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2章 雲無留跡·其四

2026-04-23 作者:感秋寄興

「慰靈奠儀」結束後,三人來到了工造司,看著那工造司中央被建木根系纏繞的「造化洪爐」,鏡流不禁調侃起這裡的匠人來。

【唉,建木復生,孽物遍地。連工造司的機要之物「造化洪爐」都快保不住了。】

彥卿:【事發突然,聽說許多匠人學徒倉促逃命,只剩一位老師傅堅守在此,等來了外援,才救下這造化洪爐。】

【有意思。輕忽性命,頑固不化,倒是讓我想起一位眼高於頂的故人,他要是目睹工造司這片狼藉,怕是會大笑仙舟人無能。】

“公輸師傅可不止是等來了外援,還帶著機巧打算揍外援一頓呢。”

“不過跟其他匠人比起來,公輸師傅確實十分負責了。”

“要不是公輸師傅在年輕幾十歲,還真有可能變成自機。”

“「眼高於頂的故人」?鏡流說的是應星吧。”

“沒想到刃叔在之前是這樣的性格。”

聞言,彥卿反駁道。

【甚麼話!面對險境,珍惜生命等待雲騎又有甚麼不對?】

鏡流:【既然如此,危難時刻雲騎又在哪裡?我聽說拯救此處的可是一行化外旅客。】

【羅浮洞天廣大…再加上不少部隊出發配合曜青征伐,雲騎也是首尾難顧,哪來那麼多人手到處駐紮來著?】

說到這裡,鏡流乾脆提出再比試一場。雖然彥卿明白她只是想借自己的手打掃此處,但還是應了下來。

見彥卿先行清掃怪物後,丹恆看向鏡流。

【你特意支走那個孩子,有何目的?】

【不為別的,你我也許久沒有比試過了。】

【我不打算動手。】

【我也沒要求你把槍指向我,這兒的孽物不夠你出手嗎?】

聞言,丹恆也只好無奈地喚出擊雲槍,與鏡流一同斬殺孽物。

望著丹恆與孽物們戰鬥的身姿,鏡流開口點評。

【即便是轉世之身,你的一招一式卻與那人並無不同。】

丹恆聞言,也不禁回憶起來,自己彷彿從褪生輪迴後就會這些,就像肌肉記憶一樣。

【我施展這些動作,就像…】

【…就像你從未忘卻,這杆槍,依舊認得你這個主人,飲月,還記得為你打造它的人嗎?】

【從我被放逐起,它就跟在我的身邊…我不記得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揮舞它的。】

“前世的武藝和武器從轉生後就一直伴隨著丹恆…”

“所以…他們才會一次次把丹恆看做丹楓。”

“…這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將孽物斬盡後,鏡流盯著他手中的擊雲槍,緩緩開口

【你可以一次次說服自己是丹楓的轉世,與他所犯下的罪責無關。你也可以堅持自己已經遺忘了一切。但你無法逃離戰鬥,丹恆,你的槍術與飲月所用的技藝如出一轍。】

【「戰鬥就像一次次鍛冶,用烈焰熔去雜質,展露一個人內在的本性。」為你打造這杆「擊雲」槍的人曾這麼對你說,還記得嗎?】

【我們幾人中,要說誰和他走得最近,那隻能是你。真是奇怪,眼高於頂的傢伙竟會和另一個拿鼻孔瞧人的傢伙相談甚歡。】

那個人的名字在丹恆思緒的邊緣如風中落葉般飛舞,卻始終不能清晰可見。

「寧如飛螢赴火,不作樗木長春。我會讓所有仙舟人知道,應星剎那的一生比他們漫長無用的壽數更有價值。」

“刃叔!”

“所以,刃…不,應星是受夠了仙舟人對他的歧視,出於不甘心才練出的一身技藝?”

“好勵志。”

“眼高於頂、鼻孔瞧人?怪不得飲月君和刃的立繪都是仰拍視角,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去,還真是!”

【…應星。】

聽著丹恆下意識的念出這個久違的名字,鏡流點了點頭。

【嗯,你還記得這個名字。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便一心要對孽物復仇,遠渡星海來仙舟求藝。初見他時,腦袋還高不過我的劍,卻誇口要以百歲之身,學盡工造司萬般匠藝。區區一隻小狗,竟傲慢得和龍尊不相上下。】

【我本瞧不上他那狷狂的個性,不料再度相遇時,他所造兵器已令匠人師傅望塵莫及,就連頒授給工造司之首的「百冶」頭銜也被他摘得。可惜聯盟不會讓一介短生種接掌工造司。到頭來,他也只得在我們這些異類身旁尋求溫暖。】

“所以,應星當初來到仙舟是因為家鄉被豐饒孽物毀掉了?”

“短生種因豐饒孽物的迫害來仙舟尋求庇護,結果卻力壓仙舟人,成了「百冶」。”

“命運弄人啊,而最後,最痛恨豐饒孽物的人,自己也成了孽物。”

片刻之後,鏡流與丹恆姍姍來到「造化洪爐」前,彥卿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

【大姐姐,你該不會是故意放水,讓我先到的吧?】

【怎麼會,是你劍術精進神速,我趕不上了。】

【那這一次,咱們是要祭拜那位短生種前輩嗎?】

【偷聽別人說話可不好唷。何況,我幾時說過他已不在人世了?】

聞言,彥卿反倒有些疑惑。

【以短生種的壽數,便是躲進休眠艙裡也拖延不了太久。就算他還活著,怕如今也是個垂垂老人了。】

【他成為了長生種?】

【猜的不錯。命運就是這般愛開玩笑,他還活著,但也許還不如死了。有些人縱然天慧耀眼、智光昭昭,卻總在命運轉折時,做出最愚笨的選擇。聰明如他,竟妄想用那位豐饒令使的血肉,幫助飲月將陣亡入滅的摯友帶回人世。他的愚行最終把自己變作了不死的怪物,魂消魄隕,墮為生前最鄙夷的惡孽——真是造化弄人啊……】

聽著鏡流口中的嘲諷之意,彥卿反倒有些不解。

【你好像對這個老朋友毫無同情的意思啊。】

【我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這還算不上同情嗎?】

丹恆:【你對他做了甚麼?】

【以他的所作所為,本該永鎮幽囚獄中。可我給了他另一種「自由」。我帶走那具已成空殼的形骸,授他劍法,賜他百死,教他永遠不忘前世業報。聽說他重獲新生後,還為自己取了個名字…】

“「授他劍法」?該不會是刃的角色故事·其一里的內容吧?”

“親手殺刃百遍千遍,從這之中學習劍法…”

“確實有鏡流的風格,一方面是為了洩憤,一方面是魔陰身發作…”

“沒魔陰身誰能想出這種教劍的方法。”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