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悶笑。
偏生小黑熊還不知道，緊緊追著問：“角野哥哥以前吃過？”
白時直直地盯著他。
“吃過。”角野看似仍舊平淡，只是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還是被白時捕捉到了。
白時極力收斂了笑。
好在小黑熊也不是好奇心很重的小崽，沒再接著問了。
白時揉了很多的面，韭菜盒子也是一鍋接著一鍋的被煎熟，然後被他們吃掉。
小黑熊睡下後還在說夢話，“哥哥，野菜餅好好啊！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再吃啊？”
白時翻身去看，小黑熊閉著眼睛，笑了會，將腦袋湊過去貼近他耳邊，輕輕地回，“等韭菜長出來，我們就可以吃到了。”
他聽熊河阿叔說下幾次狩獵他們都不會再去那塊平原了。
因為距離雨季已經不到兩個月了，野獸的直覺會讓促使著它們淌過河流，去尋找新的草地。
...
第二天，用了半個上午的時間，白時把小黑熊的木床也做好了。
床有了，但是床墊還沒有。
洞外晾曬的棕匹經過一天的暴曬，基本都幹了。
白時從前也沒見過怎麼編織床墊，所以他都是憑藉感覺來的。
最後床墊是編出來了，就是有些醜。
白時也不嫌棄，在床墊表面縫了一層無毛獸皮，又在表面鋪了一層鱗甲獸皮。
由於他針線雖然縫得不好，但是還算緊密，躺上去也不會硌著。
自此，白時睡覺的床已經無限接近於末世時他看到的那些，向下一個時代默默邁進了一大步。
角野和小黑熊的床他也沒忘，都是同樣的配置。
三張床墊就耗費了白時一天的時間，但是看到他們臉上的興奮後，白時又覺得很值。
小黑熊難得的願意和白時分開睡。
倒是白時有些不習慣，睡夢中撈了個空，把他嚇醒了。
醒了後才想起來小黑熊沒和他睡一張床，而且還在隔壁的小山洞裡。
儘管洞裡黑黢黢的，都看不怎麼清楚，白時還是下床去隔壁的小山洞裡看了一遍。
小黑熊睡的山洞是白時特意留出來的，經由山壁上的開鑿的窗戶中透進的月光剛好能照進來。
藉著微弱的光線，白時看到小黑熊小小的身體大大的攤開，他走前蓋上的一角獸皮已經不知道被蹬到哪裡去了，小黑熊睡著十分香甜。
親眼見過了，白時才放心地回去繼續睡覺。
...
翌日，白時去找了一個不要的泥爐，守著把砂鍋燒製了半個上午，然後用泥巴把泥爐封死，靜待降溫。
他想著洞裡沒多少野菜，回到山洞後，往加熱的麵包窯裡放了一盤肉條，就拎了六個藤筐下山去採集。
正好沒產奶的那頭彎角獸一直都沒放回去，白時也順道去了木圈一趟。
雪季過後，這還是白時第一次去採集。
一路都哼著調子，心情非常好，就和他身後活蹦亂跳的彎角獸小崽子一模一樣。
送彎角獸走出採集範圍後，白時解開了它的鼻繩。
這麼久的圈禁生活，也沒能改變彎角獸刻在骨子裡的野性。
它第一時間就逃離白時，並且連聲催促小崽子。
在確認白時不會追去後，彎角獸才停下了逃跑。
只見它抬起腦袋在空中嗅了幾下，帶著小崽子堅定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白時根本就沒關注彎角獸，他已經爭分奪秒地找起了野菜。
這段時間能採集的就是野菜，白時的目的也是野菜。
上次雨季前他做的鹽菜味道很好，他和小黑熊都喜歡吃，就是少了些。
這次他要多換幾個陶缸陶壇回來，鹽菜和酸菜都多做些，到時候還能拿些給角野。
他還從來沒來狩獵範圍採集過，也不知道有甚麼採集地，所以都是沒目的地亂轉。
但是範圍大，沒被採集的野菜也多，沒一會就裝滿了一筐。
一路上遇到的蛋不少，但是洞裡還有很多，白時只挑了幾個很大的。
走到一個山谷間，白時發現了好大一塊魔芋。
獸人們也有給他送魔芋豆腐，只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都只送了一塊。
想到魔芋絲的味道，他的口水已經要包不住了。
化出獸爪，狠心地挖了兩大筐魔芋。
白時最後還剩下兩個藤筐，他特意去採集了他從前跟著採集隊去採集過的一種野菜，嫩枝條。
上次白時就跟著採集隊去採集了一次，除了交給部落的都煮後曬乾，用來燉湯很好吃，他和小黑熊都沒吃夠。
白時心滿意足地採集了六大筐野菜，回到部落後，還去空心樹林裡挖了兩大筐竹筍。
他回來的比較晚，角野已經抽空把肉給他燉好了。
大半個下午的時間，白時都在做鹽菜酸菜，兩大筐魔芋也被他做成了魔芋豆腐。
順便把竹筍焯水後曬乾，還煮了一鍋茶葉蛋。
白時剝了一個邊吃邊下山。
天氣太熱，彎角獸們一天要喂幾次水。
他上午放走了一頭彎角獸，現在木圈裡就剩四頭彎角獸。
白時有預感，估計都等不到雨季，彎角獸們就會先後停止產奶。
彎角獸雖然少了，但是木圈裡依舊很臭，彎角獸身下的糞便堆積了好幾攤。
白時先把彎角獸們換了一棵樹，再用木盆端了一盆水餵給它們。
它們喝完，白時也把木圈打掃乾淨了。
以往鏟在藤筐裡的糞便白時都是隨便倒在幾棵樹下掩埋的，這次他沒這麼做。
關上木圈門，白時挑著一筐糞便回了山洞。
他種地的想法可是一直沒忘記過，所以他準備養土。
白時先拿著鋤頭在山洞附近找了一不那麼陡的坡地，還沒開始挖，角野就已經找了上來。
角野看著白時手上的鋤頭，神色有些不虞，“白時不是說等我一起來挖地的嗎？”
“我剛剛看了，你不在河邊，”白時努力解釋，“我也只挖一小塊地，我一個獸都挖不了多久。”
角野不聽，把白時手裡的鋤頭搶了過去。
白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會有獸因為沒能幹活而不高興的。
但是他還得哄，並且還心甘情願，“我今晚做野菜雞蛋餃子吃，角野別不高興了。”
角野拉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白時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
一串哄獸的漂亮話不停地冒出來， 角野終於有了笑。
白時說他沒準備挖多大的地，的確就是很小，十來個平方，只夠豎直種四到五列。
反而是角野，不知道是不是白時影響到了他，硬是把周圍能挖的地都挖了。
白時勸了幾次，角野只說：“白時喜歡種野菜，我們就多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