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獸神一事非同小可,還沒回來的三支狩獵隊都在第二天內陸續趕了回來。
和熊河隊長一同外出的白犀隊長先一步到達,帶著他們狩獵的黃牙獸。
黃牙獸的牙齒確實很黃,尤其是它頭上的角。
立樹隊長和獅鳴隊長則是帶回來了一種白時沒見過的野獸,地水獸。
地水獸似羚羊和馬的結合,外貌在白時看來就已經很奇特了,渾身的皮毛更是藍色的。
不是淺淡的天空藍,而是很深的墨藍色。
這是白時見到過的第一種皮毛顏色如此亮眼的野獸。
怪不得叫地水獸,皮毛像水流加深後的墨藍色卻生活在陸地上的一種野獸,白時終於理解了它的名字。
這就讓白時生出了收集的心思,而且地水獸的皮毛正處在脫毛的時候。
地水獸的皮毛確實很好看,但是部落裡的獸並沒有收集的想法,所以白時得以把所有的皮毛包圓了。
等回去他做個紡線用的工具,將毛都紡成線。
做衣裳布料是不可能了,但是織成圍巾還是不錯的,他和角野、小黑熊還沒有圍巾。
“就這麼喜歡?”角野看著他拿著藤筐將落在地上的毛髮都撿了起來。
“這樣的獸毛我還沒見過。”白時也不否認。
“等再去狩獵的時候,我抓幾頭回來。”
面對角野,白時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我也想去。”
一旁聽著他們閒談的獅鳴隊長及時插話,“白時大祭司想去抓得趁早了,這地水獸往年都只有一個獸群會來,今年雖然來的獸群不小,但是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跑了。”
他懶洋洋的神色嚴肅起來,白時看向角野,看來這事真要抓緊了。
“來得及,地水獸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才會跑掉。”角野語氣很肯定。
他好像知道白時會喜歡哪些獸皮了。
都是有些不一樣的獸皮,顏色、紋路、皮毛長毛軟硬...
總之,只要是沒見過的獸皮,白時都喜歡。
面上不顯,他在心裡默默的將地水獸的獸皮放入結為伴侶時需要的獸皮種類裡。
同時,他也在確定接下來出現在狩獵範圍內的野獸有哪些是不能錯過的。
白時放心了。
其實這次抓不到也沒甚麼,因為除了圍巾外他也沒甚麼用處。
只是顏色這麼別緻的獸皮,他看著就覺得心情好。
立樹隊長是手腳靈活的女性猿類亞獸人,擁有著和白時的大致的審美,“地水獸的皮毛好看,只是這時間它們都已經開始在脫毛了,不如雪季剛結束時的好看。”
“白時大祭司不如從我洞裡拿,我今年狩獵了幾次,得了十來張好的獸皮。”
上一個雪季結束後她加入了換鹽隊,所以導致她只有從其他獸人那換來的幾張地水獸獸皮。
這次她特意留下,有了充足的時間,她卯足了勁狩獵,得了十來張好獸皮。
一想到洞裡那幾張柔順泛光的獸皮,她的心情就止不住的變好。
“我可以用白鹽和你換。”
白時沒有拒絕,因為就算他現在拒絕了獸皮明早也會出現在他的山洞外。
這樣的事他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了。
只是他回想了一下山洞裡能換的東西,發現還是白鹽更實用。
立樹隊長怎麼可能要他的東西,更何況是白鹽,“不用白鹽換,白時大祭司想要幾塊就拿幾塊。”
白時怎麼都不同意,堅持要用白鹽去換。
在白時的堅持下,立樹隊長也只好同意。
趁著這會獸人們去清洗切分肉塊,白時和角野拿了白鹽去換了五塊獸皮回來。
“這地水獸的獸皮真好看。”白時拿著獸皮看了一遍又一遍。
“等下個雪季結束後,讓重石首領帶著狩獵隊去換鹽,白時想要多少塊獸皮我們那就抓多少頭地水獸。”
角野可不是在畫餅,他的語氣無比認真。
“好,等雪季結束後你帶我去狩獵,”白時看著他,“但是祭祀過後,你也帶我去。”
角野笑得很漂亮,“好。”
錯過了收穫地水獸獸皮最好的時間,白時想要獸皮只能和別的獸交換,角野內心不止遺憾,甚至還有對自己的譴責。
在聽到白時仍舊想要地水獸的獸皮,角野才放過了自己,收起了那份責怪。
“我把獸皮放好,就下去領肉塊了。”
角野亦步亦趨地跟著白時。
“等鹿堯大祭司把獸人的傷都敷上草藥後,你去請她來和我們一起吃烤肉。”
“我們發了兩大盆的面,再烤些甜餅來吃。”
白時今天一整天都沒出部落,用泥巴研究了一天的熔鐵的高爐,勉強搭建出了一個,所以有時間把晚飯需要提前做的準備都做好了。
角野無奈應聲。
他一開始就是不同意的,他阿母不是崽子,能照顧好自己。
他們也才回來一天,都沒多少的相處時間。
更重要的是,昨晚他藉著傷口裝可憐,白時恨不得把烤肉都喂他吃,送他回山洞的時候,更是心疼地親了他,今晚他也是要爭取的。
阿母這一來,白時肯定就離他遠遠的。
白時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下山的一路上都在和角野商量今晚吃甚麼。
...
第二天,白時順利開啟了他的冶鐵大業。
他搬回來的礦石被他用石塊一點點碾成粉末,放進陶碗裡,然後一起放進泥爐裡。
“白時哥哥真的在燒石頭啊!”
幾個小獸崽離得遠遠的,白時不讓他們靠近。
直到這一刻,幾個小獸崽才終於明白了白時說的燒石頭就是表面意思。
白時拉動製作的簡陋鼓風機,讓泥爐裡的火焰燃得透紅,“哥哥放進去石頭,但是等拿出來的就不是石頭了。”
滿頭的汗水,臉上還有些灰塵,唯獨那雙眼眸燦亮。
角野一早就去找重石首領他們商量獸神祭祀該做的準備,脫身後來找白時,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不知道白時為甚麼忍著那麼熱的火燒那些石頭,但是這一刻他已經有了答案。
只要白時喜歡,做甚麼他都只會幫他。
端著木盆打了涼水來,換下了白時。
“白時,陶碗裡的石頭不一樣了!”角野抬頭隨意一瞥,就見那些細碎石子好像變成了滾動的水,驚詫地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