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三人便擊敗了在場的員工們。
【呃…你、你們究竟是甚麼來頭?!居然連公司的機甲都鎮壓不了……】
見小組長不甘心的模樣,三月七洋洋得意起來。
【末日獸、星核、幻朧,甚麼強敵咱沒見過?就憑你這兩下子,也想攔住我們?】
【不行了,已經一發彈藥都不剩了……】
“小組長:一滴不剩哩。”
“羨慕小組長(bushi)”
“不要甚麼都秒懂啊!”
這時,他身旁的員工忽然接到了通知,十分緊張的開口。
【組、組長,總監剛才發來訊息……】
【呃…託帕總監?說甚麼了,快給我念念。】
【「各專案組在執行資產評估作業期間,不得影響當地居民正常生活秩序——部分嚴重違反此條指令的專案組,組內全體員工處以扣除60%年終獎金的處罰……」】
聽完這條訊息,小組長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60%?!完、完蛋了!全體員工,聽我指令——立刻從大礦區撤離,撤離!不要留下任何專案組來過的痕跡!】
不消片刻,原本囂張跋扈的公司員工便集體撤離了大礦區,不見蹤影。
“一聽到扣錢溜得就是快。”
“我託就是這樣人美心善呢。”
“託?你最好說的是託帕。”
“那為甚麼不能是奧托呢?(滑稽.JPG)”
三月七:【唔…所以這邊的事就算解決了…?】
【嗯,看他們那副慌張的樣子,大概是沒膽量回來了,這個「託帕」,到底是甚麼人物?不但能馴服裂界生物,還能把那幫黑衣服治得服服帖帖……】
三月七:【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就在這時,兩人收到了布洛妮婭發來的訊息。
她稱情況有些變化,需要兩人回到克里珀堡尋求些建議。
不知道為甚麼,三月七從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布洛妮婭的焦慮。
而希兒相信布洛妮婭的判斷,既然她沒有聯絡自己,就說明自己暫時幫不上忙,索性留在這裡善後。
與此同時,鉚釘鎮——
傑帕德帶著銀鬃鐵衛、「地火」與一大批機兵擋住了史瓦羅與託帕的步伐。
這樣的陣仗把賬賬都嚇得不輕,連忙抱頭躲在了託帕身後。
【這陣仗…好像不太友善呀?】
【應大守護者之令——請您在此止步,託帕小姐。】
聞言,託帕無奈地輕嘆一聲,隨後微笑著向前走了幾步。
【…怪不得人家總說,這年頭欠債的才是爺呢?】
說著,她喚出一塊操作面板,利用公司掌握的「原始碼」當面篡奪了機兵的控制權,而後,那些機兵瞬間調轉矛頭,圍住了傑帕德一行人。
見狀,銀鬃鐵衛與「地火」們只好先應對這些機兵,否則自身難保。
做完這一切,託帕一臉輕鬆地繞開人群,抱住了撲過來的賬賬。
【回頭見啦,戍衛官!】
“居然那麼簡單…甚至都不需要甚麼時間,只需要在公司自己的作業系統上點幾下,就瞬間篡奪了控制權。”
“如今的貝洛伯格幾乎全部都是這樣的機兵…想想就可怕。”
“所以說自主研發才是王道。”
片刻之後,回到星和三月七這邊——
兩人回到克里珀堡後,便見到了一臉疲憊的布洛妮婭。此時的她心力交瘁,話語中都透著一股無力感。
面對三月七的關心,她還是盡力打起了幾分精神。
【我還好,只是…只是有一陣子沒休息了。突發情況實在太多……】
星:【這種事,換成誰都很難面對…】
【也許吧,但我不能逃避,「公司」動作很快,貝洛伯格現在到處都是他們的人,而且口徑都是統一的「資產評估」,不過除了你們提到的大礦區,其它地方倒是沒有出現劇烈的衝突情況。大概是因為託帕下了命令,不允許他們肆意騷擾市民。】
但這並不影響恐慌情緒在人們心中堆積……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陌生的黑衣人從哪來、他們究竟抱有甚麼目的。
現在請星和三月七過來,也是想聽聽兩人的意見。
說著,布洛妮婭拿出了一份合同其中還附著的託帕親筆信。
