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麼了？”
趙空城一臉懵逼地看著凌海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你怎麼了？你看魔術不給錢你怎麼了？
快點，五塊。”
雖然剛剛復活，但趙空城好歹也從冷軒那裡聽過凌海給無量境變魔術的事蹟。
當即從上衣夾層中掏出買菸剩的五塊錢。
“凌海，是你把我復活的嗎？”
使用鬼神引之後，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他也明確地知道自己切實死過一次。
而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凌海沒有人能夠做到將自之前擁有泯生閃月的他復活。
沒錯，復活過後的趙空城，並沒有就此喪失因為使用鬼神引而覺醒的禁墟。
現在的趙空城，是一個實打實的，擁有高位禁墟的川境守夜人。
僅僅只是死了一次，就直接晉升川境。
走到他身旁感受到趙空城身上氣息的冷軒，臉都氣紅了。
在成為青帝代理人之前，他每天不間斷地訓練。
獲取九青蒼域之後，又每天夜裡接受凌海魔鬼般的特訓。
也算是經歷過幾番波折，才晉升川境。
他盯著正和凌海交談的趙空城，目光和自己剛覺醒那一天，趙空城看著自己的目光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甚麼，他也突然好想用鬼神引。
察覺到冷軒視線的凌海看了過去，知道他內心在打量甚麼。
“你死了我是不會復活你的，到時候小南只能守……”
還沒說完，聽到小南兩個字的冷軒就已經衝上前，一把捂住了凌海的嘴。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極力躲避林七夜和趙空城的視線，聲音中帶著明晃晃的顫抖。
凌海將冷軒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你的那點小心思，誰都看得出來好吧？”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趙空城。
“是啊，冷軒，事實上，我們私下裡都在打賭，你和小南幾年之內結婚呢。”
趙空城看著滿臉羞赧的冷軒，彷彿是看到了當年求婚的自己。
青春真美好啊！
本就害羞的冷軒聞言，此刻更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結婚生孩子甚麼的，你們少打聽！
我和小南都還沒見過父母呢！
以後孩子上學還是個問題，我現在也在攢買學區房的錢……”
無視旁邊冷軒的幻想，趙空城直勾勾盯著凌海的雙眼，“所以，是你把我復活的嗎？”
凌海一攤雙手，“說甚麼復活不復活的，我只是用你表演了一個小魔術罷了。
對吧，林七夜？”
從一開始就處在狀況外的林七夜回過神來，機械地點點頭。
“沒錯，只是表演了一個魔術。”
短時間內的一連串變故，使得他現在精神有些恍惚。
熾天使、鬼麵人、諸神精神病院、能夠將死人復生的魔術……
他喉嚨中發出幾聲低笑，將其餘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凌海，你不會是把林七夜嚇傻了吧？”
結束幻想的冷軒臉上的笑意還沒收起，看了看踉蹌站起身的林七夜，戳了戳身旁默不作聲的凌海。
“這是個局嗎？”
林七夜雙眼猩紅，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只是想安安穩穩和小姨、表弟過好自己的日子。
為甚麼要讓自己遇上這麼一群人？
“這個局是甚麼時候開始的？
是遇見鬼麵人，還是昨天你跟我講守夜人的事，抑或是今天下午你跟我說再見的時候？”
無數記憶碎片在林七夜腦中飛速閃過。
他手指著趙空城，又指向凌海。
看著即將陷入癲狂的林七夜，凌海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從他的手心之中緩緩流進他的體內。
身體因為困惑而生理性發抖的林七夜逐漸冷靜下來。
只是紊亂的呼吸還證明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凌海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趙空城，溫聲說道：“沒有甚麼所謂的‘局’。
林七夜，不管你相不相信，鬼麵人的出現，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意外。
