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通訊已接通,現在整支遠征艦隊都可以聽到您的聲音了。”
“感謝。”
午夜幽魂道完謝後,躍過激動的凡人拿起了通訊器。
“至遠.徵軍全體成員,我是康拉德·科茲,午夜幽魂,第八軍團午夜領主的基因原體,也是本次運徵艦隊的總司令。”
康拉德的聲音隨著通訊頻道傳到了每一艘正在準備進攻的帝國戰艦上,引得無數星際戰士,機械神甫和凡人側目。
“我知道在過去數週的航行中,你們都或多或少的瞭解到了這黑暗銀河最為恐怖的真相。騷亂,變異,乃至於暴動已經在數日前化作了常態。”
“我清楚事態之所以沒有進一步的惡化,是因為監軍們的彈壓,以及在絕大部分人的眼中那些黑暗未來不過懦夫間的流言蜚語。但是在這裡我要告你們……”
康拉德故意停頓了片刻以積蓄情緒。
紫袍鳳凰的臨時教育讓他補上了百年前就該完成的課程。
“那是真的!”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康拉德爆炸性的發言讓他的所有聽眾感覺自己的心靈遭到了軌道轟炸。
有人魂飛天外,有人依舊懷疑,也有不贊同的搖頭。
“夜之王此舉實在是太大膽了,混沌的存在不應被帝國官方承認,更不應該將其公之於眾。”
“如果是過去康拉德的話,這可能又是一場鬧劇。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的兄弟變了,他變得不再逃避。”
“而我們也總歸是要變的,亞空間的危險迫在眉睫,我們將要直面的是前所未見的黑暗,所以給他一點時間吧,瑞拉諾。”
福格瑞姆在保養自己武器的同時,還不忘為儀式長者解惑。
“但這還是太過危險了,混沌的侵蝕我也有所耳聞。”
“所以才要給他們提前打好預防針和做好準備啊。”
早在康拉德的演講開始前鳳凰就令軍監委員會緊盯自己戰艦上的成員了,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被第一時間彙報。
“但在這裡我也要告訴一個既定的事實!在原定的命運中帝國本將歷經苦難,每時每刻都要數以億計的人民死於敵人的屠刀下。”
“帝國的芸芸眾生不僅將失去帝皇的指導,原體的保護,甚至連阿斯塔特軍團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可是你們知道嗎?就是這樣一個宛若風中殘燭,只能依靠自身龐大的體量而苟延殘喘的國度,卻在無盡的風雨中樹立了整整一萬年!”
“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嗎?”
還在消化這巨大資訊的人們沒有回應午夜幽魂的問題,而原體也不指望得到回應,自顧自的說道。
“那是因為你們!當帝皇和原體盡數離去後是無數英勇凡人撐起了帝國的脊樑。當超人們從歷史的舞臺上退下時,是你們接過了保衛帝國的重擔。”
“毫無疑問在未來漫長而黑暗的歲月裡,凡人才是銀河真正的主角。”
每一個被納入帝國版圖的世界都知道這樣一個事實。
帝皇是大遠征的發起者,是這場復興之戰的核心,原體與軍團則是帝皇意志的延伸,是銀河舞臺上絕對的主角。
太陽輔助軍和機械神教雖然也為大遠征付出無數鮮血,有人因為功勳獲得了無上的榮譽和至高的權力,但他們始終都是歷史的配角。
所以當原本身為主角的康拉德說出他們這些配角將代替原有的星際戰士和原體成為銀河舞臺上新一輪的巨星時。
凡人的心中除了震撼外,只剩下了結伴而來的勇氣與希望。
在某艘船的船艙內不斷有人喊道。
“對啊!既然我們的後人,一群凡人都能給帝國繼一萬年的命,那我們當然也可以做到!”
“沒錯沒錯,帝皇和原體可都還在我們的身邊呢!在他們的指引下我們一定能做得更好。”
“甚麼亞空間玩意,老子為帝皇打了一輩子戰,綠皮,艾達甚麼的早就殺都快要吐了,就讓我們看看那些所謂的惡魔跟異形有甚麼區別。”
“說的對!想想以前我們在食屍鬼星域面對都是些甚麼敵人,現在居然只能三天兩頭出去打海盜。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兄弟們重溫一下年輕時的激情。”
聽著各艦傳來的彙報,康拉德會心一笑。
“火種已經燃起。”
“吾主,這也在您的計算中嗎?”
侍從的聲音讓康拉德側從話筒邊離開,侍從趁機遞上了接下來要用到的道具。
“這是當然的把控聽眾的情緒是演講者的基本功,崔茲。”康拉德伸手拿起托盤中的酒杯。
食夢者恭敬的收起托盤,然後退到一邊任由原體發揮。
“時至今日在古老力量的幫助下我們已經走出了既定的命運,但有些東西註定不會改變。萬古長戰必將會到來,就如同我們腳下的克蘇尼亞一樣。”
“我兄弟的家園遭到了一場可恥的入侵,數十億無辜的人死於敵人的屠殺。亞空間已經打響了戰爭的第一槍,你們說我們應該做甚麼?!”
