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國唯有死亡與賦稅永遠無避免，內務部的稅務官不關心克里格的內戰，他們在意的只有克里格人能否補上五百年來欠繳的什一稅。
但克里格龐大的工業產能在尤爾騰之怒中灰飛煙滅，星球上的資源也早在內戰中消耗殆盡了。一番考察後內務部發現他們能從這個人造死亡世界上收繳的稅款只剩下了最簡單，也最無用的人力。」
“這也太過分了吧。”
基裡曼是真沒想到未來帝國居然連死亡世界的錢都不放過。
要知道帝國雖然規定了死亡世界的稅收等級，但那僅限於其上有特殊資源的死亡世界，大多的時候帝國不僅收不上稅，還要反過來倒貼對方一筆賑災款。
“希望巴爾飛地在40k還能有活人吧。”
聖吉列斯的臉色同樣十分的微妙，巴爾附近的世界雖然不在帝國疆域的邊陲，但他們仍然被叫做巴爾飛地是有原因的。
巴爾飛地的世界在貧窮的同時，離其他帝國星區有著堪稱遙遠的距離，遠到聖吉列斯一度懷疑中途的星球是不是在紛爭紀元的戰爭被抹除了，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大一塊空白。
「起初接到通知的軍務部對此事毫不在意，只當又是一個交不起稅的星球想用人力還債，這種事在帝國屢見不鮮。
可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卻大大超出了軍務部的預料，與預想中初出茅廬，仍需訓練和額外裝備的新建兵團不同。克里格人一口氣向軍務部提供了二十個訓練有素、裝備齊全、經驗豐富的老兵團。
更讓人吃驚的是克里格人對戰爭的態度和在戰場上的表現。
五百年的時間完是太過漫長了，克里格上的一切都因曠日持久的內戰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克里格人本身也不例外，歷經十五代人克里格人不僅領悟到了消耗戰的精髓，還因為先祖背叛帝皇的愧疚越發的濃烈，獲得了一顆渴望贖罪的心。
一如他們的格言生只為戰，死方可眠；生無可榮，死方救贖。克里格人認為自己從出生起就揹負著先祖的罪孽，唯有死亡才能贖罪。因此克里格人在戰場上近乎瘋狂，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攻擊敵人，直到勝利或者全軍覆沒。」
“我就知道。”
聖吉列斯的臉上飄過幾片陰雲。
在某種程度上克里格人和其他死亡世界上的居民沒甚麼區別他們都病了。只不過其他死亡世界上的人是肉體上生病了，而克里格人則是精神意義上的病了。
相比前者聖吉列斯覺得還是克里格人病的更重，肉體可以被治癒，但精神上的頑疾是無法被根除的，像克里格這樣的世界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你要不還是再多考慮考慮 。”
連和莫塔裡安一向不怎麼對付的馬格努斯也好言相勸道。
剛才猩紅之王偷偷觸控了克里格人的靈魂，嘗試將其解構。
結果馬格努斯驚訝的發現每一個克里格人的靈魂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他們靈魂不但在外在表現上都是如出一轍的冰冷，就連內在也是有跡可循的。
這也太奇怪了，靈魂的內在最深處的那一部分很大程度是天生的，總不可能這些克里格人都是兄弟吧？
“行了行了，我意已絕，我需要的是能幫我打造出一支可以配合死亡衛戰鬥的輔助軍的軍官，不是要在創造一群克里格人。”
莫塔裡安也覺得克里格對死亡的崇拜過於獨特和狂熱了。
要真按死亡兵團的習慣來，就算換巴巴魯斯人來也受不了啊
見莫塔裡安聽勸，馬格努斯也是見好就收在對方反應過來自己的腦子被入侵前，斷開了與兄弟的精神連線。
「拋開友軍的投訴和極高的戰損率不談，克里格人取得的戰果無疑是喜人的，絕大多數的戰區負責人都很喜歡克里格人芳耐勞、不抱怨、服從命令的特質。
因此在享受到克里格人帶來的便利後，指揮官便紛紛給軍務部上書，要求其去刻為自己手下的死亡軍團補員，並希望能有新的克里格死亡軍團加入自己的作戰序列。
為此軍務部特意將克里格應繳納的什一稅從低等破格提升到了第一等，但這也恰好如了克里格人的意，什一稅等級的上升意味著會有更多人獲得前往戰場贖罪的機會。」
“等等，克里格每年能訓練出多少士兵？”
莫塔裡安艱難的嚥著冰，一個死亡世界能有多少人口，第一等什一稅又有多重，原體還是知道的。
就算克里格提供的是軍隊，不是單純的勞工，那要繳納的人口也是要以億來計算的。
一種可怕的猜想在原體心中閃過。
“刨除殘次品和訓練損耗，克里格每年可為帝國提供五億左右的死亡兵團士兵。”