而沒有我的話，趙空城是真的會死。
幾乎沒有人會蠢到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他將趙空城的一段命運線抽出，融入林七夜的體內。
一瞬間，趙空城死前，揮出極帥一刀的滿意、不能看著自己孩子長大的愧疚、擔心自己隊友傷心的焦慮……
無數難以言喻的負面情緒如山崩海嘯將林七夜淹沒。
凌海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將趙空城的那段命運線揉碎。
從此刻開始，趙空城擁有的是嶄新的命運。
體會到趙空城情緒的林七夜沉默不語，只是看著對方的雙眼之中蓄滿了淚水。
原來，看起來瀟灑不羈的趙空城面對死亡，也會感到恐懼。
原來，將明亮的萬千燈火護在身後，對他來說，真的值得。
“趙空城，我……”
被冷軒從地上扶起來的趙空城大手一揮。
“大老爺們別給我搞煽情的噢！
甚麼你呀我呀的，鬼面王怎麼樣了？”
經趙空城這麼一說，眾人才想起來那隻被斬成兩截的鬼面王還沒死。
下一秒，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剛剛自愈完成的鬼面王。
由於受了無數次傷，再加上沒有吃人補充能量，它現在的自愈速度非常緩慢。
再給它多來幾次，就連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都能把它當狗遛。
剛想上前的冷軒被林七夜攔下。
“這次，可以交給我嗎？”
如果沒有趙空城的話，自己的姨媽和表弟說不定早就喪命在鬼面王的利爪之下。
體會過中趙空城死前的感受，林七夜更想親手把鬼麵人滅殺。
冷軒無所謂地點點頭。
眼下狀態的鬼麵人，完全不夠格做他的陪練沙包。
想著，冷軒的視線忽然放到趙空城身上。
“老趙，隊長沒辦法動用禁墟，你現在又是川境。
不如之後我們倆來對練吧？”
正靜靜感受體內禁墟的趙空城抬起頭來，欣然答應。
“沒問題！
老子覺醒禁墟之後，看他們還會不會說我只能做做後勤工作！
你是不知道，每次看著他們滿身特效和神秘廝殺的樣子，我的心裡有多羨慕。”
冷軒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不久之前，他也是個只能在遠處打狙的輔助戰鬥人員。
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從不敢想的神明代理人。
有了這股力量，他就能更好地保護好自己的隊友，更好地保護大夏人民。
林七夜雙眸中熾天使神威大放，渾身沐浴著聖潔的金色光輝。
他手中握著從地面上撿起的趙空城的星辰刀。
毫無懼色的身影與氣若游絲的鬼面王相對而立。
雨停過後的風中帶著涼意，吹拂到少年身上，勾勒出林七夜略顯單薄的身形。
照耀著鬼面王的路燈忽明忽暗，彷彿在預示它即將殞命的下場。
“畜生！給我去死！啊——”
還得撈。
“啊——
好辣好辣！”
紅纓一手扇著風，一邊狂灌酸梅湯。
瞧著她額頭浮現的細密的汗珠，司小南將一塊裹滿紅糖的年糕放在她碟子裡。
“紅纓姐，還以為你很能吃辣呢！”
溫祁墨和吳湘南看著嘶哈嘶哈的紅纓，嘴角也都不自覺地勾起。
“隊長，你在想甚麼呢？
這可是你請客，你還不多吃一點？”
溫祁墨注意到思緒飄遠的陳牧野，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們吃你們的。
我剛剛在想，古神教會的那些人，應該快和凌海碰面了。”
聽到古神教會四個字，所有人都在不約而同停下了筷子。
一番面面相覷之後，吳湘南率先打破沉默。
“怎麼會突然說到古神教會？
他們和凌海又怎麼會扯上關係？”
陳牧野拿著湯勺在火鍋中攪拌，“在冷軒覺醒神墟的那天，也就是凌海第一次到和平事務所那一天。
我把凌海的訊息上報了上去。
同時也在派人擴散我們小隊發現了一個神明代理人的訊息，還著重說了是大夏的神明。
只不過，我特地散播出去的神明代理人的身份，不是冷軒，是凌海。
面對這樣‘有潛力’的人，古神教會那群雜碎肯定不會放任其成長，更不會允許這種存在加入守夜人。
這樣做的原因，是我想看一下，古神教會的人，能不能啃下來一塊人類天花板實力的硬骨頭。
現在他們的情報中，就只有凌海一個。
同樣覺醒了神墟的冷軒和林七夜，他們兩個人的資訊我捂得死死的。
在林七夜這小子加入守夜人、參加新兵訓練營之前，除了我們，沒人會知道他米迦勒代理人的身份。
上京市的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