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吳歧一仰脖,滿臉驕矜應下老者的話,沒半點不好意思。
他遞給老者一個“您真有眼光”的眼神,旋即問老者,對惡霸熊的介紹是否結束,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老者自是沒有,但老者的話卻沒完,因為他還有另一件東西,想介紹給吳歧。
只聽老者說句“出來吧”,一個黑乎乎,沒有實體的東西,就在吳歧驚詫的目光中,先在吳歧影子裡動了動,接著似剝離後凝結成型似的,從吳歧影子裡緩緩豎起來了!
從一百八十度水平,到九十度直立;從A4紙般纖薄扁平,到全身彷彿充了氣,頭、軀幹、四肢都肉眼可見地充盈起來……
山崖如刀削的石壁,映出這團虛無之物放大後,不輸惡霸熊大小的影子:一個兩頭身,站立形態的……兔子玩偶?
又是一個“玩偶”?
吳歧驚疑不定看著,眼前與他咫尺之遙,好像除了長耳朵,沒有其他五官,通體漆黑,無一絲雜色,很像某國漫中外焦(外交)兔的立體兔子,陷入呆滯與茫然,無法判斷這究竟是甚麼東西。
再看這兔子手中所持之物,一個彈體短粗圓潤,與兔子形態“相得益彰”“非常協調”的……“蠶”式反艦導彈?
(“蠶”式反艦導彈,是西方對我國出口的C201(海鷹-2出口型),及C601系列反艦導彈(海鷹-2的衍生型號)的俗稱。該導彈於1974年定型年曾出口至某Y國,並在兩Y戰爭中使用。)
這……這是“蠶”式反艦導彈吧?他應該沒有認錯。
現在的法寶,都這麼與時俱進嗎?都配上“導彈”了?
儘管這“導彈”和兔子一樣,看上去是布藝所制,裡面塞了鼓鼓囊囊的棉花。可老者給的東西,怎麼能看表面?
這“導彈”究竟是擺設,還是兔子“玩偶”的武器?是和惡霸熊染血的棒球棒一樣,用來砸人的,還是真能用來轟炸?一切都未可知。
以及,若非老者指引,他還真沒注意這兔子狀的東西,甚麼時候藏到他影子裡的;並且,能隱匿於他人,乃至物體影子的能力,本身就很匪夷所思。
震驚之餘,吳歧又立馬想到,這“兔子玩偶”有如此獨特的特性,絕壁是搞潛伏、追蹤、監視,甚至暗殺的好手!
不論這兔子,是能和任意生靈、物質的影子融為一體,還是單純藏身於萬物的影子,這本領都和“隱身”相仿,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果能在此基礎上,操控、束縛他人或物品……我嘞個擦!影子束縛術?!
吳歧倏然瞪大雙眼,眼珠兒遊移輕飄,眼底閃過自己都沒察覺的,詭秘的興奮與躍躍欲試。
他像個想到新主意,迫不及待嘗試做壞事的淘氣貓,激動得想跺腳。
而彷彿在印證他的想法,和他共鳴,讓吳歧誤以為沒有五官的黢黑影子兔,突然睜開倒三角形,下眼瞼有流暢弧度的猩紅兔眼,對吳歧咧開一口森然白牙,發出“桀桀桀”的詭笑。
這笑容映在山崖石壁上,便放大無數倍,好似一個惡魔,對眾人露出尖利獠牙;再配上那非人怪笑,更顯陰森可怖,嚇得吳斜、胖子、諸夥計等連連後退;就連經歷過大風大浪、見識頗多的霍仙姑,也不禁心頭一緊,心臟漏跳兩拍。
老者不管諸人反應,徑自為吳歧介紹起,沒有實體,僅由影子凝結而成的黑兔子:“小友,此物名“暗影兔”,乃一縷混沌之氣所化,善隱匿,可居於人影,亦可變化、偽裝為任何生靈或物體的影子。至於它能用來做甚麼,相信小友已有猜測、判斷,老道便不多言了。”
混……混沌之氣所化?爸哎!這是真的嗎?他不是幻聽吧?
要知道在上古洪荒的傳說裡,混沌之氣可是盤古開天前的能量,傳聞三千混沌魔神便是由此而生;盤古大神,亦是從混沌青蓮中孕育的混沌魔神,掌握力之大道,後一斧開天闢地,身化萬物來的。
這麼牛批的玩意兒,現如今有一縷化成眼前的“兔子”,還眼見就要為他所有,這是真的嗎?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啊!
吳歧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他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太玄幻了,玄幻得有點兒不真實。
他迷迷糊糊伸出手,無意識朝身側伸去,兩根指頭一百二十度一擰……咦?怎麼不疼啊?莫不是真在做夢吧?
被吳歧鐵鉗子似的手指,擰得直吸氣的吳二白:“……”小混蛋!真是個小混蛋!
二爺一把握住年輕人犯上作亂的手,吐了兩個字:“鬆手!”
吳歧這才回過神,看向吳二白,發現自己的手正和二叔的臉“親密接觸”,難怪自己沒感覺到疼,原來是掐錯人了。
年輕人對受了無妄之災的人歉意一笑,轉而把注意力挪回通體漆黑,外形可愛,但一看就很詭異、不好惹的暗影兔身上。
儘管知道混沌之氣是很牛、非常牛、可遇不可求、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可這東西具體厲害、稀罕到甚麼程度,有甚麼特性,吳歧是沒概念的。故而在最初的震驚後,他僅保留些許對混沌之氣的好奇和探究心,就把視線落在暗影兔手持的“蠶”式反艦導彈上。
他眼帶問號地,看著這枚同樣通體漆黑的“導彈”,實在無法理解2、30年前,現代科學產物的模型(當然,是不是模型還有待查證),怎麼會和一件主體與科學完全無關的,妖族之人所製法寶結合在一起。
這科學嗎?這合理嗎?這這……是科學與玄學的碰撞嗎?
大抵看出吳歧在疑惑甚麼,老者主動解釋道:“小友可知,這暗影兔原是沒有法器的,只是老道觀小友,言說過一種名曰“超音速彈頭”的物什。老道以此名推演一番,知曉現代人族社會,有種用於軍事的武器裝備,叫“導彈”。貧道猜,小友應該對此物感興趣,或日常與此物有來往,故而在小友未歸時,為暗影兔裝備了此法器,用作攻伐之物。”
聽老者這麼一說,吳歧就懂了。
他確實不久前提過“超音速彈頭”這個東西,是在剛解決黑皮粽子和溼屍們,怒氣將消未消,暗戳戳點吳斜和胖子時說的。他當時讓他們安靜點兒,誰要再弄出這麼大動靜,就把他綁到超音速彈頭上,送他去隔壁小紅點國家看煙花。
沒想到這話,被老者從那面可窺人蹤跡、言行的神奇鏡子處聽到了,還現學現賣地變化此物,用在要送給他的法寶上,真是……
吳歧微微一笑,對老者道:“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