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吳歧疑慮,林總主動開口道:“我看,企業在你的指點,和民營控股的運作下,發展得很好。我希望保持這個態勢,讓企業再創佳績。”
這就是答應吳歧,讓廠子依舊維持民營主導,而國有資本只做輔助的意思。
吳歧微微一笑,當即安心不少。不過他沒馬上答應林總,而是走了個冠冕堂皇的流程:“那我之後,再找相關負責同志商量一下。”
找呀找呀找二叔~~嘿嘿!
雖然二叔肯定都聽他的,那也得知會一聲,讓二叔配合做好改制工作。
開心之餘,吳歧不禁嘆了口氣,和林總閒聊起來:“林總,您知道嗎?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漁城這種,十一月份還能有20多度、30度的地方呢!餘杭這邊氣溫已經算高的了,十一月上旬有10多度,但下旬也得降到個位數。所以漁城的氣溫簡直離譜!”
“關鍵是,氣溫高就罷了,溼度還大,衣服總潮乎乎不說,蚊蟲之類的東西也特別多。說實話,我不太習慣。所以,我一氣之下,叫廠子裡的師傅,幫我做了個東西。”
他這一說,林總頓時來了興趣:“哦?是甚麼?”
“鐳射炮!”吳歧說。
這無異於一顆“炸彈”,再次把林總及在座其他領導,炸了個“人仰馬翻”!
激……鐳射炮?!科幻片?星球大戰啊?
林總&其他人:“……!!!”
只有對自己話的威力一無所覺,不知道大家都怎麼了的吳歧,滿眼問號:“……???”
年輕人輕拍林總手臂,試圖喚醒好像突然石化了一樣的領導,關切地問林總道:“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
林總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震驚,故作無事道:“沒事兒,稚蘭,你接著說吧。”
吳歧狐疑地看了眼林總,見林總好像確實沒事,就接著道:“您都不知道那些蚊蟲有多煩人!白天見了影響心情,晚上休息時還老咬我。我睡不好,就頭疼,心情也不好。所以我搞了個能自動識別蚊蟲,幫我用鐳射消滅它們的鐳射炮。”
“一秒三十次的鐳射發射頻率,雖然不算太快,但對付蚊蟲應該夠了。有它在,那些可惡的蟲子,就不敢再靠近我了!”
畢竟靠近我的,都被鐳射炮送去見太奶了嘛~~
哎嘿!少爺真是個天才!(來自老天爺的肯定.jpg)
年輕人這廂美滋滋地在心裡誇自己,除年輕人和林總外的其他人,卻默默吞了口口水,看吳歧的眼神充滿敬畏:
用鐳射炮打蟲子?這是何等兇殘的人類,才能做出來的事?
得虧年輕人是自己人,否則讓鐳射炮認為自己是“害蟲”,給自己來一下……?咿~~~~吾命休矣!
還是林總高瞻遠矚,有遠見啊,先一步叫警衛局把年輕人保護起來。
這等法外狂徒,啊不,棟樑之材,一定要保護起來,好好地保護起來!誰不是這麼想的,就給他一電炮!
感受到眾人齊刷刷看過來的眼神中,滿是敬佩與感激的林總:“……”
“稚……稚蘭啊,你這……你這是不是有點兒太誇張了?”表面鎮定,卻悄悄用紙巾擦自己額頭虛汗的徐副總,問。
吳歧眼神飄向徐副總,“不誇張的,徐總!被我打死的蟲子,都是害蟲!我絕不傷害一隻好蟲,更不放過一隻壞蟲!”
聽到這話的徐副總,對吳歧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好蟲、壞蟲怎麼定義,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而且,總覺得你這孩子話裡有話——該不會在“以蟲喻人”吧?
“那你怎麼控制你的鐳射炮,讓鐳射炮不會誤傷別的東西,或是人呢?”緩過神兒的譚部長,問了個技術問題。
“哦~~這個麼,我讓人幫我捕捉了大量蚊子和其他蟲類的樣本,得到資料後,訓練模型,這樣就能避免鐳射炮誤傷人體或其他物品了。尤其鐳射炮在檢測到人體,或易燃物時會避開,所以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吳歧解釋道。
至於這個幫他捉蚊蟲的人是誰?——其實是小蛇柏的功勞啦!
得虧少爺機靈,不管用不用得上,第一次來漁城考察時,就帶了根小蛇柏的枝椏。發現這邊溼度大、蚊蟲多後,就讓小蛇柏客串了下“捕蠅草”,幫他收集大批蚊蟲樣本回餘杭後,就找到廠子裡的師傅,和師傅“密謀”,設計製作了鐳射炮。
如今成品做出來,被少爺帶回漁城,效果果然不負所望,槓槓的!——被它打死的蚊蟲都說“好”!
……
飯後,在吳歧帶領下,林總和徐副總等人,又參觀了其他兩家企業。這兩家企業和吳歧關係不是那麼密切,但也屬於業內翹楚,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再之後,一行人回到省委給林總準備的下榻之所,在下榻之所的會議室,開了個閉門會。
林總對今天考察的內容和結果,整體是滿意的。他鼓勵餘杭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堅定不移地走科技創新之路,讓更多科技企業,加入到產業園的隊伍中來;要開放思想,積極鼓勵企業研發,推動科研成果轉化;要在高等學府和技術院校,積極開展相關專業人才建設……
會後,林總還特意找吳歧舅舅,謝子鶴同志單獨聊了聊產業園的現有規劃,和未來方向,鼓勵子鶴同志好好幹。
謝子鶴同志內心相當激動:這相當於自己在林總這兒,掛上名號了!
但子鶴同志面上穩得住,表示會按林總指示,堅定不移地把產業園辦好,為產業園內各企業,做好服務保障工作。
林總滿意地點頭。
兩人又隨意聊了點兒別的,時間差不多,林總就叫謝子鶴先回去。不過謝子鶴走之前,林總又和謝子鶴提了嘴吳歧:
“稚蘭很不錯,你好好培養他。今晚就叫他和你回家去吧,明天我和徐副總離開餘杭之前,再叫他回來就行。”
“他去了漁城,又到京城,你們舅甥應該有些日子沒見了吧?”
“是。”謝子鶴回答。
提到吳歧,謝子鶴心裡其實是很驕傲的,但如今面對林總,又難掩尷尬。他對林總說:“額……林總,稚蘭從小被我和他外公慣壞了,有點兒……咳!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林總哈哈一笑,隨意地擺擺手,“子鶴同志不要緊張。”
“稚蘭嘛,我知道他是這個性子。XX同志(大領導)和我說過,這孩子有時活潑得讓他頭疼。我看這沒甚麼不好,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朝氣蓬勃,奮發向上。”
“我和徐副總都很喜歡他,一見了他,心情都自動好上不少。這孩子會說話,不僅有真知灼見,還特別會說俏皮話,或那種一聽就特別提氣、振奮人心的話。”
“我看這孩子,還是有分寸的,你也不要太拘著他。”
“是。”謝子鶴應道,同時在心裡鬆了口氣:看起來林總和徐副總對自家“皮皮蝦”一樣的大外甥,印象和感官都還不錯,甚至說,很不錯。這他也就放心了。
不過,回去還是要教育一下——老這麼說話不把門,或給人“驚喜”,他這心臟實在受不了。
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