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第四軍團被趕回了恐懼之眼,但倖存的帝國之拳卻對自己沒能獨自完成復仇而耿耿於懷。
但鋼鐵囚籠的失敗和極限戰士的救援讓頑石們不得不接受《阿斯塔特聖典》,多恩的"屈服"打破了原有的均勢,拆分軍團的計劃正式開始。
除了人數實在不足的火蜥蜴外,所有的軍團都開始了拆分,哪怕是太空野狼也分出了一個子團。」
“好吧,難怪連伏爾甘都會反對拆分,原來是連一個戰團的人都沒了。
“畢竟我的軍團雖然混入了阿爾法,但還是有人逃出了伊斯塔萬的。”
“我這邊就去了一萬人,主力部隊還在。”
“那為甚麼太空裡野狼只拆了一個子團,保守估計黎曼那應該也還有兩萬人啊。”馬格努斯疑惑道。
“為了觀察子團的情況吧,我又不可能憑空變出一批非芬里斯裔的野狼出來,也就只能這麼做了。”
“那你也應該來找我們商量的啊,我們完全可以特事特辦啊。”基裡曼揉了揉太陽穴。
“那聖吉列斯和馬格努斯說了嗎?”魯斯冷笑道。
“我是真不知道那是場騙局啊!”
「隨著軍團的拆分,帝國也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大清洗開始了,那些在荷魯斯之亂中選擇了背叛或中立的世界紛紛受到嚴懲,前者受誡,後者負罪。
但在一些後世的學者口中這時代又被稱為離別,在接下來的200年中,人類之主最後的六名忠貞之子接連消失。」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原體的時代結束了的由來了。”
“但究竟發生了甚麼?我們是因為有甚麼必須要離開帝國的理由,還是我們的生命都走到了盡頭?”科拉克斯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灰暗的猜想。
「最早離去的人是暗鴉之主科拉克斯,當軍團拆分後克拉克斯便返回了自己的母星,在監獄中原體見到了那些本該死在大叛亂中的猛禽戰士們。
他們本該死去,但新型改造手術賦予的強大軀體讓他們活了下來,科拉克斯知道帝國容不下這些畸變的子孫,他必須做出最後的裁決。
但令原體難過的是這些無辜的子嗣,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有反抗。
“不要悲傷父親,我們理解你的選擇,如果我們沒法生活在陽光下就讓我們在陰影中死去吧,我們不能成為軍團的汙點。”
眼含淚水的科拉克斯用一手撫摸著戰士的頭頂,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咽喉。一瞬間那刀槍不入的戰士便永遠倒下了。」
“科拉克斯……”基裡曼擔憂的看向科拉克斯,理想主義者往往會被殘酷的現實打擊到體無完膚。
“我沒事兄弟,這一切都還沒發生。”
雖然科拉克斯面色如常,但那些熟悉他的人還是從他的臉上讀出了悲傷。
“啊,他又開始了。”
“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的納蒂安。”阿倫迪可不會慣著這位前黑幫殺手。
阿倫迪想著之後要讓科拉克斯跟艾弗瑞尼亞多談談心了。
「隨後被龐大負罪感壓垮的原體把自己關在了鴉塔中,在經歷了整整一年的自我放逐後,科拉克斯從房間中走出,他沒有打擾任何人,也沒有跟誰告別,而是獨自前往恐懼之眼履行昔日的誓言。
在帝國的記載中影之鴉留給後人的只有一句話。“永不復返。”
但在亞空間中卻一直流傳著關於烏鴉與陰影的傳說。」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一團由紅眼烏鴉組成的陰影一閃而過。那些看清了陰影的人無一不被嚇了一大跳。
“那,那是甚麼?”
洛嘉的頭上已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只有大懷言者自己才知道剛才他與烏鴉對視時,他居然感到了切實的殺意與扭曲的瘋狂。
而科拉克斯的狀況顯然是最好,只有在"怪物"剛出現時有著明顯的驚訝與……厭惡?
這一點自然沒逃過旁人的法眼。
“你認識那個東西嗎?科拉克斯。” 話雖如此但九頭至尊的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我想那個應該就是我。”
“你真的沒有弄錯嗎?” 洛嘉實在沒法把聯乖巧的兄弟與那瘋癲的怪物聯絡在一起。
“不會錯的,我在回歸帝國的初期曾見過他,那是我在亞空間中的投影。”
雖然科拉克斯沒有明說,但眾人都猜到了此事肯定與帝皇有關,因為科拉克斯是在大遠征步入正軌後,唯一在回歸後跟帝皇有過長時間接觸的原體。
“你到底給這群孩子塞了甚麼?尼歐斯。”
“如你所見。”
“……”歐爾佩松沉默了片刻,接著嘆息道:“他是你預定的殺手?”
