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小塊麵糰擀成薄薄的麵餅,然後把切好的肉末放上去鋪平,上面再蓋一塊麵餅。”
“然後中間切一刀,疊成一塊,捲起來,從有肉的一面用手掌按壓下去,能看到肉末的生肉餅就做成了。”
白時託著手掌大小的生肉餅,給角野和小黑熊看。
角野正在引燃另外的小火堆,上面放著陶盤,裡面裝著一層獸油。
“哥哥,這個肉餅和烤的肉餅味道是一樣的嗎?”只是肉沫裸露在外這一點細微的差別,小黑熊就已經開始懷疑起了味道的改變。
白時將手中的肉餅放到小黑熊面前,讓他看個仔細,手裡又揪下一塊麵團,“味道只有一點點不一樣。”
畢竟用油煎炸的和麵包窯烤出來的,味道還是不一樣的。
每做好一個肉餅,白時就直接放進了陶盤裡。
守在他跟前的小黑熊也轉移了陣地,守著陶盤去了。
他們倆都不累,唯有角野走來走去的很忙。
一會要出去給窯裡的小麵包刷蛋液,一會又要翻面餅,同時還要兼顧投餵白時烤肉。
不過他一點都不覺得累,相反還覺得很踏實。
就是白時不讓他幫做生面餅,說是他已經忙得夠多的了。
第一個肉餅還沒煎炸好,窯裡的脆底小麵包新鮮出爐。
白時看著想跟著角野往外走的小黑熊,低沉著聲音叮囑,“這兩盤不能再吃了,得留著,再烤兩爐就給鹿堯大祭司他們送去。”
小黑熊扭轉頭回去,看著白時不為動搖的神色,癟著嘴坐回了原位置。
沒一會,深吸了幾口麵包的甜香,用黏黏糊糊的語氣問,“哥哥,我們明天還能做甜餅吃嗎?”
“可以,想吃哥哥明天就給你做,你想甚麼時候吃,早上、中午還是晚上?”
小黑熊略微頓了一會,進行了艱難的抉擇,“烏時想要晚上吃。”
哥哥才回到部落兩天,一直都在忙,都沒像其他獸一樣睡覺,他還是不要在白天的時候吵到哥哥。
“好,晚上吃,到時候你把鴻雲和羽石也一起叫來,哥哥給你們烤很多,讓你們吃個飽。”
角野端著兩盤面包進來,白時,“放到籃子裡,再烤兩次就給鹿堯大祭司他們送下去,不然晚了他們都該回山洞了。”
“好。”角野把麵包裝進籃子裡,心裡比麵包散發的甜香還要甜。
雖然獸人成年後就要脫離父獸母獸獨自居住,一些獸人會因此和父獸母獸生疏,但是他和他阿母的關係很好。
白時有甚麼想吃都會想到他的阿母,這也就代表著更接受他了。
心裡飄飄然,但是他沒忘記端著要烤的生面包卷出去前將肉餅翻面。
等他回來,肉餅的表皮已經均勻覆上了焦黃的底色,錶殼也是能看得見的酥脆。
“角野哥哥。”小黑熊等了他好一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吃了蜂蜜脆底小麵包的緣故,這會聞著肉餅的鹹香味白時都暗自咽口水。
就好似不吃到這一口今晚都睡不好覺似的。
要不是肉沫和麵團還沒消耗完,碰了一會還要洗手,他都想去拿筷子了。
角野夾了一個肉餅到陶盤裡,手裡拿著骨刀,“我先切一個嚐嚐看。”
小黑熊湊得比角野還近,他親眼看到骨刀下壓,表面看似被煎炸焦酥的肉餡內裡卻是冒出了葷香油潤的汁水。
香味直衝鼻子,小黑熊收回了口水,“角野哥哥,肉餅已經烤好了!可以吃了!”
白時也聞到了這股香味,麵餅和肉塊兩樣能飽腹的食材的結合,只是看了兩眼就勾起他那無底深淵巨胃的飢餓感。
肉餅一分為二,角野首先給了小黑熊一份,騰不出手來的白時則由角野親手投餵。
白時一口就咬下了一半,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和快速的咀嚼速度就能看出他此刻的享受。
麵糰他和角野揉了好幾遍,煎炸出來的餅殼油潤酥脆,內裡的肉沫鹹麻適足,肉餡的汁水被很好的鎖在了餅殼內部,浸潤油香、肉香。
“你快點嚐嚐,這樣做出來的肉餅也很好吃。”白時難得地催促角野。
角野手裡就是白時吃剩下的一半肉餅,聞言看了一眼白時毫不猶豫地就遞進了嘴裡。
“確實很好吃,白時做的總是這麼好吃。”
從前他見過迅葉將吃過的甜或酸樹果遞給犀石,犀石吃的像是有誰和他搶一樣,那時他覺得太過誇張,卻不想他現在能為吃下白時咬過的半塊肉餅感到竊喜。
看著角野嚼了幾下,白時才後知後覺那半塊肉餅是他吃過的。
他和角野在這趟換鹽的旅程中有了更進一步的親暱,但是吃他吃剩的東西這還是第一次。
白時沉默了一會。
他在想他能不能這麼幹脆地吃下角野吃剩的食物。
答案是,他不反感。
“角野哥哥,這個肉餅肯定也能吃了。”小黑熊兩口就吃完了半塊肉餅,用手指著肉餅,一副完全沒吃夠的樣子。
有火眼金睛的小黑熊守著,煎炸的肉餅自然是熟一個吃一個,熟兩個吃一雙。
他吃一半,另一半還是角野和白時平分。
吃了好幾個肉餅,白時早就把誰吃誰的口水這事拋到了腦後,已經習慣了。
邊吃邊補充,直到吃了十來個肉餅,小黑熊已經撐飽的小肚子止住了嘴饞,才終於存下了十來個肉餅。
“下去的時候慢點,哥哥等著你們回來一起吃。”白時看著他們提著籃子走遠的身影道。
已經和黑暗融為一體的小黑熊大力地揮動爪子,“知道了,哥哥。”
角野一遍又一遍地囑咐,“白時坐著歇會,陶盤裡還有肉餅,火堆邊還有烤肉,煎肉餅和烤甜餅等我回來做。”
白時自然是...沒那麼聽話,回到山洞裡就開始煎肉餅。
為了小麵包和肉餅他們已經忙活了大半天了, 散發的香味已經喚醒了飢餓感,早點做好,也好早點填飽肚子,解了饞意。
...
山下平原上的獸人們久違地聞到了別樣的香味。
“白時大祭司不知道又做了甚麼好吃的?”
“聞著時甜甜的,很像蜂蜜,但又好像多了點甚麼。”
“角野祭司這會是不是就在白時大祭司的山洞裡啊?”
“肯定在啊,白時大祭司怎麼就不能看看我呢。”
聽著獸人們牢騷,另一處火堆旁的木天望著白時山洞的方向,眼裡渴望的神情已經流露出了實質。
游水拽了他一下,又遞了一串肉塊過去。
木天食不知味,“你說,我們這會拿著肉塊去換,角野會換給我們嗎?”
語氣像是知道答案般的冷靜平淡,卻又帶著點點希冀。
陽秋冷淡地提醒他,“還是別了,不然你想明天被角野揍一頓。”
天都黑了,還要去角野追求的白時大祭司的山洞裡,被揍一頓也是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