“五億？”
“刨除後？”
“每年？”
眾人面面相覷。
維納爾所說的數字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這別說是死亡世界了，馬庫拉格做的到嗎？”
“做不到，如果沒有其他世界幫忙分攤，不出十五年我就給拿老弱婦孺湊數了。”基裡曼斬釘截鐵地答覆道。
“你們都把頭盔摘掉，這是命令。”
“是。”
即使身體的本能十分抗拒，但在確認了命令後克里格人還是整齊的摘下防毒面罩。
“巴巴魯斯粗話。”
哪怕是隔著面具都能看出莫塔利安此時有多麼的震驚，原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甚麼？
一個面相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青少年的臉上卻有著一道至少有四五年曆史的傷疤。
“艹，你們連孩子都不放過？”
佩圖拉博同樣臉色僵硬，鐵之主向來在對待孩童時有著異乎尋常的溫柔。
“失禮了，但你們恐怕不是透過正常的生育來到這個世界的吧？”
仔細觀察了一會後，聖吉列斯發現了又一個疑點克里格死亡兵團的成員的外表除了長時間沒有接觸陽光而變得慘白外，居然沒有任何多餘的變異。
他們的樣子正常的不像是廢土世界的人類，而且稍微一對比就會發現克里格人的外貌有著很多相似之處，不是卡迪亞人的特有的紫色瞳孔，好像是像機械那樣被預先設定好的相似。
“呃啊，那個傳聞不會是真的吧？”凱恩喃喃自語道。
“甚麼傳聞？”
“我在退休後聽人說過，克里格之所以每年能上交那麼多星界軍，是因為他們使用了某些非常規手段對士兵進行量產。”
“克隆人？”
多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在帝國法律上明令禁止的事項，它是對被克隆者的褻瀆。只有在基因奴工和沉思者陣列的問題上才可以運用這項技術。”
“並非克隆，若以機械神甫的話來說我們中的大多數屬於人造人。”維納爾解釋道。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啊。”費努斯恍然大悟。
若論人口流動美杜莎絕對是一眾死亡世界的頭牌，但把進出加一塊也做不到像克里格那麼誇張。
「雖然軍務部在嚐到甜頭後將克里格列為了自己部門的直轄星球，並在上面實行了全民徵兵制度，但仍然有許多人對克里格這樣的死亡星球能提供如此龐大的人力感到疑惑。
事實上他們的懷疑是正確的，絕大多數克里格人並不是透過自然分娩來到這個世界的，在泰拉元老院的特別許可下，機械教使用了連生化庭都覺得異端的人造子宮技術來批次生產克里格死亡軍團新兵。」
“呼——”
莫塔裡安撥出了一口長氣，克里格士兵的真相讓他的良心好受了一點。
但也僅是好受了一點，巴巴魯斯的農民還是不覺得把孩子送上戰場是一件正確的事，無論是自然人還是人造人，孩子就是孩子，應該去做孩子該做的事。
同時也決定之後去找帝皇多要幾個世界的徵兵許可權。
……………………………………
新建的地下隧道中，凱法賴將剛動完手術還不能動彈的阿巴頓放在自己的肩頭，帶著他一同行軍。
“艹，不是說只有當別人穿上鳳凰林中的盔甲時他們才會復活嗎？那個突擊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趴在無畏肩頭的阿巴頓剛恢復了點力氣，就對異形和情報工作者破口大罵起來。
在先前的意外的遭遇戰中，身著終結者的阿巴頓在面對卡蘭德拉斯時有著天然的優勢，鏈鋸劍和蠍刺無法穿透終結者厚重的防禦。
突擊蠍本身也不像狂嚎女妖那般敏捷，兩軍不期而遇，一同失去了先手優勢的，這讓卡蘭德拉斯為了對付阿斯塔特特意裝備的動力拳套也很難發揮作用。
幾個回合下來，鳳凰經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連長身上，無暇他顧的卡蘭德拉斯自然也沒注意到離他越來越近的蔑視者無畏。
特到距離合適，狂突猛進的凱法賴讓鳳凰變主知道了鋼鐵的偉力。緊接著阿巴頓順利完成了補刀並收穫了一件鳳凰領主專用的盔甲。
可就在影月蒼狼打算收容卡蘭德拉斯時，巴哈羅斯帶著翔鷹們趕到了，密集的鐳射如雨點般從天而降打了影月蒼狼一個措手不及。
不打算繼續纏鬥下去的阿巴頓抓起還未處完理的鳳凰領主盔甲就跑。沿途凡是攔路的靈族都被阿巴頓打飛了出去，直到一個突擊蠍主教的出現。僅僅是一個回合阿巴頓就意識到對方的不正常，無論是實力還是戰鬥風格主教都和自己剛剛打倒的卡蘭德拉斯無異。
“這下是還你的，猴子！”