“他本來會是,但現在我有了另一個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孩子。”
“唉,你還是對他們好點吧。”歐爾感慨著這個生物多樣性過於豐富的家庭。
「科拉克斯的離去彷彿是一個訊號,不久之後羅格多恩和察合臺也相繼失蹤。
多恩在一次海戰中孤身跳幫到了一艘混沌阿斯塔特的戰艦上,當增援部隊趕到時他們只發現了一隻斷手,經過檢測,他們確信這正是多恩的手臂。但由於沒有找到屍體,帝國之拳一直相信自己的原體只是失蹤,並沒有死亡。
而察合臺可汗則在肅清母星周圍來犯的黑暗靈族時,誤入了科魯西亞5號的一個網道中,自此下落不明。但與帝國之拳一樣,白色疤痕的戰士同樣相信自己的原體並未死亡。」
“你們在幹甚麼?”
黎曼魯斯看著左右兩邊的兄弟,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
“我衝進網道有可能是因為意外,又或者中了陷阱,但多恩……”
察合臺並不相信多恩會逃避責任,也不相信一群沒腦子的吞世者能殺死多恩。
“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們在那時收到了某種指示,或是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多恩覺得與其是自己棄帝國而去,更有可能的是未來的自己在不為外人所知的黑暗中繼續與帝國的大敵戰鬥。
“算了算了,接著看吧。”
「如果前三位原體都能被判定為失蹤而非死亡,那麼下一位原體的遭遇就不是太美妙了。
在大叛亂結束後,基裡曼就在追殺福格瑞姆。如今在犧牲了數支誘餌艦隊後,基裡曼終於將帝皇之傲號堵在了色薩拉星系。
可此時基裡曼發現並不是自己堵住了福格瑞姆,而是他將自己引誘到了此地。基裡曼明白,如果此時撤退那殿後的艦隊將要面對榮光女王的追殺。
為了保全帶來的6個戰團,基裡曼還是執行了跳幫計劃。原體下令跳幫隊要第一時間癱瘓敵方戰艦的行動,完成任務就直接撤退,而他會為所有人爭取時間。」
“等一下等一下,基裡曼手裡拿的是帝皇之劍!?”
馬庫拉格之主手中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帝皇之劍一瞬間就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麼了嗎?”
“還怎麼了!為甚麼是你拿著父親的劍啊?”雄獅頗有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你和多恩失蹤了,剩下的人裡不就我用劍了,所以帝皇之劍肯定歸我呀。”基裡曼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魯斯拍了拍手邊的黑夜之劍。
“你用的劍不是霜刃嗎?跟帝皇之劍也不匹配呀。”
“哼,你還是先打過福格瑞姆格再說吧,要知道這臺機器前面可是說的結局不太美妙啊。”
“呃——”
「登艦後基裡曼徑直衝向兄弟所在的大廳,就如他所料的那般福格瑞姆已經恭候多時。
墮落的蛇妖嘲笑著基裡曼。“哦,看看是誰來的,這不是我們不受歡迎的基裡曼嘛,怎麼我們的其他兄弟沒有邀請你去參加他們的聚會嗎?”
“你不僅是個無能的君主,也是個不稱職的孩子。我聽說洛嘉和安格隆把你的五百世界變成了焦土,哦,你還在最終的決戰中遲到了。”
馬庫格之主不為所動,當福格瑞姆出現在此地時,他便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帝皇之傲號的引擎被癱瘓了。
福格瑞姆再度譏諷道:“現在你可以做你最擅長的事情了,來吧,不用客氣逃吧,我追不上你們。”
但基裡曼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得償所願,他拔出了帝皇之劍並啟動了統御之手。」
“帝皇在上啊,他們把我的旗艦變成了甚麼?”福格瑞姆看著自己華麗的大廳變成了汙穢的巢穴,不敢想象他們在這裡做了甚麼。
“你應該撤退的。”
透過之前的薩特奈恩之戰的影像,多恩很清楚福格瑞姆的力量絕非自己能對抗的。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上也不行了呀。而且就算我逃了,他就一定不會追擊嗎?”基裡曼看著影像中自己穿著的盔甲被劍刃切出劃痕,不由得苦笑道。
「眼看自己落入下風基裡曼趕忙呼喚了大廳外的希爾和安德羅斯,但事先隱藏的帝皇之子也在原體的號令下加入了戰局,克里奧波利斯大廳的戰鬥立刻就變成了雙方混戰。
在新一輪的交鋒中,基裡曼擊飛了福格瑞姆手中的一把劍,並重傷了他的一條胳膊。不過這也徹底激怒了福格瑞姆,蛇妖用尾巴纏住了他,然後帶有劇毒的利刃劃開了基裡曼的脖子。
鈷藍色的巨人倒下了,他本不該如此的脆弱,但昔日科爾法倫在傷口留下的黑暗力量與毒液產生了共鳴。」
“說真的你應該給你的盔甲加一個護脖。”荷魯斯建議道。
“我可以幫你的兄弟。”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伏爾甘,但我覺得現在這樣子就可以了。至於脖子的事情我會另想辦法。”
“現在是談論護脖的時候嗎?基裡曼可是快要死了啊!”科拉克斯不明白為甚麼自己的兄弟都這麼輕鬆?
