毛撣子”丟到角落。
“這些神的神系都已經斷了。
既然是大夏的神，那這些法器靈寶誰用不使用呢？
而且我還……青帝還是國祀神系的神明，最純正的大夏神。
這些都是他給我的。
哈哈。”
冷軒滿頭黑線。
大哥，青帝大老爺，你說這話不覺得很沒底氣嗎？
為了不暴露真實身份，咱能少說話嗎？
沙發上，安靜聽完的林七夜舉起手。
“我有疑問。”
“說。”
“周平是誰？”
雖然之前雙眼看不見東西，但他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事物。
林七夜也看過不少神話相關之類的書。
對於甚麼蘇爾特爾、誅仙劍之類的東西也略有耳聞。
但是除了米迦勒之外，他沒有親眼見過其他的神明，自然也不知道神明的力量之恐怖。
因此對於這一大堆話中突然冒出來的人名倍感好奇。
“這你可以問你旁邊的人。
我和周平雖然說是朋友，但真要說甚麼的話，還真不一定說的比他們守夜人說的多。”
林七夜轉過身，看著剛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的趙空城。
“所以，趙空城將軍，可以跟我說說周平嗎？”
一聽到“將軍”兩個字，趙空城那張長滿褶子的臉都快笑爛了。
“你說甚麼？我沒聽清。”
“可以跟我說說周……”
“不是，是前一句。”
林七夜眉頭輕皺，“趙空城將軍？”
僅僅兩個字，在趙空城身上比春藥還好使。
他呲著兩排大牙，笑著拍打自己的大腿，“哎！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本將軍就大發慈悲地回答你。
小子，之前在賓館中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講了實力境界被劃分為盞、池、川、海、無量、克萊因六境嗎？
其實，克萊因之上，神明之下，還有一個境界，被我們稱之為人類天花板，他們的實力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我大夏，如果不算凌海的話，一共有五位人類天花板。
分別是一劍、一騎、一尊、一虛無、一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