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回憶了一遍,突然想到,他們真的甚麼都沒做。
抬眼就看到角野正在喝果汁的,喉結上下竄動,握著竹杯的手修長有力,手指骨節分明。
角野喝完和白時對視了一眼,“怎麼了?”
白時收回了視線。
忽然想起他現在是亞獸人。
他倒也不是很在乎上下,但是他以前沒嘗試過呀,聽說好像得有專業的潤滑劑,可這個世界沒有啊。
他偷摸瞥了一眼角野身下的那一大坨,瞬間移開了視線,就像被甚麼燙到了一樣。
甚麼也沒做也沒甚麼問題,如果做了甚麼他肯定就得有問題了。
“沒甚麼,就是想著你也喜歡吃這種樹果,我是不是換少了?”他還是想想另外的吧。
角野眼裡多了欣喜,“再多換點可能也換不到了,因為好多大部落的獸早就說好了要給他們留著的。”
“這些部落都沒有其他部落想去搶嗎?”
按道理說,擁有能換到這麼多白鹽的樹果,應該沒有哪個部落會不覬覦的。
這些就算是幼崽也是知道的,可是白時還是問了他。
角野都不再去想到底是為甚麼,只習慣性地解釋,“一般除了實在活不下去的部落,不然不會去找其他的部落位置。”
“那些部落都是中型部落,小部落打不過,大部落有更好的東西。”
看來獸世還是有一套墨守成規的習俗,不是貪得無厭的無序爭鬥。
他們簡單聊了幾句,又吃了兩個樹果,熊河阿叔他們果真就帶著紫皮甘蔗回來了。
“白時大祭司,快嚐嚐,這個也好吃。”熊河阿叔將抱回來的一大捆放在了帳篷外。
甘蔗放下,就有幾個獸來拿走了幾根。
熊河阿叔也給周圍的獸遞了幾根。
白時一走出帳篷就被塞了一根。
紫紅色的光滑樹皮,外形和竹子相似。
就是葉子不像他看到的只長在頂端,而是每一節兩側都長有,還有沒被剃乾淨的葉子。
角野掰下了手臂長的一節,用骨刀削掉堅硬的樹皮。
熊河阿叔直接放嘴裡嚼出汁水,連著樹皮一起。
一口牙齒極其鋒利,只聽到清脆的聲音。
白時的牙齒也和他一般鋒利,只是他還是先用牙齒啃下了樹皮。
又甜又脆,沒有任何的酸。
他沒吃過甘蔗,只在書上看到過甘蔗的記錄,但是他覺得這就是甘蔗的味道。
白時吃完一節,角野就把他削好的遞了過來。
白時順手接過。
熊河阿叔吃的速度讓白時望塵莫及,他剛吃完一節,他就吃完了一整根。
看得白時都把速度放慢了,看來熊河阿叔惦記好久了。
熊河阿叔抽空看了他一眼,“快吃,這種樹儲存不了多久,等不到我們回到部落就要壞了。”
白時湊到他耳邊悄聲說:“我和角野準備做成糖塊,就像用青皮樹做成的糖塊一樣。”
熊和阿叔立即歪著頭看他,又看了看手裡啃了一半的樹。
“我不吃了,這些都熬成糖塊帶回去。”
他除了蜂蜜外,就喜歡吃糖塊,甚至狩獵的時候把糖塊帶去吃。
他同樣喜歡的蜂蜜就只能在山洞裡吃。
“熊河阿叔你吃,犀石也去換了,這些也做不出來多少糖塊。”白時把他準備扔下的那節又給他塞了回去。
熊河阿叔吃完了手裡的那節,剩下的說甚麼也不吃了。
其他獸來拿,他也不給。
這本就他用他帶來的陶罐換成的白鹽去交換的。
他以前還覺得可惜,他的伴侶和崽子吃不到這麼甜的樹。
現在能有辦法熬成糖塊儲存,他肯定是要給伴侶獸崽留著的。
一想到山洞裡等著他回去的伴侶獸崽,熊河阿叔就穩不住了,“我再帶著白鹽去,試試能不能再換些回來。”
