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狩獵以長鼻獸的慌亂逃竄為結局。
白時單獨狩獵了兩大一小兩頭長鼻獸,有一個大長鼻獸是撿漏的,因為它被白時追的慌不擇路摔下了矮坡。
陽秋帶著同小隊三個獸以極快的速度就圍住了四頭長鼻獸,自然是全部都被他們獵殺成功。
相互配合多年的小隊更是了不起,每個獸人都至少狩獵了一頭長鼻獸,有的不止。
熊河和獅鳴兩個隊長,只狩獵了一頭長鼻獸就停手了。
不是他們找不到時機,而是他們狩獵成功後數了一遍已經倒下的長鼻獸,還有已經無法掙脫的長鼻獸,發現已經足夠部落吃上幾天了。
所以他們後半部分不再狩獵,而是關注那些敵不過長鼻獸攻擊的獸人。
也正是他們這樣的行為,讓好幾個獸人避免了受傷斷骨的風險。
長鼻獸獸群跑遠了,獸人們也拖著獵物趕緊跑。
草原上的大型食肉野獸太多了,濃烈的血腥味會引來它們的窺探。
急速跑到了樹林邊緣,兩個隊長才讓獸人們放慢腳步,略微歇會。
狩獵隊這次實在走得太遠了,熊河和獅鳴也不敢僥倖,沒有野獸聞著味道追來。
中途都不敢放下獵物休息,跑一段又走一段,直到天色將暗,狩獵隊才在一個山洞邊停下。
白時難得地感到累了。
他的三頭野獸,幸虧有陽秋和青枝幫他分了兩頭,不然他恐怕真的得累趴下。
雖說經過了今天一天高強度的運動,肚子已經扁了,但是沒有獸人去狩獵,都在抓緊時間休息,明天的奔跑強度也不輕鬆。
來的時候用了兩天半,回去的時候狩獵隊用了三天。
狩獵隊帶著獵物回去的時候,正好是傍晚,部落的獸人們正在分肉。
鹿堯大祭司和角野祭司聽到動靜就帶著獸人們來接他們,給出獵物堆放的位置。
白時走在最前面,熊河隊長就在他身後,接著是剛成年的小隊而,往後才是其餘的狩獵小隊,最後是壓尾的獅鳴隊長。
平原上已經點燃了火堆,獵物只能放在平原邊緣。
“看來你們這次狩獵挺順利的,比我估計要早兩天,”鹿堯大祭司邊走邊問,“這次狩獵有獸人受傷嗎?”
白時早就和角野走在了一起,所以只能是熊河阿叔回答她的問題。
而角野第一時間就將白時周身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受傷他的晦澀發虛的身體才平靜了下來。
白時將獵物放下,才用腦袋蹭角野,給出安撫,同時接受小黑熊的抱大腿親密行為。
沒過一會白時實在忍不住了,把他們倆都推開了,“把我腦袋上的獸皮袋取下來,我要變回人形去洗洗,我都好幾天沒洗了,身上都臭了。”
小黑熊又撲上去抱了一會才鬆開,捂著小鼻子甕聲甕氣地安慰白時,“哥哥身上是臭臭的,不過不用擔心,用泡沫樹果洗洗就好了,角野哥哥下午也幫我洗了。”
即便是角野也不能昧著良心說白時不臭,白時身上確實有一股臭味,但是卻不像血液和汗水混合的臭味。
白時愛乾淨,角野取下他的獸皮揹包後,立刻就叼著去林子裡變回了人形出來。
接著兵分兩路,白時帶著身後的小尾巴去河裡,角野回山洞拿泡沫樹果和乾淨的獸皮裙。
把全身都仔仔細細清洗過了一遍,白時才終於覺得渾身自在了。
緩了幾秒,又變回了獸型,舒舒服服的半趴在岸邊,角野和小黑熊忙上忙下的幫他搓洗。
“烏時真棒,給哥哥搓的好乾淨。”
“角野搓的真仔細,長鼻獸的血流在了我的背上,都硬成一塊了,要是沒有角野我還不知道怎麼洗呢。”
...
白時雨露均霑,誰都誇兩句,讓一大一小兩個獸高興得昏了頭,下手的力度都變大了。
小黑熊給白時洗耳朵的時候被白時一把困在了懷裡,白時支著個大腦袋杵到小黑熊肚子上,“這幾天有沒有想哥哥?”
他還可惡地邊說邊蹭。
小黑熊被他蹭得站不穩,只好抱著懷中的大腦袋,可憐小爪子都不敢用力抓,只虛虛抓住了幾撮毛。
自從哥哥換鹽回來後,他們很少這麼親密。
小黑熊歡喜地彎腰把腦袋放在白時的大腦袋上,“想哥哥了,烏時想哥哥了。”
白時嘿嘿笑出聲,“哥哥也好想烏時。”
兩獸溫情地互表相思之意,角野認真地給白時搓洗深厚的毛髮。
趁著小黑熊非要給白時搓洗腳腳的時候,角野不經意地繞到白時耳邊,肯定地表示,“我也很想白時,白時想我了沒有?”
受到熱氣侵擾的耳朵不由得動了動,白時仗著厚臉皮,話音細若蚊吟,“想了。”
角野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呢,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嘴角控制不住的飛揚,笑得咧開嘴。
聽到那即便壓抑也能聽出笑聲的語氣,白時用爪子刨了刨耳朵,也閉眼笑了笑。
他怎麼會不想呢?
狩獵的時候都會避開他沒有把握的野獸,就是怕受傷讓他們擔心。
玩玩鬧鬧地洗了個渾身舒爽。
擦乾身上的水珠,換上乾淨的獸皮後,白時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換下的獸皮裙和貼身褲子也被角野洗的乾乾淨淨,這會鹿堯大祭司帶著獸人們加班加點的切分長鼻獸。
因為長鼻獸身上的臭味會把整個寒洞都浸透,一旁的野獸也會被染上一些臭味。
這會分肉的獸人們也去幫忙了,讓剛狩獵回來的獸人們休息,所以白時又回了一趟山洞將溼衣裳晾著。
小黑熊已經習慣了分離,這會也沒黏著白時一起回去。
角野則是去幫著把長鼻獸剝皮切分。
白時狩獵的三頭長鼻獸則是被鹿堯大祭司先讓獸人打理了出來,放在了藤筐裡。
等白時晾好衣裳下來,獸人們已經憑藉熟悉的手藝快速剝皮切分放進了寒洞裡。
領了肉塊和果肉糊糊,他們和鹿堯大祭司和重石首領說了一聲後,果斷回了山洞。
其實白時不在,角野和小黑熊都沒怎麼回山洞睡過。
河邊冶鐵的泥爐每時每刻都燃得通紅,獸人們被熾熱的火焰灼傷也不願意放下手中的鐵塊。
角野不管是作為部落的祭司還是本身的意願,他都要和獸人們一起熬夜,避免發生了甚麼緊急情況他不知道。
好在晚上小黑熊願意和小獸崽們一起睡覺,角野都沒怎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