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洞短暫休息過一晚後,白時和角野帶著狩獵隊日夜兼程的趕回部落。
這天下午,狩獵隊終於出現在了部落的平原上。
獵物散發的血腥味引得平原中的多刺獸不斷聚集,即便是獸人們身上煞人的氣勢也沒能嚇退它們。
一到雨季,獸人們就開始餵養這群多刺獸,有時是鮮嫩的草,有時是不要的多刺獸的內臟,就連吃剩的骨頭也會丟給它們。
這群多刺獸早已習慣了獸人來來往往,時不時給他們投餵一些肉塊,它們的膽子極其的囂張。
一條條多刺獸相繼衝出水面,騰轉起躍,企圖咬下撕下一塊肉。
白時不耐煩地打掉又一條想偷吃的多刺獸。
角野找地方變回了人形,帶著獸人們扒下獨角獸的獸皮,再切分肉塊。
鹿堯大祭司一到就接到了白時遞給她的綠皮樹,眼角眉梢都樂得厲害,“你們哪抓的這群獨角獸,夠部落吃四五天了。
“這些獵物都送到儲存臘肉的山洞裡去。”
“剛好再過兩天就到領肉塊的時間,到時候就一起分了。”
獸人們麻利地挑著已經被切分過的肉塊往山上去。
白時鑽進了鹿堯大祭司的獸皮雨傘下,視線落在他揹著的獸皮揹包,“我們還在樹林裡挖到不少菌子,吃了一些,剩下的還有不少,鹿堯大祭司拿些回去煮肉吃。”
“現在就長出菌子?”鹿堯大祭司先是疑惑,而後是眼睛一亮,“部落附近的菌子是不是也長出來了?”
總算是能吃個新鮮一點的野菜了。
白時點頭,“應該是長了,只是都藏在地裡。”
鹿堯大祭司已經在咽口水了,看向遠處山林的視線裡充滿了勢在必得,“都藏在地裡也沒事,只要長出來就好。”
上次是角野先回山洞弄好了一切等他回來,這次白時也不打算在這乾耗著。
先把綠皮樹和菌子都帶回部落,再把身上溼透的獸皮換下來,然後帶著給鹿堯大祭司的綠綠皮樹和菌子去接烏時。
烏時乖乖地縮在揹簍裡面,語調極其興奮,“哥哥,你們是不是砍了綠皮樹?”
白時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哥哥身上的甜味很重嗎?”
烏時笑了兩聲,“不重,只是我離得近,有點點味道。”
“哥哥和角野哥哥砍了很多,回去想吃多少都行。”
“熬成糖塊吃,可以吃很久。”
白時揹著烏時回到山洞,烏時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堆綠皮樹。
“哥哥,你們砍了好多好多綠皮樹啊!”
烏時張開雙爪,嘴巴都合不上,隱隱出現了一些晶瑩的口水。
白時回山洞拿刀砍了手臂長的綠皮樹給烏時拿著。
烏時雖然小,但是牙齒的咬合力極強,輕易就破開了綠皮樹堅硬的樹皮。
清甜的滋味瞬間竄進嘴裡,烏時連著吸了好幾口,眼睛都眯了起來。
抱著綠皮樹追進山洞裡,黏在白時身邊,“哥哥,綠皮樹好甜啊!”
白時正在鑽木取火,輕笑著說,“一會做成糖塊會更甜。”
生起了火,白時架鍋燒水。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把換下的獸皮都洗了,順便給烏時也洗了。
白時用獸皮把烏時的毛髮擦得不滴水了後,把他放到火堆邊,又給他手裡塞了一節綠皮樹。
烏時非常乖,吃綠皮樹都小心翼翼的,不讓甜甜的汁液掉到皮毛上。
而且前面烤乾了就背對著火堆,連著轉了好幾個方向,把身上的皮毛都烘乾了。
白時在燒水的鍋底留了一爐火,把給角野留的熱水溫著。
然後重新分出了一個小火堆,架上另外的鐵鍋,添火燉肉。
等角野回來,白時已經把肉都燉上了,鐵架上也放著烤肉,正守著熬糖的石鍋不停攪拌。
角野一出現在洞口,白時嘴角的笑就不自覺的綻開,“水在鍋裡溫著,先去洗洗。”
“洗完先喝一碗薑湯,肉塊和烤肉要不了多久就能吃。”
烏時彎著腰,正在烘乾頭頂的毛髮,兩眼放光地看著角野,“角野哥哥,哥哥用菌子和竹筍燉的肉,聞著好香好香。”
角野還沒靠近火堆,心底就生出了暖意,蔓延至全身。
他大步走進山洞,含笑說道:“我在洞口就聞到了。”
他端著熱水去衝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獸皮,溼透的獸皮被他洗乾淨後和白時的掛在一起。
他們的獸皮裙是用同一塊獸皮做的,非常的和諧。
回到山洞,角野按白時所說的喝了一碗薑湯。
還順手給還在借火光哄毛髮的烏時也倒了一碗,看著他喝完了才坐到白時身邊。
他接過白時手中的勺子,“白時怎麼不等我回來一起熬糖?”
白時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我沒熬多少,洞外還有很多綠皮樹。”
就是角野一直沒回來,再加上燉肉也需要時間,白時覺得無聊,所以就先熬了一點。
在角野還沒回來之前,這一鍋的糖液白時就已經熬了好些時間。
小火慢慢加熱,糖液逐漸變得粘稠。
直到能掛在勺子上,白時才用把鍋底的火滅了。
角野去找了一個陶盤,白時將粘稠的糖液倒在裡面,然後用勺子鋪平。
“等我們吃完了肉就能吃了。”白時攬著湊過來看熱鬧的烏時。
烏時含著口水,跟著白時重複,“等吃完了肉就能吃了。”
白時看不過,把攪拌糖液的勺子給了他。
烏時開心地抱著勺子,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舔,眼睛還看著陶盤裡的糖塊。
鍋裡燉的肉也熟得正是時候,白時把提前泡好的粉條倒了進去。
等待粉條煮入味的時間裡,他和角野先吃已經烤好的肉串。
“還是在山洞裡吃烤肉吃的舒服。”白時看著洞外堪比流水的雨勢,淺淺感嘆了一句。
雖然樹洞也能避雨,但是總歸在野外,心裡一直繃著,就怕有甚麼野獸聞到了味道闖來。
回到了一直居住的山洞,心下安然,覺得這烤肉都更好吃了。
還沒吃幾串,白時就開始打哈欠。
角野見狀,去盛了一碗湯來,“白時這一覺不知道要睡幾天,要多吃點,才不會被餓醒。”
白時喝完勉強有了一點精神。
三個獸飛快地解決完所有的肉塊,白時已經困得不行,先一步倒進了溫暖的床裡。
“角野哥哥,我就再吃一塊糖塊,好不好?”
烏時蹲在洗鍋的角野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夾得細細的。
角野不為所動,“你哥說你只能吃三塊糖,剛剛都已經吃完了,要明天才能吃。”
“那我明天也要吃三塊。”烏時見行不通,乖乖的去床上躺在白時身邊。
等角野收拾完一切,也和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
他挨著白時躺下,貼的很近。
手強勢地搭在白時腰間,鼻尖聞著白時身上的清香味,緊繃了這麼多天終於鬆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