一發近乎於是同歸於盡的電漿手雷不僅讓盔甲脫了手，也把阿巴頓炸成了重傷，眼看巴哈羅斯就要俯衝而下，周圍的人也顧不上鳳凰領主的盔甲了抓起阿巴頓就跑。
“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宰了那個該死的異形！”
“行了你都叫一路了，安靜一點好不好，等一會傷口又裂開了。”
被吵得受不了的凱法賴晃動手部關節示意阿巴頓安靜一點。
“情報已經同步給總部了，各個戰區的指揮官都收到了新的注意事項，你也算是作出貢獻了。”
“這還不夠，我一定會親手洗刷這份恥辱。”
“那你就抓緊時間養傷吧，夜幕號進場了，戰爭已經進入了第2階段，很快就該輪到我們反攻了。”
與此同時巴哈羅斯正在照顧遭創的卡蘭德拉斯。
“呃…嗯…啊…”
卡蘭德拉斯的情況可謂是相當的糟糕，短時間內的兩次奪舍給他的精神帶來了巨大的負荷。此時的鳳凰領主別說繼續戰鬥了，連行走都需要旁人攙扶。
“你太魯莽了卡蘭德拉斯，在強行奪舍後，還想著跟敵人同歸於盡。”巴哈羅斯責怪道。
“我要是不這麼做，我就真的要成為俘虜了。”卡蘭德拉斯虛弱的說道。
“有我在他們做不到的，你只是想向那個人類復仇而已。”
巴哈羅斯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卡蘭德拉斯內心的真實想法，作為師伯和最長的鳳凰領主之一巴哈羅斯有權利，也有義務教導後輩。
“不要讓凱恩的怒火吞噬了你，我們不能重蹈第一神龕的悲劇。”
“我不是……”
突擊蠍感覺到了自己喉嚨的乾澀，這不僅是因為師伯柔情的目光，也是因為他不想提起自己那個背叛了所有人的老師。
“巴哈羅斯，卡蘭德拉斯，剛才訊號被阻斷了，你們那邊究竟發生了甚麼？”
阿蘇爾曼從通訊頻道傳出。
“阿蘇爾曼導師，卡蘭德拉斯與人類發生了一場遭遇戰，他現在很虛弱，盔甲還破損了，我請求了他返回方舟。”
不等卡蘭德拉斯開口，巴哈羅斯便向阿蘇爾曼如實彙報了一切。
“……我批准了，卡蘭德拉斯你就和傷員先一步返回吧，去找水晶先知修復盔甲。”
思考片刻後，阿蘇爾曼同意了這一請求。卡蘭德拉斯還想掙扎，被巴哈羅斯直接給摁了下去。
“賈因扎爾你陪他一起回去，人類的艦隊回來了，你們在方舟上休整完畢後也不用再下來了，留在船上保護貝耶坦免受敵人的威脅。”
“甚麼？”
阿蘇爾曼剛說完，通訊頻道中就響起賈因扎爾那充斥著憤怒的聲音。
“喂，有沒有搞錯？我好不容易抓到那個幽靈的尾巴，你讓我退回船上去？！”
阿蘇爾曼劈開一發迎面而來的爆彈，將通訊由公共頻道轉為私人頻道。
“法拉希爾，我沒在跟你商量。”
“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過去的名字讓賈因扎爾冷靜了下來。
“我們的援軍到了，需要有人去對接，交給卡蘭德拉斯我不放心。”
聽完阿蘇爾曼的說辭，賈因扎爾也明白了對方的苦衷。
雖然現在大家為了生存攜手合作，但過去的恩怨可不是能輕易一筆帶過的，除了要為大隕落負責外，方舟與科莫羅對何為正統的爭論也從未停止過。
鑑於可能會來的某個疑似是阿赫拉的刀鋒之主，讓卡蘭德拉斯獨自回去的確是個相當不明智的選擇。
反而外表莽撞卻識大局，實力強大，本身還是葛摩正統出身的賈因扎爾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我知道了我帶卡蘭德拉斯回去。”
“嗯。”
在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後阿蘇爾曼點點頭，又沉默的將試圖打黑槍的一名午夜領主梟首，隨即大步走向交戰正酣的總督府。
“堅守陣地，多恩之子！”
被午夜幽魂從因維特徵召來的施裡芬連長高聲吶喊鼓舞士氣，以應對艾達靈族越發兇猛的攻勢。
“費甘，開一條路出來。”
“樂意之致，導師。感受巨龍的怒火吧，人類！”
火龍特有的武器火矛噴吐出了一道道帶有毀滅氣息的熱熔光束，將最前排的盾牆和掩體一併融穿。
暴露在外的帝國之拳很快遭到了陰影幽靈的狙擊，他們是能與暗黑死神相媲美的狙擊大師，手中的稜鏡步槍更是能直接打穿重型坦克的裝甲，在此之下擊穿動力甲是相當輕鬆的一件事。
“施裡芬連長，異形衝上來了！”
被壓制的星際戰士們已經放棄了爆彈槍，轉而拿起了各式近戰武器，打算和撲上來的異形來一場肉搏戰
看著嚴陣以待的兄弟們，施裡芬想起了午夜幽魂不久前下達的命令。
“所有人別跟他們硬拼，都往裡面撤。”
透過施裡芬的排程，帝國之拳相互掩護交替著撤入了總督府內，緊追不捨的阿蘇爾曼也和自己衝鋒在前的學徒一同殺入了宮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