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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第709章 我於茶道,只有些微薄見識罷了 / 到底意欲何為?

2026-04-13 作者:謝稚蘭

聽到老者的話,吳歧心下遲疑,行為上還是依言而動了。

“那就卻之不恭了。”吳歧說。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還是識趣點兒,別讓“主人家”不悅,把他如之前見過的那些,已經完全淪為“碳基生物”的老九門之人一樣烤了,或用其他手段秒殺了為妙。

吳歧看著圓桌上的石瓢紫砂壺,又看看自己面前一口就能喝完的茶杯,想。

“小友對貧道的茶壺和茶杯感興趣嗎?”或許看吳歧的眼神,在茶壺和茶杯之間遊移,老者問。

“還好。”吳歧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老者道:“我於茶道,只有些微薄見識罷了,不登大雅。”

“哦?願聞其詳。”老者不知道吳歧是不是在謙虛,只饒有興致地問。

吳歧也不藏著掖著,道:“此壺曰:石瓢,是紫砂壺的經典款式,形態雅緻,端莊舒展,穩重敦實。

“石瓢最早稱“石銚”,是種有柄的小烹器,又稱“吊子”。有詩曰:且學公家作名欽,磚爐石銚行相隨。有文曰:器之要者,以銚居首,然最難得佳者。凡用新銚,以飯汁煮一二次,以去土氣,愈久愈佳。次則風爐,石灰木小爐,最佳。然不可過巨,以燒炭足供一銚之用者為合宜。”

老者眼前一亮,“是極,是極。小友之見地,甚合貧道之心也。那小友以為,這茶應如何擇取,又該如何烹製啊?”

吳歧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道:“茶以蘇州碧螺春為上,次則龍井,次六安之青者。古人茶皆碾,為團,如今之普洱,然失茶之真;今人但焙而不碾,勝古人。然亦須採焙得宜,方見茶味。若欲久藏,則可再焙,然不能隔年。佳茶自有其香,非煎之不能見。今人多以花果點之,茶味全失。且煎之得法,茶不苦反甘。若不得佳茶,即中品而得好水,亦能髮香。”

“擇水,以山泉為上,此言非真知味者不能道。山泉未必恆有,則天泉次之。必貯之風露之下,數月之久,俟甕中澄澈見底,始可飲。然清則有之,冽猶未也。雪水味清,然有土氣,以潔甕儲之,經年始可飲。凡水,以甘而芳、甘而冽為上;清而甘、清而冽次之;未有冽而不清者,亦未有甘而不清者,然必泉水始能如此。若井水,佳則止於能清,而後味終澀。凡貯水之罌,宜極潔,否則損水味。”

“煎茶之法,全在候湯。俟細沫徐起,是為蟹眼。自蟹眼時即出水一二匙,至松風鳴時復入之,以止其沸,即下茶葉。大約銚水半升,受葉二錢。少頃水再沸,如奔濤濺沫,而茶成矣。然此際最難候,太過則老,老則茶香已去,而水亦重濁;不及則嫩,嫩則茶香未發,水尚薄弱;二者皆為失飪。一失飪則此爐皆廢棄,不可復救。”

老者聞言,大為讚歎:“善!煎茶為細事,而其微妙難以口舌傳,若以輕心掉之,未有能濟者也。惟日長人暇,心靜手閒,幽興忽來,開爐火,徐揮羽扇,緩聽瓶笙,此茶必佳。”

吳歧略一點頭,而後道:“茶之妙處,全在火候。飲茶者,須熁盞令熱,然後注之。蓋盞熱則茶難冷,難冷則味不變。熁盞者,保全此火候耳。茶盞宜小,寧飲畢再注,則不致冷。”

“湯有老、嫩之分。水之嫩也,入口即覺其質輕而不實;水之老也,下喉始覺其質重而難嚥,二者均不堪飲。惟三沸已過,水味正妙,入口而沉著,下嚥而輕揚,撟舌試之,空如無物,火候至此,至矣!煎茶水候既得,其味至甘而香,令飲者不忍下嚥。今人瀹茗全是苦澀,尚誇茶味之佳,真堪絕倒!”

(注:上摘自清朝學者震鈞所著《天咫偶聞》之卷八《茶說》,略刪改)

聞此,老者看吳歧的眼神愈亮,“大善之言,大善!”

言罷,老者便要往吳歧的茶杯裡續茶,卻被吳歧攔住,“多謝前輩,只是再好的茶,我亦不可多飲,還請前輩原諒則個。”

本來就睡不著覺,喝完就更睡不著了。吳歧暗道。不過……一隻烏鴉竟然喜歡喝茶?奇哉,怪也。

老者定定看了吳歧兩秒,大約看出吳歧說他不可多飲的內裡緣由,便沒勉強吳歧,“罷了。”

吳歧微微頷首,對老者表示感謝,旋即話鋒一轉,對老者道:“小子冒昧,不知盞茶過後,前輩是否願放小子離去?小子心神不安,唯恐家中長輩與家兄蒙難。”

“不急。”老者道:“令尊與令兄雖有小恙,但並無性命之憂。”

吳歧聞言,在心裡直翻白眼:小恙?小恙是指甚麼?或者說,甚麼樣的事在你心裡是小恙?又甚麼樣的事,在你心裡是頑疾、大事呢?

以你之能,恐怕天塌了,都是小恙。

但吳歧斷不敢把這些吐槽的話說出來,亦沒有糾正眼前老者,以為吳二白是他父親的話,只從善如流道:“既如此,小子就叨擾了。只是……還望前輩幫我(用神通)多關注一下長輩和家兄,感激不盡。”

“好說。”老者道。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吳歧只好內心苦哈哈,但面上半點兒不敢表露地,繼續陪老者飲茶。

非是吳歧對吳斜、吳二白一行人不夠關心,只提一句,見老者不允,便罷了,實在是眼前情況不宜和老者硬剛。

不提老者本人有甚麼神通,便是眼下吳歧和老者所在的洞天福地,到底和張家古樓所處山體,是不是一座山?亦或已經到了旁的獨立空間,和張家古樓不在同一緯度了,也未可知。

若這老者有某種空間神通,或能自成天地,靠年輕人自己可走不脫;就算有燭九陰和祭司琴鬼在側,二者也沒這神通,能破開壁壘,幫他走脫。

所以吳歧只好耐下性子,靜觀其變,看這老者究竟想幹甚麼。

似乎看出吳歧的心思,老者道:“小友是否在想,貧道找你,到底意欲何為?”

吳歧也不虛與委蛇,很直接地點頭道:“正是,還望前輩解惑。”

老者幽幽一嘆,神情似乎有些落寞,“貧道無心傷害小友,只是……貧道許久不曾見過,小友這等行事、這等命格的人了。貧道見之欣喜,便忍不住邀小友一敘。”

吳歧:“……???”我請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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