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體時代的落幕並不是單指忠誠派的落幕,在這個時期裡躲入恐懼之眼的叛徒們也逐漸陷入了沉寂,在往後的萬年裡,有關墮落原體的目擊報告也是屈指可數。」
“難怪一萬年後是阿巴頓在領導叛軍,合著你們也不管事了唄。”
“但他們也不可能光呆在恐懼之眼思考人生,然後啥事都不幹吧。”
“我倒是寧願他天天在去那個甚麼銀宮,別到時候再丟我的臉了。”
福格瑞姆總感覺未來的自己不會是一個安生的人。鳳凰一邊想象著墮落後的自己還會幹出甚麼,一邊不自覺的抓緊了之前剩下的藥片。
「佩圖拉博是其中最為安靜的那個,在萬年的長戰中,鐵之主一直待在梅德加德,平日裡很少外出。
直到在黑暗戰帥發動第十三次黑色遠征的前夕,鋼鐵暴君才為了迪薩克提斯上黑暗神廟的秘密,與莫塔裡安率領的死亡守衛展開了激戰。」
“黑暗戰帥應該指的是阿巴頓那小子吧,他在未來的一萬年發動了13場遠征?”費努斯疑惑道。
在戈爾貢的眼中一萬年裡只發動13場遠征是十分不合理的事情,如果是因為籌集人力物力拖了後腿,那以帝國的體量阿巴頓的遠征終究只是小打小鬧。
“十三場對於阿巴頓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荷魯斯倒是很滿意。
牧狼神或多或少聽說過關於恐懼之眼內部的情況,就連那些外圍的星球也是連巴爾都比不過的荒漠廢土。
伊澤凱爾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動遠征,不正好說明了他除了衝鋒陷陣以外還有其他的天賦。
“之後要讓塞詹姆斯好好操練操練伊澤凱爾了。”
牧狼神已經暗自下定決心要改革自己的四王議會了。
「在戰爭的初期,鋼鐵勇士憑藉著狂風暴雨般的轟炸,數次擊退了死亡守衛的進攻。但在開戰後的第7個小時,莫塔裡安呼喚了腐敗天的力量。
慈父的孩子們在戰場中開始顯現,恐怖的瘟疫籠罩了整個星球。鐵之主引以為傲的戰爭機械們在瘟疫的影響下化為了廢鐵,被束縛的機魂和惡魔在嚎叫中迎來了末路。
縱使心中有著萬般不甘佩圖拉博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敗北,但在撤離前鐵之主引爆了事先埋藏好的炸彈。此舉雖然對死亡守衛造成了慘痛的傷害,但星球神廟中的黑暗知識還是落入了蒼白王子之手。」
“嗯——”
看著螢幕中被瘟疫侵蝕的鋼鐵,佩圖拉博眉頭緊鎖。鐵之主從未料到自己的戰爭引擎會敗於生物武器之手。
“我早就說過了!那不是一般的瘟疫和病毒,他們不僅可以侵蝕血肉,甚至連鋼鐵都是其感染物件。”
“那我們要怎麼辦?總不能赤身裸體的戰鬥吧。”
費努斯面對此等棘手的情況也感到頭痛,鋼鐵勇士好歹只是喜歡用重火力進行轟炸,但自己的鋼鐵之手之前可是一直以機械改造為榮的。
“未來的人到底是怎麼處理這些東西的?”
「而曾經陷害了佩圖拉博的福格瑞姆,則躲在自己的惡魔世界尋歡作樂。在享受了各種凡人難以想象的瘋狂歡愉後,福格瑞姆的心漸漸被無盡的空虛所佔據。
不知不覺間原體想起了自己昔日的摯愛費努斯,於是蠻不講理的弗格瑞姆要求首席藥劑師復活自己心愛的戈爾貢。
而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法比烏斯的天賦太過高超,還是有哪位黑暗大能在背後予以支援,首席藥劑師居然真的克隆了擁有昔日記憶的費魯斯。」
“帝皇在上啊!”
鳳凰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之前剩下的藥丸。
“呃,我們接下來不會看到……甚麼不該看的吧?”
