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獸人帶著血腥味濃重的獨角獸簡直就像是移動的靶子,引來了不少野獸的窺視。
白時和角野在一左一右護衛,幾個狩獵隊隊長則是負責墊後。
在整個隊伍後方,亦或是樹頂,都跟了不少食肉的小型野獸。
就連許久不見的彎角獸循著味道找來。
好在來的只是一小隊獸群,很快便成為了狩獵隊的獵物。
帶著獵物一連跑了兩天,角野先停下了腳步,“不走了,我們建樹洞休息。”
獸人們沒有質疑角野的決定,瞬間把身上扛著的獨角獸和綠皮樹扔在了地上。
他們疲累不堪,早就想休息了。
這兩天都沒睡過覺,加上砍綠皮樹之前也有兩天沒能好好休息,要不是雨水太過冰涼,白時站著都要睡著了。
颳了一把要流到眼睛的雨水,白時打起精神提刀去砍樹。
路過的獸人不贊同地攔住白時,“白時大祭司,樹洞我們都會建了,我們來,你去樹下躲會雨,很快就能休息了。”
有獸朝著不遠處喊了一聲,“角野祭司。”
角野就走過來握住白時的手,先給白時遞了一節綠皮樹,“樹洞他們知道怎麼建,白時和我去巡視附近有沒有野獸。”
白時嚼了一口清甜的綠皮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走吧,萬一遇到野獸也抓回來當成獵物。”
兩獸帶著十來個獸走進了濃霧裡。
才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一棵泡沫樹果的樹。
他們都摘了幾個。
雖然全天都被雨淋著,但是總覺得身上很髒。
角野帶路,白時並排跟著他走。
走著走著,白時就發現腳下似乎踩到甚麼東西。
他抬開腳,看到的就是出現了裂縫的地面。
白時心裡頓時有了猜測。
他拿刀挑開了周圍的泥巴,露出了一抹灰白色。
果然是菌子,只是菌蓋還沒展開。
上次採摘是在雨季結束後,並且那些菌子都長得很大。
現在距離雨季結束也只剩大半個月的時間,長出菌子也不稀奇。
角野發現白時沒走,轉身回來,“白時,這個是甚麼?”
有獸還記得,“白時大祭司,這是不是上次雨季後我們撿過的菌子?”
白時俯身,把菌子從泥坑裡撿了起來,“這就是菌子。”
並且也沒毒,因為上次雨季白時也撿過這種菌子。
只是時間到底不對,肯定不能這麼大意。
角野低頭看了看四周。
上次雨季後他帶著狩獵隊換鹽去了,並沒有撿過菌子,但是回來後阿母給他吃過,和著肉塊一起燉的,味道很好。
其中一個獸眼都不眨地在地面尋找,嘴裡還不忘問,“有毒沒有?”
有獸一臉興奮,“我怎麼知道,抓一頭野獸來餵它不就知道了。”
“上次白時大祭司也是用的這個方法。”
十來個獸瞬間散開,沒一會就傳來驚呼的呼喊聲,“我這也找到了一朵。”
角野挖了好幾朵。
這些菌子實在好找,只要鼓包或是出現的裂縫的地面下準會有一朵。
十來個獸沒一會就挖了不少,但是他們只挖了附近的,更遠處的山林裡沒去找。
角野先停了手,把獸人們都叫了回來,“我們先去周圍巡視,順便抓一頭野獸回來。”
獸人們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乖乖的走了。
路上,白時撿了一塊厚重的石頭,用指甲抓得噼啪響。
既然找到了菌子,怎麼也要煮鍋湯來喝。
有鋒利尖爪的獸也跟著白時學,撿了石塊挖石鍋。
矮處的山林裡積了小腿高的水,其間遊進了許多多刺獸。
角野特意帶著獸人們去了一趟,幾乎把水裡的多刺獸掃蕩一空。
反正都做了石鍋,多煮一鍋多刺獸也不費事。
路上還特意抓了兩頭長耳獸,把他們挖到的菌子給兩頭長耳獸都餵了。
一路上獸人們都在仔細觀察長耳獸的狀態,直到巡視結束,兩頭長耳獸都還好好的。
白時比他們更關注,“這菌子可以吃,沒毒。”
淋了這麼多天雨,他的胃就想喝點熱湯。
角野看著白時激動的神色,唇角微勾,“那今晚我們就煮菌子吃。”
另外的幾個獸也很激動,“那我們找找蔥,在找一些野菜。”
“我帶的麻粉和辣粉還沒吃完,都放進石鍋裡一起煮了。”
“我這個石鍋還是太小了,我要重新挖個大的。”
雨水的冰涼擋不住對美食的熱情,獸人們邊走邊嚥著口水暢想。
巡視的面積不大,在獸人們的全速趕路下,沒多久就轉完了一圈。
角野提前讓兩個獸帶著多刺獸順路回了部落,告知獸們來挖菌子。
而他和角野帶著兩頭長耳獸返回挖到菌子的位置,繼續挖菌子。
地裡的菌子越挖越多,就連沒有鼓包和出現裂縫的地面下也生長著不少的菌子。
沒多久,只有雨聲的樹林裡就傳來大批獸人踩踏地面的聲音。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我們也來挖菌子了。”
熊河阿叔的嗓音還是那麼熟悉。
白時舉起手中的菌子揮了兩下,“熊河阿叔,這的菌子很多,多挖些回去,絮雲阿姆喜歡吃。”
“我會挖很多的。”熊河阿叔立即將鼻子貼著地面嗅聞。
聞到了特殊的氣味,就用爪子刨開泥巴。
他的速度不慢,長牙隊長比他更快。
長牙隊長本來就愛吃草,菌子自然也在他喜歡的範圍內。
上次雨季後他就跟著一起找過菌子,在地底也挖出了不少。
該怎麼找、怎麼挖他完全得心應手。
這整片樹林的泥巴都被他們翻了一遍,挖到的菌子合起來能裝滿七八個藤筐。
眼見著都快看不清五指,獸人們終於不捨地走了。
樹洞已經做好了, 甚至留守的幾個獸已經墊上石塊,生起了火堆。
“現在就長出來這麼多的菌子?”
留守的幾個獸暗恨自己的獸型有鋒利的爪子,被留下挖石鍋。
“我們挖了很多,想吃多少都有。”
挖到菌子的獸人們眼裡滿是得意,卻不討厭。
“趕緊的,快點煮,我都餓了。”
獸人們就著雨水將菌子洗乾淨,跟著白時一比一復刻菌湯。
黑夜裡的樹林寂靜幽深,雨滴落下聲音重如敲擊,濃重的白霧翻湧升騰,天地間好似只剩這一方亮著火光的小屋。
獸人們坐在火堆邊,喝著鮮美滾燙的菌湯,眉眼間都是輕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