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戈裡奇的暴政終究還是落幕了,帝國臃腫複雜的政治結構確保了當其中的任意一個環節或機構在陷入暴走後能得到鎮壓。
就是刺客庭這樣的暴力機構一但失控,也會被其他更加暴力的機構所制裁。
萬戈裡奇的悲慘結局不僅證實了這一定律,還給所有後來者提了個醒,自刺客大導師後無論虔誠高尚的忠僕,還是野心勃勃的陰謀家都不敢妄言能僅憑一己之力統領整個人類帝國。」
距萬戈裡奇的故事結束已經有一會了,但神奇的是萬戈裡奇既沒有悄無聲息的消失,也沒有化光而去。
刺客大導師沒有感到任何排斥、呼喚或牽引,他和歐爾佩松一樣被留在了這個時空。
不過與歐爾佩松不同,經實踐萬戈裡奇的活動範圍沒有受到絲毫的限制,不但可以自由出入皇宮,還能離開泰拉。
“所以這到底是為甚麼啊?!”
歐爾覺得自己受到了針對,眼見萬戈裡奇的成功,歐爾也進行了第二次嘗試。結果別說是泰拉了,他直接被攔在了永恆之門前。
“往好處想想你的活動範圍至少不再侷限於王座廳,就算累了也可以在皇宮裡閒遊散心了,皇宮還是蠻大的。”
“我說的是這個問題嘛,而且這裡不僅黃金,就連裡面的人和物都是金光閃閃的,有甚麼好看的。”
在歐爾看來皇宮的一切都在帝皇的光芒中沉浸的太久太久了,所有的人和物都在不知不覺間染上了帝皇的顏色。
一眼望不到頭的金光,歐爾實在欣賞不來。可事到如今歐爾也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身上的“詛咒”能在之後得到進一步的解除。
常言道幾家歡喜幾家愁,人的笑容只會轉移,不會消失。
瞭解完自身狀態,萬戈裡奇突然想到自己這不就是以最好的狀態回到了帝國最好的時代嘛。
沒有野獸,沒有高領主,大叛亂還未發生,原體和軍團尚在,帝皇依舊行走在人世間。
大導師心中的雄心壯志也有了實現的可能。
“你之後有甚麼打算,有感興趣的部門嗎?”
荷魯斯率先開口邀請,與尋常的大阿斯塔特主義不同,牧狼神的麾下向來有凡人的一席之地。
只要夠優秀,荷魯斯不介意讓子嗣聽從凡人的教導。
“承蒙您的厚愛,我已經享受過至高的權力了,我並不在意職位的高低,但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一份能多動手的工作。”
長袍下萬戈裡奇活動著重返青春的身軀,回望自己的人生,比起在書案前勞神苦思的後半生,大導師更喜歡前半生的激情歲月。
「野獸戰爭對帝國的造成的傷害是巨大,不僅將帝國先前積累建立的一切消耗殆盡,帝國軍事力量的基石,阿斯塔特戰團更是在戰爭中遭受了毀滅打擊。
除了元氣大傷,往後近乎一蹶不振的帝國之拳系戰團外,其他戰團也都損失了大量經歷過大遠征和大叛亂的百戰老兵。這些曾與原體、帝皇並肩作戰的戰士是帝國不可再生的寶貴財富。
新生的戰團缺乏傳承,彼此間的聯絡也不夠緊密,這也是日後星際戰士會被多方勢力掣肘的重要原因之一。」
“話說回來那六百戰鬥月亮去哪了?”
