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水比他們走得快,上來就問,“白時大祭司用的是把昨天帶回來的臭野菜?”
經過白時的一番勸導後,游水已經深深喜歡上了做出各種好吃的食物。
雖然現在還是沒能有追求的亞獸人,但是起碼能和亞獸人們說上話了。
“游水哥哥,那不是臭野菜!”荒牙堅決維護,“那只是聞著臭,但是炒蛋可香了!也好吃!”
“不是臭, 就是味道有些不一樣,”白時也在努力為韭菜證明,“不止可以用來炒蛋,還能做成煎餅。”
游水眼睛一轉,妖異俊美的臉龐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現在就去找陽秋拿。”
陽秋昨天狩獵才回來,這會肯定還睡著,那菜她肯定沒吃。
木天犀石他們剛站定,游水就已經跑了。
犀石俊朗嚴肅的面容扯出一點笑意,“白時大祭司,我們想來看看角野打造的鍋。”
木天已經竄到了鍋旁邊,視線掃描,“白時大祭司,這鍋好用嗎?會漏水嗎?”
“比陶罐還好用,不用擔心被火燒裂。”未免他們看不清楚,白時直接將鍋卸下來放在地上。
十來個獸蹲下將鐵鍋圍的緊緊的,一點空隙都插不進去,就連角野都被擠開了幾步。
鐵鍋很薄,有獸用手敲了兩下,發出清晰的叮噹聲響。
這麼清脆的聲響獸人們曾經聽過,敲擊過分薄的石鍋就是這種聲音。
獸們頓時面面相覷,這鍋能用多久啊?
白時已經習慣了他們的暫時沉默,也不理他們,安然地接受角野的投餵。
反正過段時間他們就會相信了。
白時吃的時候也沒忘了一堆嗷嗷嗚嗚嘰嘰喳喳的獸崽,鐵架上有特意為他們烤的小烤串,這會已經烤熟了,撒上調料一崽分了兩支。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鐵架烤的緣故,獸崽們吃得格外興奮。
木天沒甚麼好問的,滿足地搶了角野碗裡的最後一點蛋塊,在白時給幾個獸崽分烤肉的時候看到了鐵架,“角野,這就是你做的那個連在一起的棍子,用來烤肉的?”
他視線都黏在了烤架上,心裡的對白時的敬服越來越深重。
要是他也有,以後就不用擔心棍子被燒斷後肉塊掉進火堆裡了。
白時點頭,“烤肉的。”順便塞給他一串烤肉。
獸人們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但是他們相信白時,而且角野祭司還在他們面前,所以也沒哪個獸這麼看不清楚眼色去反駁。
獸群其中一個獸突然問道:“白時大祭司,有了鍋是不是燉出來的肉塊會更好吃?”
白時驚愕,“誰說的,這鍋就跟陶罐是一樣的,只是比陶罐結實,燉肉好不好吃是分獸的。”
白時是真的沒想到,淳樸的獸人也會把謠言傳得這麼離譜。
鐵鍋只是比陶罐更方便些,但並不是用的鐵鍋就一定能燉出好吃的肉。
獸人們還有很多其他的疑問。
“那炒野菜的時候鍋也會變紅嗎?”
“阿姆他們說,這鍋用來燉肉,烤肉還沒好肉就已經燉好了?”
“這鍋只能一點點捶打出來嗎?用沙子可以做嗎?”
...
他們的問題很多,白時耐心回答了幾個,最後被角野趕走了。
一堆小獸崽東吃吃西吃吃,很快就吃飽了,又一窩蜂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角野守著白時吃完了烤肉,又去打鐵。
白時把鍋和鐵架拿回山洞,把洞外曬著的棕匹翻了一遍。
沒用完的木板還有很多,整個下午的時間白時把角野的木床做了出來,小黑熊就只做了部分零件。
部落打鐵事業被獸人們憑藉熱情持續了這麼多天,傍晚時被鹿堯大祭司和重石首領還有白時聯手叫停了。
白時也去看了這七八天打造的鐵刀,初時還有長有短,後來基本控制在了一個長度。
把把刀身寬厚,刃尖鋒利,
鹿堯大祭司和角野對刀的質量把控的極其嚴格,不行的全部被融了重新打造,這才有了白時現在看到的。
夜幕降臨時,平原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長久熱鬧,甚至更熱鬧。
興奮得意的獸人們炫耀著打造出了多少把能用的刀,到處是關於這批刀能不能換的討論,其中摻雜了幾絲又臭又香的味道。
白時和角野領完肉塊就回到了山洞。
有了鐵鍋和鐵架,肉塊不管是燉還是烤都快了很多。
將燉好的肉塊倒進石鍋裡,白時往油熱的鍋中加入蛋液,不斷攪拌。
一旁角野已經把陶罐裡燙過的粉條撈了起來,切粉條切韭菜。
守著火的小黑熊在咽口水。
等煎好的蛋降溫後,將三種餡料混在一起,放入適宜的白鹽和麻粉。
做韭菜盒子所用的面白時回到山洞就先準備上了,這會也醒得差不多了。
將麵糰揪成手心大小的一團,然後用空心樹筒滾壓,碾平成一塊巴掌大小的麵餅,然後放上餡料,將麵餅對摺,邊緣封口處壓緊。
韭菜盒子很簡單,就連小黑熊也試著包了兩個。
看角野和小黑熊包的挺好的,白時就去把鐵鍋下的火重新點燃。
等到鍋中的油溫熱後,放入韭菜盒子,小火慢煎。
兩面煎至金黃後,白時剷出一個用刀切開,第一口先餵給了暗自咽口水的小黑熊。
“熟沒熟?”等小黑熊嚼了兩口白時就問。
韭菜盒子的香味太直接了,白時也想咽口水。
“哥哥,熟了,好好吃!”
一句話,小黑熊分開說了好幾次。
白時把剩下的一分為二,先餵了還在擀麵的角野,然後他也嚐了嚐。
韭菜的香味很濃烈,吃著卻不嗆很溫和。
表皮金黃酥脆,內餡濃郁鮮香,每一口吃得都很滿足。
一個根本不夠他們吃,白時把剩下的幾個都裝到了陶盤裡,又放了幾個繼續煎。
“這野菜餅好吃,下次要是還去那塊地狩獵,還得再挖一些回來。”白時邊吃邊唸叨。
角野咬了一口遞在他嘴邊的餅,認真地記下了這件事。
烏時連吃了兩個,嘴邊油乎乎的,視線還是緊盯著鍋裡沒熟的,“哥哥,部落附近也有一種很臭的草,也是能吃的嗎?”
“不能吃。”白時知道他說的那種草,葉片較大,通身深紫色,隔著幾十米就能聞到一股子臭味。
角野平淡地說,“煮熟了後吃著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