“告訴我,我們是該用戰爭回應他們,還是卑劣求存!”
“戰爭!戰爭!戰爭!戰爭!……”
遠征軍的咆哮響徹雲霄,怒火在通訊頻道中交融。
“很好,那就戰爭吧!就讓我們拉開萬古長戰的序幕吧!將那些褻瀆之物盡數送回地獄之中!”
午夜幽魂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便鬆開了手任由酒杯自由落體。
“哐嗞。”
酒杯破碎的聲音宛如最為嘹亮的軍號,戰士們爭先恐後的奔向自己的登陸艙。
“到我身邊來!吞噬者!”
被忽視了許久的榮譽衛隊在基因之父的呼喚聲中,與其登上了同一個登陸艙。
安格隆乘坐的登陸艙是第一個飛出戰艦的,而他的身後則是一連串印有吞世者標記的登陸艙和數支飛行編隊。
“安格隆已經出發了嘛,那我們也不能落後了。”
透過艦橋福格瑞姆也看到了吞世者的攻勢,紫袍鳳凰轉身對自己的子嗣們下達了出征的指令。
與此同時在夜幕號的一個大廳中,有一支部隊仍在慢條斯理的進行戰爭準備。
“他真的是午夜幽魂嗎?在我的印象裡夜之王從來都說不出這種漂亮話。”
看著遠處因為夜之王的演講而不停歡呼吶喊的凡人,凱法賴忽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陷入了某位萬變之僕的陰謀之網,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他要是不是我的父親,你說他是誰?”
賽維塔罵罵咧咧的將身旁的物資箱扔到凱法賴的懷中。
在他們的周圍一支精銳雲集的突擊隊正在對自己進行最後的武裝。受康拉德之命他們將協助阿巴頓進行一次特殊的斬首打擊。
“攝政大人情況如何了?”阿巴頓滿臉期待的看向在魔法陣中打坐的馬卡多。
“咳咳。”
馬卡多拒絕了阿巴頓的攙扶緩緩起身。
“跟我們預想的一樣,空間傳送門只是一個誘餌,腐蝕星球的混沌之力來自更深處。”
“地下嗎?”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跟著吞世者一起衝進去,然後再直撲對面的祭壇嗎?”盧修斯疑惑道。
“如果事情真的這麼發展,那康拉德就沒有必要組建突擊隊了。根據我的感知亞空間傳送門正好處於盧佩卡爾之門和地下網道的連線處,如果正面進攻時間就有可能會來不及,畢竟戰爭可是滋養混沌的溫床。”掌印者解釋道。
“那我們應該從何處進攻?”
“這就要問你們了,靈能是我所擅長的領域,而戰爭則是你們的問題。”
言罷掌印者用權杖支撐著身體,靠著彈藥箱小息了起來,掌印者必須確保自己的力量能夠應對戰爭中的突發情況。
“直接繞過他怎麼樣?”
賽維塔根據自己作戰習慣提出了建議,但很快就被阿巴頓否決了。
“盧佩卡爾之門作為星球最大的巢都,為了滿足地表和地底物質的交換,其通向地理的通道雖然寬廣,但數量有限我們繞不開敵人的。”
“傳送打擊?”
“不行距離太遠了,加上亞空間之力和地殼干擾,傳送打擊無異於是去送死。”
“那用鑽地突擊載具開一條新的路怎麼樣?”
塔維茲提出了一條新的思路,但熟知克蘇尼亞環境的阿巴頓卻知道這一計劃有著致命的缺陷。
“克蘇尼亞的地下網道是過去的礦工挖掘礦脈時留下的產物,之後地表環境惡化帶來的移民潮和擴建與,使地下空間與地表有著相當遠的距離。”
塔維茲嘆息一聲剛準備撤回自己的計劃書,就見芬恩驚喜的大喊道。
“不,這個計劃可行。”
芬恩上前在虛擬地圖上一陣操作,在盧佩卡爾之門和禦敵堡壘之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標記。
“這裡地下通道的節點之一,由於地理變動其距地表較近。我們完全可以透過鑽地機進入地下,然後再突襲敵方的祭壇。”
“而且這個節點有兩條路可以通往巢都,這兩條路一大一小可以分別部署步兵和輕型裝甲,若是進展順利我們便可在巢都匯合夾擊叛徒。”
在芬恩說完後,意識到該計可行的阿斯塔特們立刻開始了進一步的討論。片刻之後一份詳盡的作戰計劃就新鮮出爐了。
“看樣子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出發了,否則我們這邊的進度就要落後了。”
(想了一下暗黑天使子團的故事實在是太少了,啥都沒說清楚,下章決定接上森林之子的前半部分。但老獅子正式出場會放在三神器那,以減少對原有劇情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