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贊同！”
話音剛落，第一個出聲支援吳歧意見的，是資訊產業部的喬部長。
這位喬部長本身是學資訊工程專業出身，又長期從事對口工作，故而從內行人的角度出發，自然對吳歧的話，深以為然。
他對林總和徐副總說：“兩位領導，拿我自己瞭解、接觸過的半導體技術為例。我們要想研發晶片和電晶體，就要有半導體技術；要有半導體技術，就得先研究量子物理學。從這點來看，也足以說明稚蘭說得對——基礎學科是實現技術突破的前提和“土壤”。”
“我認為，我們確實應該加強對基礎學科的重視，加大投入和研究比重；把基礎學科教育，列入“科教興國”戰略重點。這可是決定我國科技水平上限的“基石”！”
聽完喬部長的話，林總轉頭，和徐副總交換了意見：“我覺得稚蘭的思路沒問題，小喬說得也有理，你覺得呢？”
徐副總點頭表示認同。
“那這件事，由你負責。細節可以再和稚蘭討論一下。”林總一槌定音。
“好的，林總。”徐副總說。他看向發表完意見，坐在自己位置上喝“寶寶奶”的吳歧，笑道：“那就辛苦稚蘭，和我協作了。”
“不敢當，不敢當。”吳歧嚥下嘴裡的果味奶，對徐副總欠欠身，“您別嫌我話多、愛找事就行。”
“話多好啊～～”徐副總對吳歧抬抬手，示意吳歧不要那麼拘謹，“你這孩子，說話既有灼見，還有意思。”
就像那句“別人想在尖端技術上制裁我們，卡我們脖子的時候，發現——欸？我們沒脖子。”
這是甚麼品種的“皮皮蝦”，才能想出來的“皮皮話”？還張嘴就來？
你沒脖子，是上下一邊粗嗎？徐副總看著吳歧又細又白的脖頸，想。但“沒脖子”，對國家而言，確實是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似乎看出徐副總在想甚麼，吳歧壞笑道：“唱歌的歡歡老師不就沒脖子？但不影響人家唱歌唱得好啊？”
而且，我說我們“沒脖子”，總比說我們“沒腦子”強吧？——欸？“敵方喪屍”要來啃我們的“腦子”，結果發現我們沒“腦子”？這像話嗎？這不是在貶低自己人嗎？吳歧暗道。
與此同時，聽出吳歧口中的“歡歡老師”是在說誰，並自動在腦子裡生成人物影象的徐副總、林總和喬部長，一下都笑了。
“你這孩子，慣會促狹人！”林總笑道。
辦公室內的氣氛一下活躍且歡快起來，彷彿只要有吳歧在的地方，就不缺歡聲笑語。
但這時，唐秘書敲門，從辦公室外走進來，湊近林總耳邊，和林總說了甚麼。
林總聽了，收斂笑意，對唐秘書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後對在場其他三人道：“我有些事，先失陪一下，你們繼續聊。”
他著重點了吳歧名字，“稚蘭啊，你別忘了和徐副總說說，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些物聯網、雲端計算、數字經濟、人工智慧甚麼的。等我回來，我們再討論一下，你在漁城想做的那些事。”
吳歧趕緊點頭，“好的，林總。”
等林總和唐秘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辦公室，年輕人就把自己的目光“嗖——”一下，轉向徐副總，眼神亮得好像看到“豬仔”，要把徐副總賣到某些隔壁國家，搞電信詐騙一樣。
不，這孩子本身就像搞詐騙的。徐副總想。
小嘴兒忒能“忽悠”人，總讓人覺得他說的話句句在理，把人忽悠得one愣one愣的。
吳歧才不管徐副總怎麼想他，徑自對徐副總髮出純良，但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的“桀桀”怪笑：“來吧，徐總，我們談談～～”
徐總：“……”
你想幹嘛？不，你不要過來啊——！
……
四十分鐘後，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林總，感覺自己辦公室內的氣氛著實詭異：
