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
吳歧興沖沖抱住自己不知道在想甚麼的狗男人,好像卡帶一樣不間斷地連續呼喊,和語氣中難掩地興奮,暴露了年輕人此時的心情。
季唯甫趕緊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下意識托住,差點兒把他撲倒在地的年輕人的屁股,又用另一隻手護在年輕人後腰上,防止年輕人沒抱穩,從他身上摔下去。
哎~~得虧季監察一直“惦記”吳歧,特意練過核心,想著沒準兒甚麼時候,就能在吳歧面前秀一波“男友力”,順帶讓吳歧忽略自己的年齡,不然這會兒還真遭不住自家祖宗,這麼熱情的問候。
萬一……萬一沒把人接住,季監察這輩子都得讓自己的寶貝蘭花兒,嘲笑是“細狗”,是“軟腳蝦”吧?
季唯甫:當男人,難;當阿蘭的男人,更難。但……痛並快樂著,我樂意!
就比如現在,季某人看著自家祖宗,對他笑得春光明媚的臉,完全忘了自己上一秒還在為眼前人的二叔,蹙眉凝思;當下滿心滿眼,都是吳歧開心快樂的樣子,連自己的情緒都被感染了。
他不禁為吳歧的歡喜,感到歡喜;為吳歧展現出,對他的需要,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儘管被這樣的情緒侵染,但季唯甫還是在第一時間,回應了自己的小愛人:“怎麼了?怎麼了?”
某人一邊把心儀之人在自己身上抱穩,一邊以為是不是自己沉思時,漏掉了甚麼重要的事,忙問:“祖宗?發生甚麼事了?”
吳歧“嘿嘿”一笑,忍不住和自己的“臭豬蹄”,分享自己的喜悅——其實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爺爺摸我頭了!”吳歧說:“哥,你快幫我記著點兒,我今天不洗頭了!”
季唯甫一愣,旋即啞然。
“祖宗,你這也太誇張了。”季唯甫無奈地說:“不就是讓老爺子摸了下頭,哪兒就至於打破每天的生活習慣?”
“至於,至於。”吳歧推推“臭豬蹄”的肩膀,叫“豬蹄子”一定要答應自己,“這可是爺爺——季老摸的。季老是一般人嗎?怎麼能不至於?必須至於!”
“好好好。”季唯甫拿他沒辦法,只好答應:“我幫你記著。”
“那我明天也不洗了。”吳歧又說。
“好,明天也不洗。”季唯甫隨口應著。
他知道吳歧是個愛乾淨的小潔癖,能不能忍住連續兩天不洗頭,還不好說呢,先答應也無妨——沒準兒這祖宗明天自己就受不了,收回自己的話了。
不過也由此可見,吳歧此時心情,確實很激動。
儘管覺得此時的吳歧,有些孩子氣,但季唯甫又不禁為“媳婦兒”和家裡人,尤其和老爺子相處愉快感到安心和高興。
有爺爺的喜愛和看重,自家蘭花兒不管在季家,還是在季家一系,都會過得更好,得到更多幫襯,對阿蘭是件好事。
這麼想著,季唯甫又得到身上情緒激動的人,“吧唧”“吧唧”兩個重重的吻,和留在臉上溼潤的觸感(明晃晃的口水印兒)——這分明是少爺為某人依著他的表現,給予的獎勵。
得到獎勵的“臭豬蹄”,也順勢回給自家蘭花兒一個吻,不過這個吻顯然不像吳歧給他的,是落在臉上的。
吳歧臉紅了。
但就在這時,一聲乾咳,在你儂我儂的二人身邊響起,二人齊刷刷應聲而望,就見滿身威嚴,不苟言笑的季部長,和季部長身邊一臉笑意,就差把“兒子兒媳婦感情真好”幾個字寫臉上的方女士,正看著他們。
吳歧:“……???”
吳歧:“……!!!”
這這……!季部長和方女士怎麼在這兒?不,季部長和方女士到底在這兒看多久了?!
吳歧簡直都快瘋了!
他細白的脖頸,像年久失修的發條,一點一點,僵硬地朝自家狗男人轉回去,用更加坨紅的臉,和寫滿羞恥的眼睛,問自家狗男人。
季唯甫則完全不在意,好像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對吳歧說:“他們一直在。”
一直在。
直在。
在。
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把少爺劈了個外焦裡嫩,就差撒點兒椒鹽和孜然粉了!
蒼天啊!誰來救救我!
有沒有地縫兒能讓我鑽進去?或直接讓我氣化,原地飛昇?
這個地球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嗚嗚~~
吳歧在心裡淚流滿面,同時又忍不住怒瞪自己的狗東西:狗東西!都賴你,讓我在伯父伯母面前丟臉!
“還不趕緊放我下來。”吳歧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祖宗,你這可就不講理了。”看出年輕人眼中意思,又聽到年輕人要求的季唯甫道:“分明是你先撲到我身上,還“麼麼”兩下親我臉上的,我接住你,回你一個吻,怎麼了?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話是這麼說,季唯甫還是依吳歧所言,把人放下來了——怕吳歧羞到原地“自燃”。
而吳歧聞言,則怒道:“你還說!”
年輕人伸出兩根蔥白似的指頭,對狗男人示意了一下,大有“你再嗶嗶,信不信少爺教育你”的意味,俗稱:擰他。
男人就是得常“教育”才行,不“教育”不成器!
不得不說,這招的確行之有效。接收到“愛意”(恐嚇訊號)的狗男人,立馬變得十分乖巧,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想要的“愛”,是甜甜的愛,例如祖宗的親吻,可不是這種能讓他齜牙咧嘴,看見黑洞、白洞、銀河系的“愛”。
……
自覺在岳父岳母那兒丟了人,為挽回自己在季部長和方女士那兒的臉面,不讓季部長和方女士認為他“輕浮”,吳歧特意拉著自己的“臭豬蹄”,到岳父岳母家附近的大型商超採購一番,準備在晚餐時,親自下廚,給岳父岳母露一手,表明他其實還是很穩重顧家(賢惠)的。
於是,吳歧在晚間時分,已知季部長和方女士喜歡的口味,和平時的忌口後,為一家人做了溫拌花膠公、熗拌龍鬚菜、酸湯雪花牛肉、陳皮蒸東星斑、避風塘炒帝王蟹、羊肚菌蒸黑豬肉、蔥燒遼參、祖庵豆腐,八道菜。
因為每道菜量都不是很大,所以即便只有四個人吃,也不會顯得浪費。
飯菜讓家政服務員幫忙端上桌之後,饒是平時嚴肅的季部長,看著滿桌擺盤精緻、不是尋常家常小炒,且刀工配色都可說十分優秀的“晚宴”,也有點兒驚訝。
單看“賣相”,“兒媳婦”這一桌兒,和五星酒店、國賓館也沒甚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