角野找好石塊回來,就見到白時站在帳篷外,守著一堆樹。
周圍的獸少了好些。
“熊河阿叔又去換了,還有幾個獸也去換樹了。”白時解釋。
白時洗乾淨手,化出獸爪,將甘蔗的樹皮剝了。
角野用石塊碾壓,木棍捶打,汁液順著滴進陶罐裡。
紫皮甘蔗的汁水很多,沒多久就接了滿滿一大罐。
白時端去火上熬煮。
換了甘蔗的獸人們回來後,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熬煮糖塊。
熊河阿叔回來後,白時也拿著白鹽去換了一批迴來。
還在嘗試交換的獸都看著他們。
甜樹只能儲存幾天,帶不回部落,他們每次都只換幾根。
他們實在不理解群山部落為甚麼要換那麼多的甜樹。
但是沒多久他們就聞到了一股特別濃郁的甜味。
來源就是群山部落。
獸人們有意無意的靠近,試圖看出些甚麼。
可惜,獸人們在帳篷裡熬著糖塊。
被擋的嚴嚴實實的,他們甚麼也看不到。
比天首領嗅著氣味走到了群山部落圍欄外。
獸人們自覺給他讓出一條路。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你們這是在幹嘛呢?”比天站在外面,眼神裡滿是不懷好意。
熬煮糖塊的味道太大,白時和角野就做了簡單掩飾。
只見他們面前的火堆上放著一根甘蔗。
被烈火烤出了汁液,順著滴進火堆裡。
火勢先是減小冒煙,然後又猛然增大。
“烤甜樹吃啊?比天首領難道沒看見?”白時對他不客氣。
說完將火堆上的甘蔗拿起來,放在一旁晾涼,又放了一根在上面。
比天首領根本不信,“我是問你們那帳篷裡的獸都在做甚麼,這股甜味怎麼會這麼大?”
獸人們也不是驕傲糊弄的,他們也不信。
角野語氣平靜,皺著眉頭看他,“帳篷裡就沒幾個獸,他們也喜歡吃烤過的甜樹,還在烤。”
似乎不明白他為甚麼要問這麼弱智的問題。
比天首領臉上隱隱閃過怒意,“哪個部落吃甜樹要放在火上烤的,烤過的還能吃嗎?”
白時拿出一根晾涼的掰成兩段,然後用不要的獸皮擦了一下,用手剝掉樹皮,現場給他們表演了怎麼吃。
“就是這麼吃的,也是剛發現的,烤出來的甜樹也很好吃,比天首領可以試試。”
頗為認真的神色惹怒了比天首領,“你們後面的帳篷裡的獸都是在烤甜樹吃嗎?我不信。”
“比天首領不信就不信。”
白時乾脆十足的話倒是讓不少獸信了。
有獸人問道:“白時大祭司,烤過的甜樹真的能吃?”
獸太多,白時順著聲音看過去也沒找到獸,他還是回答了,“烤過的甜樹更好吃!”
他真的這樣覺得。
他也是從書上看到過甘蔗有這樣的吃法,當初也不理解。
這會嘗過後,他才明白這種方法為甚麼會被記在書裡。
甘蔗的汁液被烤熱,酸味已經消失了,只剩純正的甜味。
經過烤炙後,充滿汁液的內裡軟化,甜味從清甜跨階越到綿厚,還是一樣的不膩。
焦糖的香味和空氣中飄蕩的熬煮糖塊的香味一致,獸人們甚麼懷疑的。
倒是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白時吃的津津有味,角野也邊啃邊多放了幾根在火上烤。
有獸人居然忍不住了,“我也要去換甜樹,這聞著也太好吃了。”
“我也要去!”
瞬間圍著他們的獸就少了一半。
去晚了就搶不到了。