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更好的辦法,獸人們怎麼會選擇現在就殺死長翼獸。
兩頭活著的野獸都被獸人們抬走,在靠近平原邊緣草叢的地方勉強找了一塊平地。
長翼獸的翅膀被緊緊的從背後拴著,黑背獸則是隨便放置在旁邊。
黑背獸的體型太大,倒下後對它體內的臟器壓迫很大,只會加快它的死亡速度。
在剛被狩獵的時候,白時喂嫩草它還能捲走,現如今它時時刻刻都在沉悶的呻吟,形容潦草。
兩頭活著的野獸處理完,剩下的獵物白時也安排著獸人們宰殺清洗。
小獸崽們也被白時趕去淘洗泥果,平原上的十數個大鍋下也燃起了黑煙。
小獸崽們不在,可就方便了白時。
他肆意挑選出不要的羽毛。
白時對於羽毛的用處知道得不多,只知道能做成禦寒的羽絨服。
所以吸引他的是長翼獸貼身細小絨毛,不是表面半條手臂長的翎羽。
等著獸人們將長翼獸的獸皮剝下來,白時將長長的翎羽一支支拔下,細緻地收攏在藤筐裡。
小獸崽們淘洗完了泥果再來挑選。
獸崽數量少,白時只給他們留了一隻長翼獸的翎羽。
其餘都給了幼崽們,成年獸人對長翼獸的羽毛不感興趣。
送給追求的獸不夠鮮豔。
“白時大祭司,這些短小的毛髮也要扯下來嗎?”白時扯一把絨毛試驗,就被他身旁的虎天和荒牙找到了機會。
“現在不用扯...”白時說話的速度完全趕不上他倆的手速,眨眼間就扯落了大把絨毛。
兩獸訕訕地放下手中獸皮,其餘想幫忙的獸人也停住了腳步。
“你們把想要的羽毛都拿去,剩下的獸皮給我就行。”
長翼獸貼身的絨毛有長有短,這樣粗略的行為並不能完美的將所有絨毛都拔下來。
白時想了好久,還是得回去用熱水燙過後再拔。
而且他也待不下去了,角野身上的傷口他還沒仔細看過。
只是他剛走了沒幾步,才空曠了一會的平原上輕微震動,今天該回來的狩獵隊準時趕回來了。
由長牙隊長和飛雨隊長帶領的兩支狩獵隊帶著烏壓壓的獵物回來了。
此刻正巧天色也暗了一些,給部落眾獸分肉的時間點也到了。
鹿堯大祭司他們都不在,白時做不到甚麼都不管。
白時直接讓接住獵物的獸人們去往河邊,該破肚的破肚,剝皮的剝皮。
學著以往鹿堯大祭司的樣子到處巡視。
清洗乾淨的內臟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大石鍋下的老獸人們手裡,用骨刀切碎,再撒進巨大石鍋裡。
河邊光滑平整的大石頭也被搬到了平原上,等著切分清洗乾淨的肉塊。
獸人們從平原邊上的山洞裡抱出一堆堆木柴,將火堆一個個點燃。
白時身後跟著一串的崽子,把歡聲笑語散到空中。
白時擔憂著角野的傷勢,角野也擔心白時過分擔心他的傷勢。
在鹿堯大祭司為他換了藥後,他也拿起了草藥給獸人們換藥。
長翼獸本就是群居野獸,其族群數量遠超過兩支狩獵隊的獸人數量。
即便長翼獸的體型和力量遠比不上大型野獸,但是能飛翔的優勢讓它們能與狩獵隊對峙。
這次狩獵他們活抓了長翼獸的頭獸, 已經比他們預想的好上太多。
不僅沒有獸死去,而且整體傷勢也不算嚴重,只是每個獸人身上都多多少少的有些傷口。
對於皮糙肉厚、癒合極快的獸人們來說,這些傷口不值一提,他們能夠照舊狩獵。
就算還在換藥,臉上也沒有絲毫痛苦,嘴裡還忍不住地興奮炫耀。
而角野僅憑骨刀用力一揮就殺死了一頭長翼獸的行為,更是讓他們想到一次,就敬佩一次。
角野一句都沒聽,他眼裡只有需要換藥的傷口,心已經急切的奔下山去。
隨著換好傷藥的獸陸續下山領到肉塊,白時終於見到了角野。
“角野哥哥。”小黑熊的喜歡總是最直白熱烈的,一見角野他就使勁揮手。
角野加快步伐朝他們走來。
白時的視線掃過角野全身上下,臉上的髒汙被洗淨,身上幾處較大的傷口也用布料虛虛纏著。
整體的精神面容比之前讓他放心。
角野任白時打量,還隨著他的視線轉了一圈,“身上的傷口都換了藥,再過幾天就和沒受傷的時候一樣。”
白時面上的凝重神色才消散了些。
角野看肉塊和果肉糊糊都放在了一起,準備揹著肉塊回山洞。
白時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我來,別把草藥弄掉了。”
就是考慮到這種情況,白時回洞裡拿陶罐的時候,還拿了裝肉用的藤筐。
角野無奈,他為了防止草藥掉落還特地裹了一層布料。
小黑熊在他們前方拿著點燃的柴塊已經等著了,白時揹著肉塊抱著小石鍋,緩步跟了上去。
角野把跨大的步子減小,配合著他們放慢。
儘管他很清楚他的身體情況並不虛弱,但是這樣的關心讓他渾身充滿力量。
回到山洞,角野被白時按在了搖椅上躺著休息。
喝過果肉糊糊後,嘴裡的味道久久不散。
白時用煮開的奶水沖泡了一鍋蕨根粉,又喝了一碗喝奶茶。
淺作休息後,他和小黑熊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都是今天才狩獵回來,白時沒準備做精美繁複的食物。
烤肉、奶茶、燉肉足以。
也就是這簡單的做法,才讓角野安生地躺在了搖椅上。
兩獸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狩獵路上發生的事,小獸崽在一旁吱吱哇哇的感嘆,遇到他不知道的還會抱著他們的大腿追問。
洞裡並不安靜,柴木燃燒的噼啪聲,小獸崽的震驚追問聲,白時和角野的溫聲輕哄。
他們的心卻很靜,因為緊密貼合在了一起。
四目對視間,自有無法插入的溫柔情意隨波流轉。
昏黃的火光下,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這一點不止角野注意到了,白時也同樣沉浸其中。
或許他們的開始沒有轟轟烈烈,過程也沒有刻骨銘心,但是這樣安定溫馨的時刻,一直都是他們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