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熱鬧,重石首領也附和感嘆,“白時大祭司不在部落,好久都沒聞到這麼好聞的味道了。”
飛澤覺得手上最喜歡的麻辣烤肉也不香了,仰著腦袋沉迷地吸好幾口空氣,“這股甜味像是蜂蜜,又好像不是。”
說完好半天都沒等到想聽到的聲音,偏頭看了一眼最喜歡吃蜂蜜的熊河阿叔。
只見熊河阿叔一口接一口地吸入寡淡無質的空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顯然是無法自拔。
“阿母,這味道好香啊。”火光映照下淡黃色毛髮閃爍出金光的鴻雲,也好似他阿父那般醉倒在了絮雲阿姆懷裡。
絮雲阿姆不為所動,不管是懷裡的小崽子還是空氣中逸散的甜香味,專心吃著他伴侶換回來的甜脆樹果,只是吃樹果的速度遠慢於平時。
羽石的尖喙裡還含著鴻雲的一撮毛髮。
飛澤伸手攔了一把他的小崽子,把他撈到了自己身邊。
重石首領不愛甜食,只是感嘆了一瞬,就又拿著肉塊接著烤。
坐在一起的幾位狩獵隊隊長也是吸了幾口,就開始嘆氣。
這能聞不能吃的滋味實在太磨獸了!
一群獸人中最為忙碌的就是鹿堯大祭司。
她在忙著烤肉。
小黑熊跟著她待了一段時間,不僅僅是小黑熊學會了烤肉,就連她的技藝也是突飛猛進。
這些天她一直沒放棄練習,烤出來的肉總算是全都是熟的了。
這烤肉也不是很難學嘛,怎麼以前就是學不會呢。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畫面,那時她伴侶還在世,懷著崽子的她被伴侶保護得密不透風。
在外流浪的時候火和鹽石都難得,有時好幾個月都吃不上一次烤肉,甚至雪季前換不到火也有過。
所以她烤的肉不好吃,伴侶烤的肉也好不到哪去。
換到了火特意去獵了一頭肉質細嫩的野獸,卻被他們烤得一塌糊塗。
“角野!”木天一聲大聲驚得她回了神,抬眼便看到從小便極像她伴侶的崽子朝著他們走來。
手臂上掛著兩個籃子,身旁跟著抱著小籃子的烏時,空中縹緲的甜香也越來越濃郁。
如果她伴侶還活著,是不是她也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鹿堯大祭司面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眼中多了幾許懷念,因此也沒惹獸注意。
感受著獸人們的視線都落在他手臂上挎著的籃子,角野驕矜地露出些許得意,“白時又做了一樣沒吃過的甜餅,讓我給你們送來。”
“很好吃!和奶茶一樣好吃!”他身旁的小黑熊也激動地附和。
本就望眼欲穿的獸人們立時就坐不住了,迅速起身後飛奔到角野面前。
但是卻沒敢去那兩隻籃子,爭先恐後一臉希冀地問:“白時大祭司說了要給我吃了嗎?”
能問出這話的獸都和白時大祭司有過交集,且最起碼說過很多話,平時遇見了還能交談著走一段路。
準確來說,就是朋友。
獸人們很有自知之明,也害怕白時沒能送到他想送的獸,所以圍在角野身邊的獸看似很多獸在說話,實則並不多。
角野把他們都推開,徑直走到了正襟危坐的他阿母身邊。
原先還在他身旁的小黑熊已經被熊河阿叔抱在了懷裡,如果忽略熊河阿叔幾乎觸碰到籃身的鼻子,還能算是一幅歡樂和諧的畫面。
角野在火堆旁坐下,拿出了兩個甜餅和兩個烤餅,“阿母,白時這次做的甜餅很好吃,想來你會喜歡。”
而籃子已經被等待多時的重石首領殷勤接住。
獸人們虎視眈眈的眼神瞬間落到了重石首領身上。
重石是部落首領,在這種事上,他們甘願讓著他,但是可比不上鹿堯大祭司。
甜餅的個頭大,一個就是他們的底線。
相處了那麼多個雪季,重石首領怎麼可能不瞭解他們,所以他即便不捨也還是隻拿了一個甜餅,一塊烤餅。
浪費時間精力去和他們搶不值得,而且他們根本就不會看在他是部落首領的份上讓著他。
至於籃子裡剩下的,他也不拘是誰,只要手伸的夠長,他都給了一塊餅。
至於能不能完整保住就是他們的事了。
本來也就只有十來個獸在搶,一爐甜餅就有二十四個,三爐可是不少的。
熊泥和鴻雲幾個崽子的餅單獨放在了小黑熊的籃子裡。
重石首領給他們都發完後,又給每個火堆周圍的獸發了一兩個。
好在麵包足夠鬆軟,可以分成很多小塊。
最後籃子裡還剩了四五個甜餅,就給了鹿堯大祭司留著。
他們今天能吃到這甜餅多半都是因為鹿堯大祭司,她可是角野祭司的阿母。
鹿堯大祭司吃了一口後,又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這甜餅怎麼做的,怎麼能這麼軟?”
這話用不著回答,鹿堯大祭司吃出了狼吞虎嚥的架勢,耳朵都化作了味覺中,關閉看來感知。
她吃了兩個,即便沒吃夠也嚐到了完整的味道。
那些只能合分一個麵包的獸人們,只感覺有東西放進了嘴巴,但是沒一會就化成了甜水。
調動所有的感官去解析那一點味道,卻不想陷於甜軟的獨特口感,回神後只有殘留的一點甜味。
嘆氣聲一聲接一聲,“你嚐到了甚麼味道?”
“又甜又軟,要不是嘴巴里還有甜味,我都要懷疑我到底吃了沒有。”
“我剛吃了一塊很辣的烤肉,嘗著都沒甚麼味道。”
“為甚麼甜餅和烤餅完全不一樣?烤餅有兩層,甜餅又很多層。”
“白時大祭司做的這個甜餅真是太好吃了,吃完了再吃烤肉都覺得比平時好吃。”
獸人們說不清是不甘還是遺憾,總之說話的聲音一陣大過一陣。
“甜餅的味道比香味更好!白時大祭司到底是怎麼想到的?”重石首領吃完了麵包還在回味。
他發完麵包才坐下沒多久,火堆邊做的獸已經極力讚美感嘆過一輪了。
就連小黑熊分了甜餅的幾個崽子也不願意走,賴在烏時身邊,將白時大祭司從頭髮絲誇到了腳底板。
飛澤還是控制不住地重嘆一口氣,“我們都長了腦袋,白時大祭司的怎麼就和我們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