自己看好的接班人，徐副總，雖然看著和往常沒甚麼兩樣，但細看就能發現，他眼神似乎有些……呆滯？渾身散發著“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的氣息；
而坐在徐總下首，活潑歡快的年輕人，正叼著“寶寶奶”的吸管，吸吸吸，微微笑著，一臉乖巧地看著徐總；
至於另一位，資訊產業部的喬部長？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對面的年輕人，滿臉都是對年輕人的推崇。
這這……
縱然睿智如林總，也一時難以看出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總覺得這三人奇奇怪怪的。
略作沉吟的林總，還是決定先問問處在懵逼狀態的徐總，“小徐？你這是……和稚蘭、小喬溝通遇到問題了嗎？”
徐總聽到林總聲音，才發現林總回來了，頓時如蒙大赦似的鬆了口氣，搓著臉半真半假道：“哎喲，我的大林總～～您可算回來了！您都不知道您離開這段時間，稚蘭這孩子，是怎麼用他那些高科技語言“轟炸”我的！我真是被他“炸”得“人仰馬翻”，腦子嗡嗡響！”
難得見徐總這副模樣，林總頓時來了興趣。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後，問徐總道：“哦？怎麼說？”
“我給您舉個例子，就拿他剛和我說完的事來說吧。”徐總說：“我們剛才在聊行動通訊技術。”
“您說，我們目前國內的行動通訊技術，還處在GSM、CDMA等數字手機，也就是我們俗稱的2G時代吧？這孩子剛才和我說，我們要著力研發與國際網際網路，及其他多媒體通訊結合在一起的，新一代行動通訊系統，也就是3G。”
“這種技術，不僅在聲音傳輸和資料處理速度上，超過我們現有的2G，還能在全球範圍內，更好地實現無線漫遊，提供影象處理、音樂、影片等多種媒體形式，及提供網頁瀏覽、電話會議、電子商務等多種資訊服務。”
“這沒毛病，我很贊同。”
“但是——在3G還沒普及、實現的狀況下，這孩子就已經開始給我科普3G只是“短期跳板”，我們真正要構建的是：最大資料傳輸速率超過100Mbit/s，也就是超過3G行動電話速率20倍以上；網路頻譜更寬，相容性更好，提供更多增值服務，資費更加便宜，智慧性更高，輔助智慧手機出現並使其廣泛應用於民間的4G網路訊號。”
“哦，順帶一提，智慧手機是種不僅能讓通訊更靈活、更基礎，還極具智慧化和便捷性，能像臺小型計算機一樣，實現語音聊天，商務辦公，線上會議，圖表製作，金融理財、看電影電視劇、電子圖書、期刊雜誌，刷各種新聞資訊和短影片，提供GPS導航，能玩電子遊戲，實現網路購物、移動支付等功能的手機型別。”徐總木著臉說。
他頓了頓，接著道：“更別提，這孩子還和我說，未來人與人之間的通訊，還能延伸到物與物、人與物之間的智慧互聯，促使行動通訊滲透到工業、農業、醫療、教育、交通、金融、能源、智慧家居、環境監測等領域，實現萬物皆可聯網的“物聯網”。”
“為更好地服務於這種跨越不同行業領域、差異化特徵明顯，且爆發式增長的“物聯網”業務，及支援“物聯網”業務的推廣，我們還應在4G基礎上，研發5G。”
“不僅要使網路擁有更好的瞬時連線能力，助力使用者構建以使用者為中心的全方位資訊體驗，實現不分時段，不分地點的人與人、人與物交流與資訊共享；”
“解決擁有高密度使用者，或海量終端連線場景下，網路出於負載考慮，可能會拒絕使用者或終端接入，降低使用者體驗和裝置使用效率的問題；”
“最佳化使用者在高速路、高速鐵路等快速移動場景下的使用體驗；”
“還得基於未來機械自動化和人工智慧將廣泛應用於工業、交通、環境測繪等領域的發展態勢，使網路擁有更低的延時性和可靠性……”
聽徐副總說完這些的林總：“……”
理解徐總，成為徐總。他堂堂林總也想問，這是給他幹哪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