基裡曼仔細地斟酌著自己的用詞,顯然之前福根與恩卡利雲雨的場面給原體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嘶——”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的出現了甚麼,眾人可能就再也無法直視福格瑞姆和費努斯了。
“拜爾確實是個可造之材,不過可惜了。要是他能早生個幾十年,就不必呆在第三軍團裡空耗時間。”
對於拜爾的天賦,帝皇還是感到十分可惜的,要是首席藥劑師能更早的遇到帝皇,其成就絕不會在阿斯塔特之下。
至於他的品格,呵,一個有良心的人又怎會成為專精生物基因領域的大師,無論是弗,阿斯塔特,還是帝皇所使用的基因技術都絕對不可能被人類的道德框架所認可。
「對於能再度見到親愛的戈爾貢,大喜過望的原體邀請新生克隆人進行棋局。雙方在棋盤上交流著自己的想法,福格瑞姆希望藉此將戈爾貢拉入混沌的領域。
“這不是我的身體,你對我做了甚麼?”
“這有甚麼關係呢?我親愛的戈爾貢,最重要的是現在我們自由了,沒有人可以約束我們了,在歡愉王子的祝福下我們將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你背叛了嗎?”
“背叛?哈哈哈——”
“叛徒!”
但費努斯始終保持著對帝皇的忠誠,無可奈何的鳳凰只好再度砍下摯愛的頭顱,然後吩咐藥劑師把下一個克隆體帶來。
“下一個。”
漸漸的連福格瑞姆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希望按說費努斯加入自己,還是單純的想要重溫享受殺死摯友的快樂。」
“呼呼呼呼……”
“嘛嘛,起碼沒像基裡曼想的那樣出現非禮勿視的內容不是嗎?”
康拉德試圖調節一下現場的氣氛,但可惜沒甚麼用。
“原體真的不打算換一種改變未來的方式嘛。”
發言的是被費魯斯"忽視"的莫拉古爾氏族的領導人摩爾。
“原體已經已經下達了命令,現在可不是掀起風暴的時候,摩爾。”杜凱因在說到對方的名字時語調強上了幾分。
“如你所願,風暴將軍。”摩爾對於前軍團長還是保留幾分敬重的。但看到杜卡因身旁的美杜森時,他的臉頓時又拉下來了。
與旁人不同,摩爾始終覺得美杜莎領導破碎軍團進行遊擊戰是一個應當被嗤之以鼻的錯誤。
美杜森也感覺到了摩爾的敵意,但無論是出於雙方此刻的地位,還是平日裡摩爾那臭名昭著的行事作風都讓美杜森不想與之接觸。
「至於剩下的那幾位惡魔原體,在之後的時間裡,莫塔裡安和安格隆常年不知所蹤,很少會出現在實體宇宙中。
而紅魔馬格努斯則是一位較為活躍的惡魔原體,其在大清洗時間段中一直因血肉變異的再現而苦惱,而在大清洗之後,馬格努斯也多次向芬里斯發起了復仇遠征。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甚麼叫做之後再談啊?”
事實上猩紅之王非常想知道血肉變異的情況。其會在何時發生,與過去相比是否產生了變化,有多少戰士發生了變異,又有多少人活了下來。
現實中的千子經歷了一百多年的休養,軍團人數也才勉強恢復到10萬人左右,如果血肉變異再度發生,那千子軍團可能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但螢幕中的之後再談,讓馬格努斯感覺自己好似受到了針對。
“多次向芬里斯發動復仇遠征?也就是說你打了那麼多次,也沒有把我的芬里斯打下來?”
“呃,你也不想想血肉變異後,我的軍團還能剩多少。”
「此刻最為重要的是最後一位升魔的原體洛嘉,其所經歷的事情如果流傳到外界,必然會震動整片宇宙。」
“你怎麼也升魔了?”