“野獸死後,我們就動用庫存的武器將那些月亮全部炸掉了,綠皮的造物向來缺乏穩定性。”
“不過傳承斷絕來往確是個大問題呢,之後二十多次建軍的戰團沒有老人的教導,只能從模糊不清的歷史記錄中感受前人的思想,難免會走上歪路。”
“現在也有很多人並不理解我們的想法,只是單純的聽命行事。”費努斯強調道。
“那咋辦?難道要我們每一個人都出本戰術指南或自傳?”莫塔裡安無語道。
“好主意,我們確實給想辦法把自己的想法和理念留傳下去。”聖吉列斯贊同道。
他們子嗣們在爭論時就無意透露了有重返不死之九和食屍鬼的戰團存在。
向來習慣以最大惡意揣度命運的聖吉列斯認為自己需要提前準備身後事。
而且原體出書又不是甚麼稀罕事,諾斯特拉莫魔典,戰爭與後勤,馬格努斯之書,聖言錄,還有正在編寫中的阿斯塔特聖典。
“我早就想把自己大冒險的經歷編撰成冊了,到時候一定要讓芬里斯吟遊詩人好好潤色潤色。”
“你好歹也是個原體,就不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嗎?”馬格努斯給了魯斯一個白眼。
“我又不像你那麼閒,我要把精力放在軍事上,再說了帝國那麼多記敘者也是要吃飯的呀。”魯斯依然理直氣壯。
“那你打算寫點甚麼?可不要到時候拿學術報告來充數啊。”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出一本靈能規範使用大全,反正我的軍團人數註定不會太多。”
馬格努斯決心在新書的附加頁中寫上錯誤使用的案例和後果,提醒廣大靈能者不要重蹈覆轍。
「雖然在未來人們對星際戰士的處境表示滿意,畢竟打壓和操縱星際戰士戰團才是當時帝國政治的主流方向。
但星際戰士武力因此而下降卻是個大麻煩,為了把維持帝國龐大的疆域,由太陽輔助軍演變而來的帝國衛隊星界軍就成了帝國在正面戰場的主力。
因此在野獸戰爭後,星界軍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使得帝國在之後的一萬年裡湧現出了眾多各具特色的星界軍兵團。」
“萬戈裡奇,這裡有你熟悉的兵團嗎?”基裡曼看著緩慢輪轉的相片,目不轉睛的問道。
“我並不熟悉這方面的事,和平紀元的時候帝國絕大多數武裝力量都被邊緣化,這裡面的兵團比起我那個時代有更加鮮明的特色,恐怕在我之後連原本的徵兵制度也改掉。”
至於萬戈裡奇是怎麼一眼看出徵兵制度變化的原因也很簡單。
開頭第一張照片上的軍團全部都有著獨特的紫羅蘭色眼瞳,這是隻有在亞空間活動劇烈的地區出生的人所獨有。
帝國雖然不缺人,但也不會閒著沒事滿銀河找有紫羅蘭色眼瞳的人,高領主更不會花大力氣將之組建成兵團。
萬戈裡奇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一支擅長和亞空間戰鬥的部隊。
同時阿斯塔特對所謂的星界軍的戰鬥力深感懷疑。
“你覺得這些凡人戰鬥力如何?”
“看著和太陽輔助軍沒啥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跟太陽輔助軍比起來,他們的裝備好爛。”
但在那些經常和凡人打交道的阿斯塔特中卻傳來了不同的聲音。
“堅毅的眼神,健壯的身體,這些士兵肯定接受了與聖獸軍團同一規格的訓練。”
“那些傢伙都戴著防毒面具呢,看來和我們一樣都精通滅絕作戰呢。”
“萬戈裡奇你認為他們戰力幾何?”
“顯而易見凡人組建的星界軍不可能比得上阿斯塔特軍團,但我清楚高領主都是些甚麼人,他們既然這麼幹了就說明星界軍確實有能力解決帝國面臨的大部分麻煩。”
“如果說星際戰士戰團是戰局膠著時負責一錘定音的王牌,那星界軍就是戰場上的中流砥柱了。”
憑著對帝國權貴的熟悉,萬戈裡奇還真猜出了星界軍在戰場上的定位。
“中流砥柱,那等人來了之後我可給好好看看,有機會一定要留幾個手下來。”
在有了大導師這個先例後,基裡曼的愛才之心就又情不自禁的泛濫起來了。
“人都還沒來呢,你就惦記上了。”
話雖如此但有類似想法的原體並不在少數。
例如聖吉列斯和黎曼魯斯就因為自身軍團的特殊性,想在不擴大軍團人數的情況下增強軍團的戰鬥力。
「帝國在有著諸如卡迪安閃擊軍,克里格死亡軍團,卡塔昌叢林戰士,阿米吉多頓鋼鐵軍團,瓦爾哈拉冰雪戰士等知名星界軍兵團的同時。
也並不缺乏像是馬卡里烏斯,克里德,岡特,凱恩,亞瑞克,斯萊馬博等優秀的戰士和指揮官。」
“原來我是這麼被召喚過來的,看起來跟尋常的傳送沒有區別。”
萬戈裡奇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
身邊已經將大導師視作友人的基裡曼解釋道:“他們的情況更接近我們之前見過的星際戰士和審判官,而你則和我的兄弟一樣是突然出現的。”
解釋之餘基裡曼看著仍在不斷出現的星界軍,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還真是抱歉,不過我們是否應該先安撫這些戰士。”
在兩人交談時,發現自己身處異地的戰士們早已亂作一團了,
“神皇在上啊,這是甚麼巫術?”