“科拉克斯你還記得之前父親讓康斯坦丁把酒神之矛帶給我嗎?”
“你是說父親也是預料到了甚麼,才把自己的劍交給基裡曼的?”
看著恍然大悟的兄弟,眾人都笑了起來。
「就在福格瑞姆即將實施處決時,隨行的極限戰士發起了死亡衝鋒,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搶回了重傷的原體。
極限戰士們前撲後繼的慷慨赴死,只為能讓他們的父親能再多活幾秒。
“撤退!撤退!我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時機!信標在哪?!”
“用緊急傳送!”
“傳送座標已鎖定,大人!藥劑師馬上就到了,您一定會沒事的!”
意識模糊的基裡曼一邊聽著子嗣絕望的苦海,一邊想著帝國沒了自己要怎麼辦?魯斯失去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雖然我很感激你臨死之前都還想著我,但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魯斯語氣顯得十分複雜。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切,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哦。”
「在被子嗣送進禁滯力場前,原體感覺自己身處一處懸崖之上,面前的靈魂之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而他只能無力的呼喊著。“父親!父親!!”
隨著一道冰冷的金色光芒升起,原體的靈魂被悲傷所吞沒。」
“你應該感謝我們的父親保佑了你的靈魂。”
“所以呢?”基裡曼面無表情的看著洛嘉,靜靜等待他的後文。
“你應該更加虔誠一點,比如將神皇定為五百世界唯一的官方信仰。”
“抱歉啊,奧特拉馬奉行信仰自由的政策。如果你真的要在五百世界推行關於父親的信仰,你就只能讓人親自去跟當地的宗教辯論。”
基裡曼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詐。
“誠然我會派出我手底下最好的牧師團隊。”
「下一個離開的原體是芬里斯的狼王,在基裡曼沉睡後的第一百年,黎曼努斯突然在一場宴會中仰天長嘯。
隨後狼王向自己的狼群宣佈自己受到了全父的指引,緊接著狼主招集了所有的狼衛,與他們一同乘坐著赫拉芬克爾號衝向了恐懼之眼,只有最年輕的狼衛比約恩被留了下來。
對於黎曼努斯此行的目地眾說紛紜,有人說狼王受命去追獵叛逆的兄弟,也有人說原體是去找尋能讓帝皇再度行走於人世間的方法。」
“如果黎曼真的受到了父親的指引,那多恩的猜測就很有可能是對的了。”
“那我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死"也是父親計劃的一環。”
跟其他的兄弟一比,基裡曼感到自己被父親忽視了。
“也許是你不感懺誠?所以沒有感受到父親的指示,然後父親就只能先讓你沉睡了?”
“?”
“父親等等,我還沒登艦呢!”比約恩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獨自留在了芬里斯。
抓狂的比約恩讓周圍的野狼大笑起來,也有好心的狼主給年輕的幼狼遞上酒袋。
「僅剩的火龍之主在聽聞兄弟的選擇後,也選擇了離去。
但在與子嗣告別時,伏爾甘告訴戰士們自己有七件武器遺失在星空的深處,如果未來有需要便在集齊這七把武器後召喚自己,他會與黎曼努斯一樣在最終的決戰中歸來。」
“原來還可以留通訊方式嗎?”黎曼不禁後悔自己離開前居然沒有留下可供聯絡的手段。
“我怎麼感覺看這情況,伏爾甘之後還會出場呢?”
“如果真的有需要我親自回來處理的事情,那帝國可就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