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我給你一次機會,用盡全力來阻止我吧,在你失敗後,你就會意識到,你改變不了這一切。】
說著,凱文邁步走向天火大劍前。
當他的手掌握住天火大劍後,便直接開啟了劫滅形態。
【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人能活下來,這也比我們甚麼都不做,僅僅期望奇蹟降臨要好得多,這份造成無辜的人死去和即將死去的罪孽——就都由我來揹負!】
說著,劫滅的劍尖已直指蘇的咽喉。
【凱文,我知道,我們的實力相差很大,不過,我會用盡我的全力,再加上,能對你造成傷害的神之鍵…黑淵白花,和伊甸之星,抱歉,這一次我會拼盡全力地,阻止你!】
“黑淵白花倒是並不意外,但伊甸之星不是一個球嗎?”
“蘇拿出的這個伊甸之星,更像是一把鐳射手槍,莫非這才是伊甸之星原本的樣子?”
“那逆熵拿到的,該不會是損壞後的伊甸之星吧?”
“所以,星星粉碎的樣子,其實是指伊甸之星易損?”
“感覺伊甸之星好命苦啊,損壞那麼多次。”
凱文見狀,也不再多言,提起劫滅大劍便準備衝來。
【伊甸之星,第零額定功率——擬似黑洞!】
巨大的黑洞橫亙在兩人面前,但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十字形的焰光劈開了黑洞,伊甸之星應聲碎裂
蘇沒有絲毫遲疑,左手握緊黑淵白花,黑霧纏繞的騎槍徑直刺入凱文胸膛
【超變因子活化…所有的創傷都再生了,情況比我想的更惡劣,不過,在須彌芥子內,我還有機會。】
說著,蘇展開了一面綠色的屏障。
【扭曲空間吧!】
話音未落,劫滅已然斬落。屏障粉碎,餘焰將蘇重重轟飛,大口咳著鮮血。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沒想到,我會輸得那麼快。】
【都結束了,蘇,放棄吧,我知道你一直反對聖痕計劃,你不能容忍這種做法,但同樣,你也無法動搖我的決意,我不會停下腳步,即使雙手沾滿鮮血——這份罪孽,全部都由我來揹負。】
【…凱文,停手吧,我們沒有在這個世代肆意妄為的資格,我們的文明,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毀滅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即使聖痕計劃成功,倖存者成為了新的物種,重新定義「人類」——這也根本不是甚麼文明的延續,不過是犧牲現世代的文明,讓前文明的殭屍苟延殘喘罷了。
【那你是在說,讓我們眼睜睜看著這個世代的文明再次被崩壞毀滅,重演我們的悲劇?那先行者存在的意義又是甚麼?】
【我們先行者應該做的,是平等對待這個世代的人,和他們一起找到對抗崩壞的方法,而不是像神一樣擅自決定他們的命運,這個世代的命運,應該交由這個世代的人類自己決定,透過把所有崩壞能平分在全體人類身上來組織終焉律者的誕生,然後任憑沒有崩壞能抗性的人類數以億計地死去——這樣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讓所有人平分崩壞能…”
“原來這就是聖痕計劃的核心…如果真的成功了,的確沒有多餘的崩壞能讓律者誕生了。”
“成功率的確很大,但同樣的,代價也會更重。”
“但能適應崩壞能的人萬里挑一,還真不愧是最差的計劃。”
【…不需要更多的考慮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在五萬年前,我就找到了,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人類一定要戰勝崩壞。】
凱文話音落下後,幾片落葉無聲地飄過他的肩頭。
他猛然察覺,蘇已不知何時去到了那棵繁茂的巨樹之下。
蘇的手按在樹幹上,綠光沿著樹脈蔓延開去。
【抱歉,凱文,為了阻止你的瘋狂,我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時間回到前文明紀元毀滅前夕——
蘇拆開了梅留給他的那封信。
信中所述的,正是「監察者計劃」,這是為了防止凱文失去控制而制訂的。
梅把它交給了蘇,判斷凱文是否失去控制的權力,還有,阻止這個世界上最強之人的手段,第二神之鍵,第一額定功率。
“居然不是第零額定功率嗎?”
“只是第一額定功率就能應對凱文,要是第零額定功率,可能會更強。”
“但第二神之鍵的主要功能也不是殺傷,沒法直接用來與終焉戰鬥。”
“對付終焉?別忘了神之鍵的核心是律者寶石,終焉會無法應對?”
時間回到現在——
蘇已經啟動了第二神之鍵的第一額定功率——視界反演。
【凱文,從你踏入須彌芥子的那一刻起,第二神之鍵的第一額定功率就啟動了,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泡,會一直沉入量子之海的底部,我和你,都再也無法回到現實世界了。】
【不,蘇,你錯了,我能感覺到,量子之海的通道還沒完全開啟,只要我在那之前,破壞掉第二神之鍵的核心,你的計劃就失敗了。】
說著,凱文雙手將劫滅立於身前。
天火聖裁,第零額定功率,天火————出鞘!
【…不會讓你得逞的!】
蘇的身影驟然閃至神之鍵核心前方,張開雙臂,閉上了眼。
[就算只能爭取一點點時間讓通道開啟,就算犧牲我的生命——]
然而預想中的灼痛並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空氣中刺骨的寒意。
凱文的左臂已然崩壞獸化,硬生生將天火的劍鋒凍結、偏移。那足以焚盡一切的一擊,偏轉了。
【凱文,你…!?為甚麼?】
凱文沒有回答。他只是鬆開天火,任由劫滅墜地。
【…算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兩個都會被困在量子之海里…】
一把攥住蘇的衣領,將他朝世界泡的邊緣狠狠拋去。
話音未落,凱文一把攥住蘇的衣領,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凱文便將他朝高空拋去。
【…凱文?】
【蘇,離開這裡,繼續你手裡的任務,執行「恆沙計劃」。】
聞言,蘇也反應了過來,凱文不願他一同困在這裡。
【凱文!!】
「恍惚間,我彷彿看到,那個我熟悉的摯友的樣子,是我看錯了嗎?還是說,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我沒有能夠發現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