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連著趕了一天的路,隊伍離群山部落越來越近。
臨近傍晚,圓日光輝漸弱。
角野帶著他們在一片開闊的樹林裡停下。
連著趕了三天的路,每天都跑到天黑才停下,獸人們早就餓了。
晚上臨時狩獵的野獸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所以他們必須停下。
“我記得這附近有一群短牙獸,”有獸人熱切喊道,“白時大祭司,快點,我們去抓短牙獸!”
白時正在幫著犀牛獸人卸下獸皮袋,聞言立即回道,“好,我馬上就來。”
經過幾次狩獵,白時已經和熊河阿叔帶的狩獵隊中的大部分都更加熟悉了。
獸人們大方不藏陰私,又愛護白時,白時也很喜歡和他們一起相處狩獵。
當然,也會闖禍。
有獸來接下白時的活,白時也不像以往那麼客氣推辭,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角野和尋草隊長帶著狩獵隊去狩獵。
白時一過去就主動站到了角野身側,角野順手遞了一筒水給他。
等到狩獵隊的獸人們都聚攏後,兩獸帶著他們在山林裡疾奔。
剩下的獸人們有的休息喝水;有的清掃地上的落葉,用石塊堆出一塊圓形空地生火;有的去撿木柴。
更有的和白時學上了,在山林周圍摸草挖藤,試圖採集。
林間溪流。
一頭髒兮兮的短牙獸正在截留的水潭裡打滾。
天氣熱,短牙獸也受不住這樣的高溫,不止要喝水,還要給身體降溫。
山林裡寂靜無聲,就連平時吵鬧的鳥獸嘶鳴聲也沒有。
即便是一貫蠢笨的短牙獸也察覺到了不對,打了兩個滾後立即站起來,向四周檢視。
即便沒有發現仍舊沒有放下戒備心,離開水潭,繞著周圍看了一圈,嘴裡發出哼唧哼唧的叫聲。
它非常警覺,沒發現只是因為這時白時離得還遠。
只有一頭,還不夠白時吃的,他沒準備現在就抓。
白時吼出熊獸尋仇時的怒號,短牙就如同他想的一樣迅速逃走了。
白時也跟了上去。
附近的獸人們聽到他的聲音,也跟過來檢視,一起追了上去。
短牙獸的嗅覺沒法和獸人比,視力也很模糊。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讓短牙獸以為熊獸被它甩掉了,心有餘悸地趕回窩裡。
這是一隻還剛成年的短牙獸,換做其他短牙獸,絕對又囂張地回去繼續打滾。
“一共有十頭短牙獸!”藏匿在山坡另一側的獸人們一個一個數過去。
這個狩獵小隊,加上白時一共6個獸人,是角野看著他們這麼想抓短牙獸特意分出來的。
“十頭也夠我們吃了。”另外有獸人附和。
這一塊草木茂盛,生活的野獸很多,其中不乏有大型野獸,但是短牙獸只是一個,小型獸群,即便全部抓來也不夠吃。
所以角野和尋草隊長帶著獸們去狩獵其他的大型野獸,讓白時帶著五個獸來抓短牙獸。
以前每次狩獵白時都在他身邊,學了這麼久,總要單獨帶著獸人去試試。
角野心裡想的很清楚,也知道白時和他一樣是強大的獸人,只是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次。
狩獵的時候更是威猛迅速,好些野獸都被他的鹿角撕下了一大塊肉。
一起狩獵的獸人才合力咬死了一頭,他已經弄死了兩頭。
放倒野獸的獸人們也有了時間閒聊。
“角野祭司肯定是想早點把野獸都抓到了,好去找白時大祭司。”
“我也想去!”
“你去找白時大祭司做甚麼?”
“我是想去抓短牙獸,都好久沒吃了。”
“哦。”
...
這十頭短牙獸來之不易,最小都看著有一兩百斤的樣子,渾身都是肉塊。
又聽說這幾片山林裡不止這一窩,白時就一隻都不想放過。
五個獸人也是這個意思。
所以他們各自分開,圍成圓形,將短牙獸徹底包圍。
不等短牙獸察覺逃跑,六獸變回獸型圍獵。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十來頭短牙獸的屍體擺在了地上。
白時一共咬死了四頭,這是另外五個獸人特意留給他的。
屍體除了脖頸處有血跡,其他部位只有細小的紅痕。
白時的殺傷力無可厚非,但是對於力量還不能精細把握。
簡而言之,就是容易把獸皮弄壞。
因為他總是習慣了先給獵物幾爪,慢慢削弱它們的力量。
像短牙獸這一類的野獸還行,獸皮沒有用處,甚至吃的時候還要剝皮。
但是等到狩獵長了細密皮毛的野獸,就不能用這樣的方法。
獸皮都是越大越好,中間有破損就只能裁成幾塊小的。
一塊獸皮上有了幾處破損,整張獸皮就只能作為獸皮裙的材料,當被子都會漏風。
這是剛成年的獸人們的通病,因為害怕野獸跑了,所以就想先給幾爪讓野獸逃跑的速度慢下來。
經過這麼多次的練習,白時顯然小有成效。
“白時大祭司,我們現在就走?”其中一個獸人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等著白時站著休息了一會問道。
白時不怎麼累,他是在觀察這群短牙獸拱的泥果到底是甚麼。
短牙獸能吃的,獸人肯定也能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等會,我看看這群短牙獸吃的甚麼。”
五個獸人一點都不奇怪,這一路上很多次白時大祭司都會這樣。
他們非常有耐心地分了位置去刨。
白時刨出了一個長條狀的紫黑色塊莖,粗度堪比他小臂,長度快有他整條手臂長。
“白時大祭司,我這也挖到了。”有獸人看著白時在研究,把手中的塊莖也遞了過去。
另外幾個獸人也陸陸續續有了發現,這一塊地裡的泥果還不少。
白時用骨刀削掉表皮,果肉是白色的,粘稠泛白的汁液不一會就冒了出來。
剛削下了一個小塊薄片,還沒放進嘴裡就被獸人攔住了,“白時大祭司,不能生吃!”
白時看過去,就見那獸人把舌頭晾在外面,還在不停的吐口水。
“和之前在水裡找到的泥果一個味道?”白時嘗試問道。
那獸人眼睛一亮,連著點了好幾次頭,模糊不清地回,“就是那個味道!”
白時猝然勾勒出笑意,“過一會就好了,或者去找水洗洗,不是甚麼大事。”
站在他身邊的幾個獸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那應該一會就沒事了,他們有經驗。
那獸人一聽,直接不當回事,收回舌頭,繼續用爪子挖泥果。
白時用指尖蘸了汁液小小抿了一點,舌尖立即又麻又澀。
他倏然暢快地笑了出來,他好像找到了山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