“就他之前發表了那些個宣言,他不升魔誰升魔?我倒是想知道他把自己獻給了哪個邪神。”
安格隆對於洛嘉把自己變成了恐虐的奴僕一事還是心生不滿的。
「早在泰拉圍城戰期間,被驅逐的大懷言者意外找到了一顆奇妙星球,星球上的居民都十分擅長預言且懷抱著某種古老的信仰。
洛嘉以和平的手段佔領了這個星球,並在上面研究預言之術。那是一段美妙的日子,但在復仇之魂的決戰前昔,洛嘉同樣感覺到了亞空間的波動,他渴望運用預言觀看這場最終決戰的走向。
在對整個星球施以火刑後,洛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由於情報差大懷言者誤解了預言的啟示。其自認為荷魯斯將與帝皇同歸於盡,而他將取代荷魯斯獲得四神的恩賜。」
“洛嘉,你這……”
“咳咳,起碼我預言到的東西都能對得上之前的事,只是在解讀的時候出了差錯而已。”
“我可以借你幾本黑鴉學派的書,都是全帝國通用的基礎內容。”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中途跑掉該丟臉的還是要丟。”康拉德吐槽道。
“你不是我們之中第一個退場的嘛。”
「在後來得知了荷魯斯的結局後,洛嘉也退入了恐懼之眼,並命令子嗣在一顆星球上修建用以祭拜黑暗諸神的神廟。
可就在工程快要完工的時候,留守的懷言者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襲擊,剛開始懷言者還以為是驅魔法陣破損導致的惡魔入侵。
可在得知無法正和驅魔塔皆完好無損後,他們試圖拷打自己的奴隸以獲取所需的情報,當他們殺死了一名奴隸後,陰影中的怪物終於露出了身形。」
“那是我們之前看到的科拉克斯?!”洛嘉不解科拉克斯怎麼會盯上自己手下的懷言者。
但眾人的注意力現在並不在這裡。
“這是先放一下,馬格努斯剛才畫面中的出現那個驅魔禁制你能復刻出來嗎?”
“可以,但需要重新改良過。懷言者所使用的法陣跟傳統的靈能者用的有所區別,我可以讓他變得更正常一點。”
“你改良完後記得拿給父親或者馬卡多檢查一下。”莫塔裡安提醒道。
見眾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洛嘉也只好把精力放回到影像上,以至於他沒注意到自己身邊的陰影正在變得凝實。
同時科拉克斯的心中湧現出一種古怪的感覺,暗鴉之主小心的用餘光掃視著四周。
「在一番交手後,損失了半個連隊的懷言者發現自己並不是眼前這個"惡魔"的對手。阿卡塔祈求黑暗試圖呼喚原體前來助陣。
“你必須把他叫過來,要不然我們都得死。”
“叫—過—來—,阿爾塔,啊。”
出人意料的是洛嘉已經來到了此地,意識到自己錯誤的阿卡塔急忙向父親告罪,他訴說著惡魔的強大,並希望原體能夠消滅眼前的怪物。
但洛嘉只是微微一笑,隨後揭露了陰影惡魔的真身。“我可沒有看到甚麼惡魔,我只看到了我的兄弟。來吧,到我這裡來科拉克斯。”」
“小心!”
“啊?”
科拉克斯一個飛撲將洛嘉從自己的椅子上撞飛,隨後向上揮動自己手中的渡鴉之爪。
“錚——”
金屬碰撞後產生的刺耳噪音震的靠近了幾人耳膜發痛。
驚魂未定的洛嘉回頭想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此時行兇,確定科拉克斯正和一道純粹的陰影僵持絞力。
“停手,這不是你所在的時空。”
聞言陰影一愣放下了手中的利爪,以一種詭魅的聲音說道。
“我很抱歉父親,我剛剛還在追捕叛徒,這道傳送來的太過突然了。”
陰影逐漸消退露出了原有的模樣,一個更加蒼白,消瘦,銳利的科拉克斯映入眾人眼簾。
有了之前的先例眾人也.並未受到驚嚇。
“我能理解,我當時也是這樣被送過來的。”
暗影有些疑惑的看著站在帝皇和瑪卡多身旁的男人。
“你也是被從其他時空發到這裡的人嗎?”
