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和角野是打算去割蜂蜜的,結果把幾個空桶給了他們,兩獸挑著藤筐又去更遠處採集。
原本是打算帶走的,但是被熊河阿叔攔下了,他們給送回去。
到山的另一側才發現,還有很多獸也割蜂蜜。
白時藉此小範圍地宣傳了一下蜂蜜脆底小麵包的做法,看他們的臉色有好幾個獸胸有成竹。
白時也對他們自信心暴漲。
兩獸再往前翻過了一座山,幾個藤筐都裝滿了野菜,被壓得嚴嚴實實。
但是時間還早,白時也是第一次自由自在的在採集範圍外穿梭,不想回去。
角野自然是縱著他,“前面的有一條大的河流,我們去喝口水。”
“之前我們抓的紅色的很小的野獸就是在那裡抓的。”
白時一聽就來興趣了,也不知道這時節能不能吃小龍蝦。
到了河邊,白時才發現角野說得實在很謙虛。
是有一條大河流。
湍急的河流位於中心,水量大到將兩側的平原都變成了河道。
就好似雨季後被淹沒的山下平原,水深達到腰間。
水裡到都是新長出的嫩杆以及浮萍雜草。
白時指著鮮嫩的長杆,“這些就是我們在水裡挖的泥果嗎?”
角野對這些瞭如指掌,“不是,不是同一種泥果,葉子會更大些,還會開出漂亮的花。”
白時是聽到這話心裡一提,眼裡興趣盎然,“嫩杆下面的泥果是不是有很多洞?”
他只是在一些池塘裡見過荷葉和荷花,但如果說最開始葉片還長出來的時候他確實沒看到過。
他也不太能判斷這是是不是荷花。
“洞?沒有洞。”角野搖了搖頭,“泥果不好吃,我們吃的都是嫩杆。”
這答案不在白時的意料之內,但也沒覺得多麼詫異。
他努力回想,還有哪種食物能對得上。
角野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水塘裡,在淤泥中撈出了一個泥果。
長圓的一個,沒有蓮藕的節狀。
白時用骨刀切成兩半,果肉微黃,呈纖維狀。
確實一看就不能吃,纖維已經完全暴露,但是看著粉質還不錯。
“角野,再挖幾個,看看回去打出來的粉能不能吃。”
該怎麼吃呢?藕粉?
白時也不確定。
“嚐嚐這個,”角野遞了一把嫩杆,“雖然沒有甜泥果好吃,但是和其他野菜比,不用煮熟了吃。”
咬了一口,中空的嫩杆汁水豐富,帶著微微的甜味,只是有些澀。
口感還行。
吃了兩口白時才發現,嫩杆外表還有一層薄膜,是能撕下來的。
“這嫩杆曬乾了燉肉肯定好吃。”白時能完全肯定。
因為這和豆角沒甚麼差別。
豆角曬乾了燉排骨也很好吃,他以前吃過。
正好之前找到的野菜大多都只能做鹽菜,曬乾了燉肉好吃的沒幾種。
角野正愁雨季被困在山洞的時候沒多少種吃的,“我多掰一些,等曬乾了燉肉真的好吃,我們再來多摘些,儲存到雨季。”
他想讓白時在雨季時也和現在沒差別,想吃甚麼都有,野菜果子越多越好。
這念頭一起角野渾身都有勁,一連撈出了十來個泥果,又掰了兩大捆嫩杆才爬起來。
“這裡面有沒有我們吃過的紅色硬殼的小野獸?”白時中途走開了一會,這時提著一隻手臂長的小野獸走來。
按照獸世的時節來計算,這時候的小龍蝦應該沒有長大,亦或是還只是剛下的卵。
但是白時就是想要試試。
“有的,我剛才在泥裡摸到了一隻,不過只有一隻,我就放走了。”角野視線落河面上,回想著那隻小野獸逃向了哪個方向。
“那有沒有多刺獸和蛇獸?”白時還是不想放棄,小龍蝦不夠抓多刺獸也是可以的。
他也可以下水去抓,就是蛇別那麼多,主動攻擊的蛇更是不希望有。
“這裡的多刺獸都很小,大些的都在河裡,”角野指著中央湍急的河流,“蛇獸很多,我剛才就碰到了一條,爬在嫩杆上的。”
白時想吃小龍蝦的強烈的慾望頓時被打消了很多,“那我們就不下去抓了,就試試用這塊肉看看能不能把紅色小野獸釣出來。”
“白時想吃,我去給你抓。”難得又有白時喜歡吃的野獸,角野立即說。
如果給角野充足的時間 ,他一定會把這塊水塘翻個遍。
白時眼疾手快地拽住角野的獸皮裙,“別下去,看看用肉塊能釣多少上來,要是釣得少,我們就不抓了,不夠我們今晚吃的。”
“要是少,那就不給他們吃,就我們吃。”在白時和其他獸人面前,角野果斷地選擇了白時。
想來他們也會理解的,還沒有結為伴侶的獸都是這樣的。
當然,結為伴侶的獸也是這樣的。
角野沒有絲毫猶豫。
“那我也要下去。”
白時原本覺得吃獨食對不起他們,但是角野這麼說,他就一點都不愧疚了。
還好他沒多少良心。
至於蛇,他現在可比蛇厲害,而且角野還在一旁,為了小龍蝦他可以克服。
白時把肉塊用藤條拴著放在岸邊,等待小龍蝦被釣。
然後跟著角野跳進水塘裡,在淤泥裡尋摸小龍蝦的蹤跡。
淤泥不深,藏身於裡的小龍蝦基本都逃不過他們的毒手。
在確定要抓很多之前,白時還掰開了一個大的,肉質飽滿,雖然看著不是很嫩的樣子,但是沒關係,他鋒利的牙齒吃甚麼肉都是嫩的。
兩獸吭哧吭哧刨了一大塊水塘,再加上被肉塊釣出來的,一共抓了一藤筐的小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