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古籍中看過這種陣法的介紹。此陣共分生、死、晦、明、幻、滅六門,入陣的人只要不落幻、滅兩門,生死繫於一念。要入此陣,非從死門入內不可。”吳二白說。
“此陣死門在東北,生門在西南,幻門在中央,滅門在極東,晦門在極南,明門在西北。死門難入,易於求生;生門易入,容易被困;滅門是破陣的樞紐;幻門變化無窮,容易迷途,陷窒真靈;晦門黑暗如漆,恐非尋常所能應付;只有西北明門可以開通。”
吳歧知道自家二叔很牛、很博學,但吳二白這些話一出,還是讓年輕人有種“已經儘可能高估二叔,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的感覺。
真不愧是我欣賞的男人!
這麼想著,吳歧看吳二白的目光頓時變成了星星:?v?
注意到年輕人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吳二白嘴角揚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但很快被他收斂。
他眼神溫和地看著吳歧,說:“我們目前所在位置,是張家古樓樓體前方。你之前不是說,張家古樓是這個“兩儀微塵陣”的陣眼嗎?陣眼,就是陣法樞紐,所以我們現在,在陣法的“滅門”。”
“我們破陣的第一步,應該是,從我們現在所在的“滅門”,前往“死門”;從“死門”重新入陣,破壞“滅門”,然後從“生門”出陣——大概是這樣的順序。
“但我目前無法確定的是,從“死門”到“滅門”,中途是否還需要穿過其他的門?”
吳歧略琢磨了下,問:“二叔,你會推演陰陽五行嗎?”
“嗯?”吳二白愣了一下,旋即道:“你是說靠推演五行,決定“死門”到“滅門”的行進路線?”
“是的。”吳歧說:“要說這“兩儀微塵陣”,最早乃是上古時期太清聖人所創,陣眼通常是太極圖,或混元一氣太清神符。此兩種法寶,均可在陣法中,以五行為媒介,納天地元氣,化虛為幻,虛則實,實則虛;真亦假,假亦真。”
“咱們現在遇到的陣法,雖扯不上是太清聖人佈置的,但佈陣理論都是一樣的。所以,用陰陽五行的法子推演破陣路線,不是“專業對口”嗎?
吳二白聞言,頓覺吳歧說得有理,道:“或可一試。”
吳歧嘿嘿一笑,不再多言。他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翻出一個本子,翻開一頁,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不過一兩分鐘,一張打了文字標記的簡易破陣圖,就畫好了。
此圖據吳二白所說內容和分析而畫,分毫不差。
陣法六門,從北到南,順時針依次是:
東北:死門(必從此門入陣)?
極東:滅門(陣法樞紐,古樓所在。破陣需摧毀陣眼,但此門和幻門一樣兇險,沒有準備好(攻擊手段不夠強)不要進入)
極南:晦門(不好對付)
西南:生門(出口)
西北:明門(可以通行)
中央:幻門(和滅門一樣兇險,避免落入此門)
極北、東南、極西三個方位為空。
吳歧把他畫的陣圖,遞給吳二白看。吳二白掃了眼,道:“嗯,沒問題。”
這時吳斜道:“等一下,二叔,小歧,我有個問題。”
待吳歧、吳二白朝他看過來後,吳斜接著道:“按二叔的說法,我們的破陣路線,大致是:死門——滅門——生門。既然我們已經在“滅門”了,為甚麼不直接找“生門”,而是要找“死門”,再從“死門”重新進一次這個陣法呢?”
吳二白不答,問吳歧道:“小歧,你覺得呢?”
吳歧微微一笑,對吳斜說:“哥,二叔介紹陣法時,是不是說了句:要入此陣,非從死門入內不可?”
“咱就是說,古籍這種言簡意賅,一般能寫一個字,絕不寫兩個字的載體,應該沒有廢話吧?既然明確寫了這句話,那就說明這句話一定是很重要的。”
“另外,通常來說,遇到這個陣法的人,一則在陣法外,需入內破陣——這是最常見的情況;二則,是咱們現在這種情況:陣法啟動的時候,破陣的人已經在陣法內部。”
“如果這兩種情況,需要不同的破陣之法,那古籍記錄的時候,應該將之單列——也就是分別寫清楚。”
“可依二叔所言,並沒有兩種不同的破陣法。拋開古籍記錄不全,或之前破過這種陣法的人,沒遇到我說的第二種可能不提,古籍如此記錄的唯一解釋是:不管破陣的人,起初位於陣法甚麼位置,破陣的方法都是那一個,也就是必須從“死門”入。”
“再引申來說,“必須從“死門”入”這件事,應該涉及陣法的破陣機制。只有從這個門進,才能觸發、開啟正確的破陣、出陣路線;反之,將觸發、開啟錯誤路線,把想破陣的人永遠困在陣法裡。”
說完,吳歧就在心裡暗道:這破陣的考核想來是穩了,真沒想到二叔這麼給力!
年輕人之前從老者處,得過些許破陣提示,故而他知道,二叔說的破陣之法,八九不離十。但真正的“兩儀微塵陣”,想破陣,卻遠沒有二叔說得那般簡單。
真正的“兩儀微塵陣”,需破陣者在陰陽五行、五行相剋上,有極高造詣——起碼能用五行演化世界那種。相較之下,二叔那種“精通”,其實只能算皮毛,皮毛中的皮毛。
其次,破陣需破陣者擁有品階、威力不俗的法寶,抵禦陣法傷害,維護自身安全——有這種法寶的人,會是甚麼泛泛之輩、普通修士?要麼自己是一方大能,實力不俗;要麼師門不俗,底蘊深厚。
可不論哪種情況,都說明此陣,根本不是凡間常人能破,非修仙修道者不可為。
但現在嘛……這陣法已被老者弱化很多,對闖陣者要求不高——儘管推演五行也不是常人能懂、會算的,可起碼不用演化世界,或用品階不俗的法寶輔助了。
不過這些,於當前情況關係不大,不用特意說出來,告訴諸人。
這麼想著,吳歧就聽一臉恍然大悟狀的吳斜道:“原來如此,你說得有理,小歧。”
吳歧非常臭屁地對自家大哥抬抬下巴,“那當然,我說的話,從來都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我喊你“蠢哥”,也是有道理的,哈哈哈!”
吳斜(額角青筋暴起版):“……”這弟弟一句話不埋汰他,難受是吧?
“好了,如果沒人有其他疑問,或能提出其他破陣之法,我們便以此行事吧。”吳二白適時用正事,打斷大、小兩個侄子,下一秒可能會發生的“大戰紫禁城之巔”(吳斜單方面被吳歧按在地上摩擦)。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整理好隊伍,一起朝“死門”所在的東北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