英俊的政委確認身邊可能確實是自己的老夥計尤根之後,強忍著噁心讓自己儘可能的靠近他。
“這是甚麼情況,凱恩?”
因為自身不可接觸者的性質,人群自覺的避開了尤根和凱恩,這給了兩人充足的交談空間。
“這是幻覺還是巫術?”
凱恩還是認為自己遭到了異端力量的攻擊,身經百戰的政委知道在頂尖的巫師面前尤根的天賦不是無敵的。
凱恩謹慎的觀察周圍的情況,然後他就看見了許多無法用常識理解的東西。
“你究竟是甚麼邪祟,竟然敢偽裝成偉大的太陽領主?”
塔蘭的沙漠猛虎怒斥眼前神似馬卡里烏斯的“異端”,他的左手已經搭在了華麗的劍鞘上。
在另一方聽到關鍵詞的某人問道:“太陽領主?誰?”
而這一問卻讓旁人認出了他自己的身份。
“這個聲音,您是斯萊多戰帥?”
“岡特。”
熟人相見的情況並不只有這一例。
“幸會斯特萊克上校。”
“我也是史塔肯上校,想必這兩位就是石牙哈克和斯萊馬博了吧。”
兩位來自卡塔昌的上校一邊小聲的交談,一邊示意自己的手底下的戰士們抓緊時間匯攏以應對任何有可能的緊急情況。
“…………”
“確實是凡人中的精銳,在突發情況下人也能保持冷靜,沒有發生營嘯。”
荷魯斯暗自點頭,透過簡短的觀察牧狼神發現這次到來的上千號人不僅來自不同的星球,其本身所處的兵團也各不相同。
領頭的軍官也保持著理智,沒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莽夫。
這樣的表現已經讓荷魯斯很滿意了,但荷魯斯明白這些人看似冷靜,實則已是驚弓之鳥,是一顆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
但鑑於自己在後世近乎於零的聲望,牧狼神向最具親和力的聖吉列斯使了個眼色,大天使也是心領神會。
“親愛的凡人們請……”
“通通給我肅靜!!!”
擴音器將白髮女子的聲音散佈大廳中央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也掩蓋任了聖吉列斯的聲音。
音浪過後原本精神緊繃的人都安靜的看著女子,這不單單是因為女人穿著著殉道修女反饋甲的同時還佩戴有上級大修女標誌。更是因為女人身後有著人數眾多且軍容整肅的戰鬥修女和鐵面親軍。
在當下的地形,其他人就算團結一心也難以戰勝對面的狂信徒。
“有趣,居然還有其他客人嘛。”
聖吉列斯沒有因為自己被忽視而氣惱,白髮女子及其背後幾乎全部由女性組成的部隊明顯不隸屬於星界軍的作戰單位。
就當大天使想看看領頭的女人想幹些甚麼時,就見對方突然讓開了身位,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身影徑直的穿過人群。
她以虔誠而甜美的聲音說道。
“我英勇無畏的同胞們,人類帝國無所畏懼的戰士們,在聖潔的陛下面前,請保持你們的榮譽和禮儀。”
金光閃閃的女士說完,便向帝皇的所在的方向單膝下跪,敬拜的同時背後的雙翼垂落在地板上,構成了一幅如同神話中的天使下凡的畫面。
……………………………………
處女世界烏爾蘇里亞的安寧被戰火焚燒待燼,帝皇之子揮出的第一劍精準而兇狠。
突然出現的帝皇之傲號打了靈族艦隊一個措手不及,極少外出的荒野靈族在艦隊上的投入並不大,少的可憐艦隊在有所準備的帝皇之子前很快就被擊沉。
直到紫袍鳳凰的子嗣在飛船墜毀的烈火中現身,烏爾蘇里亞的荒野靈族方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此地異形的兵力明顯要比預計的多,但鳳凰還是在沒有軌道支援的前提下,保質保量的完成了任務。”
雖然馬卡多不是戰爭大師,但眼下烏爾蘇里亞的戰況也不需要多做分析,只要用眼睛看就行了。
高速推進的戰線和已經很難看見的爆炸都在無聲的宣告著帝皇之子的勝利。