【兩位請先看一遍上面的內容吧…然後再告訴我你們的看法。】
伴隨著話語,畫面回到了託帕寫信時。
她靠在牆上,面前展開一道面板,賬賬正幫她打著字。
「…布洛妮婭小姐——請允許我在往後的文字中使用這個親暱的稱謂——接下來,我想和你講一個和我自己有關的故事。」
「在你眼中不近人情的公司職員們,其實也都有著各自的人生軌跡。以我自己為例,我出身自一個位於銀河邊緣的不起眼星球,它的名字除了原住民以外幾乎無人知曉。」
「我的母星資源十分匱乏,為了生存,居民們不得不大量出售勞動力,從事為星間其它文明代工的職業——多數是化工行業或重工業。」
「在這樣的背景下,母星的自然環境日漸惡劣,不知從我童年的哪一刻開始,人們必須戴著呼吸面罩才敢在街道上行走,耳邊從早到晚都會傳來撕心裂肺的咳聲。」
「很快,我的家鄉走入了末路。相對富有的人們選擇了星際移民,重新開始;留下的多數人只能在汙水、酸雨和塵霾的伴隨下苟延殘喘,等待絕望迫近。」
「直到有一天,公司來到了我的母星,還帶來了一整套先進的環境改造方案。作為交換,他們要求星球上的每一位居民都簽下合同,成為——或是在未來成為——公司的員工。」
「合同簽訂後的兩年,黑雲和霧霾消失了,人們開始摘下面罩;三年後,植被和樹木重新開始生長、繁盛;五年後,許多一度絕跡的動物重新進入了人們的視野,活蹦亂跳。」
「我也是在那時到了年紀,正式成為了「戰略投資部」的一員。我親眼目睹了家鄉經歷的變化,也決心將同樣的變化帶給銀河中諸多有著類似經歷的世界。」
「布洛妮婭小姐,我懷著真摯的心情寫下這封信,為的是向你說明一件事——「自由」對人而言是十分寶貴的財富;但在做現實的選擇題時,總有些東西會被賦予比它更高的價值——比如「生存」。」
「僅靠貝洛伯格人的雙手,你們需要跨越多少代人才能重回星空的懷抱?誰能保證未來的每一任守護者都和你一樣審慎、開明?誰能斷言類似星核的災難不會再次降臨?」
「我已經為你們爭取到了最好的方案。只要簽下這份合同,貝洛伯格欠下的所有債務都可以一筆勾銷。此外,公司還會設立專項小組,支援雅利洛-Ⅵ的重建工作。」
「我能夠理解,對你而言,這會是一個極度艱難的抉擇,因為你必須揹負起貝洛伯格全體居民的命運。」
「但也正因如此,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決定——能讓你的子民真正從中獲益的決定。」
“託帕的母星居然也經歷過這種事嗎?”
“最起碼這封信看起來很真誠。”
“沒錯,僅靠自己,貝洛伯格需要多久才能重新連線寰宇,寒潮多久才能消散,這一切都是未知的。”
“被寒潮封住的冰層下,也說不準會有甚麼軍團的殘兵,這也是貝洛伯格遲早會面對的難題。”
“的確,如果公司援助的話,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但代價是甚麼呢?代價是所有貝洛伯格的人們,以及他們的未來!”
“但全部成為公司的員工看起來也不是甚麼太差的選擇,託帕不也是這樣加入公司,現在也成了高管了。”
“那樣的星球少說也有幾十億人,託帕只是其中之一,並且寰宇中這樣的星球不在少數,其中又有多少人當上了高管?”
“說到底,貝洛伯格和託帕的母星是完全不同的。託帕的母星被那些富人們霍霍完後,自己攜款移民了,留下了一地狼藉;但貝洛伯格剛剛跨越災難,所有人都萬眾一心,想要重建家園,這完全沒法比較。”
“這種方式或許對託帕的家鄉是最好的選擇,但對貝洛伯格而言不是。”
“在我看來,這其實和星際殖民差不多,如果簽署了合同,貝洛伯格在之後的確快速發展,但這只是公司戰略意義上的一環,並非是為了幫助這裡的人們。”
“而且,託帕也不是長生種,一百年後,公司對貝洛伯格的態度會怎樣?是徹底成為公司資產的一部分,還是被公司拋棄?無人能夠知曉。”
“對貝洛伯格報以最大善意的只是託帕,而不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