“有些不一樣的孩子,我確實來自其他地方,但我還處於這個時間段。但你卻來自未來…原本的未來。哦,對了,你可以叫我歐爾佩松。”
“原來如此歐爾佩松閣下,難怪我感覺到有一股引力正在牽引我回到原來的地方。”暗影若有所思。
“你能回去?”
“是的,有一股奇妙的力量穩定了我的狀態,但我能感覺得到它終將消失。”
“為甚麼我甚麼都沒有感覺到?”歐爾小聲的嘀咕著。
“那可真遺憾,我還以為我們要有兩個科拉克斯了呢。”
這讓暗影看到了發聲的康拉德和圍坐在一起的兄弟,剛才好心情頓時變得十分的複雜。
“要來一起坐嗎?”科拉克斯向原本未來的自己邀請道。
“不必了。”
“我們剛看到你襲擊了洛嘉,能跟我們說說那次對決的結果嗎?”天使詢問道。
“哪一次?”
聖吉列斯眼角一抽,隨後伸手指了指螢幕。
“第一次嘛,那一次我失敗了,那些可憎墮落者帶著洛嘉逃走了。”
「再度重逢的兩人向對方發出了同樣的問題。
“在你的身上發生了甚麼?你又變成了甚麼?”
洛嘉回答道:“我已經到了人生的下一個階段,每一個人都會要經歷的階段。難道你不是為啥來的嗎?”
科拉克斯對此則回答道:“我始終如一,我是復仇的化身,正義的審判,我為揭露你們的虛偽而來。而你將會是第一個倒在我爪下的獵物!”
“真遺憾啊,我的兄弟。我與伊斯塔萬時已大有不同。”
“我也一樣。”」
“你是怎麼做到那些的事情?”
基裡曼指了指影像中又是化作烏鴉風暴,又是溶解於陰影的科拉克斯。
“那是最開始的時候,我當時並沒有深入瞭解自己的能力。現在的我能做到更多更多。”
隨即暗影消失在原地,又從馬庫拉格人身邊出現。
“呼。”
洛嘉為暗影的離去而暗自撥出一口氣,大懷言者總是能從其身上感到驚人的殺氣,就算沒有刻意針對自己,但也讓其感到非常不適。
「大懷言者喚出火焰,雷霆與風暴殺向昔日的兄弟,倒下的屍體被燒燬,周遭的建築在雷霆與風暴的摧殘下倒塌。
但科拉克斯屹立不倒,銳利的爪子先是割開了精美的經文,隨後深入叛徒的血肉和咽喉。
洛嘉的頹勢讓傳送門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那些本欲逃跑的懷言者見此情景,只好回去幫助自己的父親。
在爆彈的不斷轟擊下,洛嘉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神選者趕忙釋放烈焰點燃鴉群,隨後利用浮空術帶著子嗣逃離了這顆星球。
鼻青臉腫的科拉克斯緊貼著傳送門咆哮道:“我記住你的氣味了!洛嘉!這件事還沒有完!”」
“自那次失敗的暗殺後,洛嘉就躲了起來,我嘗試繼續追捕他卻沒有成功。”
“那你就沒有想過回到帝國嗎?”科拉克斯問道。
暗影搖了搖頭。
“我在亞空間裡待的太久了,我的身體開始回歸最初的樣子,如果我以這副的模樣示人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未來的帝國……”
“很糟糕?”
“非常糟糕,當我有機會了解帝國的變化時,我為他感到震驚。昔日大遠征所追求的一切盡皆淪為了水中幻願。”
暗影嘆息道。
“話說回來你來自多少年後?”
“其他失蹤的原體是不是受到了父親的指示?”
……
“兄弟你在發光?”
基裡曼的話讓暗影從兄弟們的問話中脫身。
“嗯,看樣子我的時間到了。”暗影感受到軀體正在隨風消散。
“我來自大概1萬年後,我不知道其他兄弟的下落,但我知道父親正在孕育著新的計劃。”
暗影以極快的語速回答著問題,在徹底消散前他張嘴說道。
“希望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