“康拉德大人的先見之明,福格瑞姆大人的驍勇,以及士氣正銳的第三軍團,勝利是理所當然的。”
“午夜幽魂和鳳凰會喜歡你的評價的,阿里曼。”
沒錯,此刻站在掌印者身邊的人不是禁軍,而是馬格努斯的長子阿里曼。遵照人類之主的囑咐,馬卡多特意將所有的千子劃到了自己名下。
“這並非恭維,戰爭能夠順利進行,預言與武力缺一不可。”
“說的對,這也是帝是創造原體的原因,他們的才華與天賦是無價的瑰寶。”
馬卡多笑呵呵的說道,好似贊同阿里曼的話,但話鋒隨即一轉。
“不過原體也不是萬能,超人也會有力不能及的時候。”
作為馬格努斯之子阿里曼下意識的點頭。
“現在讓我們去幫鳳凰收個尾吧。”
與此同時烏爾蘇里亞的網道之門前,最後如先知正滿頭大汗的摧動自己所剩不多的靈能。
他不是在呼喚援軍,也不是在開闢逃生之路,而是在試圖摧毀網道大門。靈族先知看似自掘墳墓的舉動,實則是痛定思痛後的壯士斷腕。
與尋常的網道不同,先知面前的是一條能夠直達方舟貝耶坦的單向網道。
烏爾蘇里亞與暴風星域的距離並不遙遠,自身也受貝耶坦的庇護。所以當目標明確的帝裡之子出現在星球上後,當地的先知們便猜到了人類的目的。
知道走投無路的先知們決心摧毀網道大門,以保全仍在遠方浴血奮戰的同胞。
只是效果不盡人意。
“快啊,快啊,眾神在上啊,請讓我在快一點吧。”
最後的先知滿心絕望的祈禱著,但已死的神明無法回應他。
這道門太過堅固了,過去的靈族為了封死它,在門上施加了大量的封印。
“拜託,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耳邊的撕殺聲不知是何時停息的,先知知道他那些精疲力盡的同僚已經全滅了,毀滅的氣息正在靠近。
“快點,再快點,他們要來了,要來了,要……”
“異形,你在幹甚麼啦?”
“真的來了!”
無關乎勇氣,只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先知揮起泛著藍光的法杖向發聲的人打去。
可惜對方比他更快,火焰劍貫穿了先知的胸膛將他慢慢挑起,隨後福格瑞姆就將還在掙扎的先知甩飛到無人在意的角落而已。
“又是一次漂亮的勝利,父親。”
原體沒有回應一連長的讚賞,收劍入鞘後詢問道:“外面的情況如何,卡索隆?”
“一切都很順利,艾多隆他們已經消滅了最後的抵抗者。”
“嗯。”
鳳凰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眼前精美宏偉的圓形拱門上。
“這就是我們網道的路口嘛,與皇宮下的簡直是兩樣東西。”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只是個次級網道入口,只比方舟靈族常用的便攜樞紐要高一個檔次。皇宮內模仿的是真正的大型節點,有所差別是很正常的。”
馬卡多也來到了此地。
“但兩者在本質和操作方式上沒有任何區別,是相通的。”
“有勞了,掌印者。”
福格揣姆側過身去為馬卡多和千子留足施法空間。
無需多言馬卡多指引千子將力量匯於一處,解除施加在大門上的封印,網道大門出現了一道緩慢轉動的能量漩渦。
伴隨空間撕裂產生聲多,能量遊渦向四周擴散開來,但在即將吞沒門框時又被內部古老的裝置所阻擋,任其掙扎始終無法跨越雷池半步。
“不…要…”
奄奄一息的先知看著趨於穩定的網道門,不甘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目前預定的星界軍有卡迪亞,克里格,阿提拉,塔蘭,文崔里亞,辛提拉,卡塔昌,瓦爾哈拉,塔尼斯,阿米吉多頓,獸人獵手,莫迪安,馬克貝。以及併入的戰鬥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